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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陰到沒邊了

2026-09-09 06:59:39 作者: 佚名

  第463章 陰到沒邊了

  一個小時後,羅天大醮會場。

  「張楚嵐,對陳浩然,選手入場!」

  裁判高聲宣布。

  張楚嵐從看台邊的石階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轉頭朝徐三徐四咧嘴一笑,道:「三哥四哥,我去了。」

  「楚嵐。」

  徐三卻伸手攔住他,面色少見的有些凝重,言道:「這次你最好小心一點,對方來自純陽門。」

  張楚嵐腳步一頓,回頭看他,奇怪道:「純陽門?聽這名兒挺正派的啊,怎麼,有說法?」

  徐三似乎想解釋什麼,裁判催促的聲音已經再次響起:「張楚嵐,陳浩然,速速入場!」

  「總之小心就對了。」

  徐三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楚嵐哦了一聲,心裡已經暗自警惕起來。

  能讓一向謹慎的徐三專門提醒,對方絕對不簡單。

  他走到演武場,抬眼朝對面看去。

  那是一個笑眯眯的年輕人,約莫二十出頭,身著一襲素色道袍,頭挽道髻,背插一柄拂塵,手中握著一把寶劍。

  麵皮白淨,嘴角噙著幾分和善的笑意,乍一看去,真像個下山遊歷的年輕道長,人畜無害。

  「張居士,久仰久仰。」

  陳浩然率先拱手,笑容越發可親,說道:「體源流傳人,今日得見,果然氣度不凡,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啊。」

  張楚嵐也堆起滿臉笑來,拱手還禮:「陳道長客氣客氣,純陽門高足,我也久仰得很吶。」

  兩人口中說著客套話,臉上都笑得跟朵花似的。

  裁判左右看了一眼,高舉右手:「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同時動作。

  張楚嵐腳下一道藍白雷光炸開,身形如電,直撲陳浩然,他這邊堪堪起步,那邊陳浩然也有所動作。

  只見陳浩然雙手握劍,劍尖朝下,正恭恭敬敬行了一個敬祖師的劍禮。

  張楚嵐的掌已到近前。

  

  湛藍雷光裹著掌風,呼嘯而至。

  陳浩然行禮的動作不變,只是手腕一抖,那柄寶劍如毒蛇出洞,閃電般戳向張楚嵐的腳面。

  這一下又急又陰,角度刁鑽得讓人難受。

  張楚嵐前沖之勢不減,硬生生將腳往旁邊挪了挪,劍柄擦著他的鞋底滑過,在地上戳出一個淺坑。

  還沒等他鬆口氣,陳浩然借勢起身,手中的劍順勢向上一撩,劍光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目標,正是張楚嵐的胯下。

  「臥槽!」

  張楚嵐驚出一身冷汗,雷光再閃,硬生生橫移出去兩尺,才堪堪避過這一劍,劍尖擦著他的褲襠過去,只差半寸就要讓他斷子絕孫。

  他落定身形,只覺兩腿之間涼颼颼的。

  張楚嵐臉色微白,破口罵道:「不是,你這也太陰了吧!」

  陳浩然已然收劍起身,笑眯眯道:「張居士何出此言?貧道只是正常出劍罷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張楚嵐心中警鈴大作。

  交換過眼神,確認是同類人。

  從起手到現在,對方一共出了兩劍,第一劍看似行禮,實則戳腳,逼他變向;第二劍上撩,直取下三路。

  兩劍之間銜接如行雲流水,沒有半分多餘動作,分明就是算準了人會下意識往哪裡躲,然後在那兒等著。

  這種人,絕對跟自己一樣。

  陰到沒邊的那種。

  「你一個純陽門的,劍法怎麼這麼下三濫?」

  張楚嵐一邊調整呼吸,一邊滿臉不爽道:「不是應該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嗎?專往人下三路招呼算怎麼回事?」

  陳浩然右手持劍,左手背在身後,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嘴上卻道:「張居士此言差矣,劍法一道,擊其不備,攻其必救,乃天理也。」

  「至於下三路————」

  他笑容不減:「好打。」


  張楚嵐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好打?

  就因為這?

  你還真是個實誠人啊!

  「行,你有理。」

  張楚嵐不再廢話,周身金光亮起,金光咒護住全身,凝而不散,隨即他腳下雷光再閃,再次搶攻。

  這一次他學乖了,不再直來直去,而是繞著陳浩然遊走。

  弧線,斜插,急停變向。

  一道道湛藍電弧在場中閃爍跳躍,張楚嵐的身形忽左忽右,快得只剩殘影。

  陳浩然站在原地,手中寶劍不動。

  他的身形看似鬆散,但張楚嵐幾次變向,都感覺到對方劍尖始終隱隱對著自己,以守代攻。

  如同一條盤起來的蛇,不咬人,只等著你自己往它嘴裡鑽。

  「沒破綻啊,這劍法也太邪門了。」

  張楚嵐暗罵一聲,不敢再等,當即提速,從陳浩然左側欺入,一掌拍向他的腰肋。

  陳浩然側身半步,手中劍橫掃。

  張楚嵐掌勢不變,另一隻手探出,去抓對方的手腕。

  陳浩然手腕一翻,劍身轉動,劍柄朝下,猛然下砸。

  砰!

  張楚嵐的手掌與劍柄相撞,雷光炸散,他正欲再進,陳浩然的右腿一個掃堂腿掃了過來。

  張楚嵐只得跳起避讓。

  就在他騰空離地的瞬間,陳浩然左袖突然一甩。

  嘩啦!

  一蓬黃黑色的泥沙從他袖口飛出,劈頭蓋臉朝張楚嵐撒去。

  「什麼東西!」

  張楚嵐人在半空,躲閃不及,只得閉上雙眼,運起金光咒硬扛,那些泥沙打在金光表面,發出一陣啪聲響,又紛紛落下。

  張楚嵐落地一看:「你還撒土?」

  陳浩然笑眯眯道:「出門在外,不講究那些虛禮,後學末進,讓張居士見笑了。

  77

  他一邊說,一邊悄無聲息地將劍換到了左手。

  張楚嵐冷笑一聲,不再留手。

  「陽五雷·雷虬!」

  一條湛藍雷虬自他掌心湧出,比之前的雷蟒略小,卻更加靈活迅疾,如活物般在空中蜿蜒遊走,直朝陳浩然吞去。

  雷虬貼身纏繞,如臂使指,能攻能守。

  陳浩然見雷虬來勢兇猛,終於收起了幾分笑意。

  他左手持劍,右手從背後抽出那柄拂塵。

  只見那拂塵通體銀白,塵尾如雪,也不知是什麼材質製成,陳浩然手腕一抖,拂塵展開,如一面銀白色的圓盤,迎著雷虬掃去。

  雷虬撞上拂塵,發出一聲爆響。

  雷光四濺。

  陳浩然被震得倒退兩步,虎口發麻。

  「好霸道的雷法。」

  他讚嘆一聲。

  張楚嵐正欲追擊,卻見那拂塵在空中一揚,塵尾之間忽然散出一團淺黃色的粉末,如同一朵黃雲,迎風便散,朝他籠罩過來。

  張楚嵐躲閃不及,左臂沾上了一些粉末。

  「嘶!!」

  幾乎是在沾上的瞬間,一股奇癢從皮膚表面傳來,如同千萬隻螞蟻在皮肉里亂鑽亂咬。

  「我去!」

  張楚嵐臉色大變,連忙運起雷光,將左臂裹住。湛藍電弧滋啦作響,將那些藥粉燒灼殆盡,可那股癢意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愈發劇烈,好似鑽進骨頭縫裡一般。

  張楚嵐咬牙拉開距離,滿頭冷汗。

  「這他媽的————什麼玩意兒?」

  陳浩然見他這副模樣,倒也沒有趁機搶攻,只是抖了抖拂塵,笑吟吟道:「貧道自己配的痒痒粉,雖然不致命,但勝在奇癢難忍,且見效極快。」

  「貧道給它起了個雅名,喚作美人撓。」

  「美人撓?」

  張楚嵐運逼毒的同時,不由罵道:「美人撓你大爺,我看叫王八撓還差不多!陰不陰啊你!」


  陳浩然面不改色:「是好是歹,張居士心裡有數便是。」

  張楚嵐狠狠運了幾遍雷法,才終於將體內的癢意壓了下去,他抬眼看向對面的陳浩然,牙根恨得直痒痒。

  「我說陳道長。」

  張楚嵐皮笑肉不笑道:「您這名字起得真好,叫浩然,門派也好,叫純陽,可這手段怎麼比我還陰呢?」

  「您這祖師爺到底是怎麼教的?」

  陳浩然聞言,神色忽然一正。

  「張居士此言差矣。」

  他左手持劍,右手拂塵,雙器交叉於胸前,義正言辭道:「我純陽門的祖師訓言說得清清楚楚。」

  「能偷桃,不摘葉;能戳眼,不劈肩;能撩陰,不砍腿;能撒沙,不硬拼;能下藥,不廢話。

  「呃————」

  陳浩然似乎說順了嘴,咳速一聲道:「反正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

  張楚嵐嘴角抽搐。

  得。

  這他娘的比我還不要臉。

  「滿嘴順口溜,你想考研啊!」

  張楚嵐罵了一聲,周身雷光再次亮起,朝他撲了過去。

  主位之上。

  解空大師看著場中兩人,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他側過頭,對張之維道:「張道兄,沒想到這舊俗掌故,道門之中還有門派在堅守啊。」

  張之維臉皮抽了抽,尷尬的笑了幾聲:「見笑,見笑了。」

  周元不太了解裡面的道道,看向自己師兄陸瑾。

  陸瑾解釋道:「現在我們打架,是講規矩的,但是早些時候道士打架,可沒那麼多規矩講,怎麼好用怎麼來。」

  隨後,陸瑾又悄悄對周元道:「要不然,你以為牛鼻子這個稱呼怎麼來的?道門手段,本來就以實用為先,打不過還講什麼體面?」

  「那叫迂腐,咱們祖師主打一個靈活變通。」

  周元當即瞭然。

  場中,張楚嵐與陳浩然已經再度交上手。

  這一次雙方都沒有再留餘地。

  張楚嵐渾身雷光如衣,整個人化作一道藍白閃電,攻勢如潮,右手雷刀,左手金光盾,腳下步法玄妙,整個人如一道流動的雷霆。

  陳浩然也展現出了真正的實力。

  一柄劍,一柄拂塵,左右開弓,劍走輕靈,專刺關節要穴;拂塵勢沉,掃打纏絞,招招奔著下三路和眼睛去。

  兩人動作快得驚人。

  劍光,雷光。

  拂塵白影,交錯翻飛。

  陳浩然一劍刺向張楚嵐咽喉,張楚嵐側身避過,右手雷刀反撩向陳浩然肋下,陳浩然不閃不避,拂塵橫掃,塵尾如白鞭,卷向張楚嵐的腳踝。

  張楚嵐只得收刀後退。

  那拂塵竟驟然暴漲,塵尾如活蛇般追襲而至,在半空中散開,如同一張白色的網。

  「化物?」

  張楚嵐認出來了。

  這拂塵並非凡品,應該是經過煉製的化物,塵尾可長可短,可剛可柔,端的是變化多端。

  他揮刀劈去。

  雷光斬在拂塵上,卻如斬在泥沼里,軟綿綿的不著力,塵尾散開又合攏,將他的刀光盡數吞沒。

  「嘖。」

  張楚嵐皺了皺眉。

  與此同時,陳浩然的劍已從另一個方向刺來。

  張楚嵐的金光盾及時擋了上去。

  鐺!

  劍尖釘在盾面,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張楚嵐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低頭一看,那拂塵竟不知何時已經纏上了自己的腳腕,如蟒蛇絞殺,越收越緊。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拂塵尾端光芒一閃,露出一截細如髮絲的鋼針,針尖漆黑,顯然是淬了毒的。

  「我*你大爺的!」

  張楚嵐罵了一聲,可見是真急了,全身雷光暴漲。

  「陽五雷·雷暴!」


  這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之一,將體內雷瞬間傾瀉而出,以自身為圓心形成小範圍的無差別雷暴。

  轟!

  藍白色雷光以他為中心,向周圍炸開。

  拂塵被震得寸寸斷裂。

  陳浩然也被波及,不得不收劍後退,用手擋了擋飛濺的石屑。

  張楚嵐脫身而出,低頭一看,腳腕上還纏著半截拂塵,那淬毒鋼針離自己的皮膚只有不到一寸,後背不由得冒出一層冷汗。

  「好險好險。」

  他飛快的將拂塵殘骸踢開,警惕的盯著陳浩然。

  陳浩然看了看手中已經禿了一半的拂塵,嘆了口氣,倒也不見多心疼:「張居士果然名不虛傳,這手雷暴,夠勁。」

  張楚嵐正要說話,卻見陳浩然將那半截禿拂塵丟到一旁,雙手合握寶劍,緩緩舉過頭頂。

  「張居士,你可知我為何用雙器?」

  陳浩然問道。

  張楚嵐挑眉:「還能為什麼,為了陰人唄。

  「非也。」

  陳浩然搖了搖頭,神色終於認真起來。

  「劍者,兵中君子也,我持劍,是為了敬祖師,敬這門傳承,敬劍中之道。」

  「拂塵者,掃除塵垢也,我持拂塵,是為了掃去那些,配不上我出劍的對手。」

  他雙目放亮,周身氣機暴漲,衣袍獵獵作響。

  「張居士,你有資格讓我用劍了。」

  話音落下。

  陳浩然鬆開了手中的劍。

  那隻見柄寶劍竟懸於半空,不墜不落,劍身嗡嗡作響,劍尖直指張楚嵐。

  「這是?」

  張楚嵐瞪大眼睛。

  只見陳浩然雙手結了個劍訣,朗聲道:「在下不才,其實是個劍仙來著。」

  「飛劍,去!」

  寶劍化作一道銀光,破空而出。

  尋常御物之術,是拍馬不及的。

  張楚嵐只覺眼前一花,那劍已到了面前,他急忙側身,劍光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帶起一道血線。

  張楚嵐捂著肩膀後退,只覺寶劍快得離譜,連軌跡都難以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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