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五行生滅領域顯威,陳宣越級斬宗師境妖將
「雲————雲飛他————」
聞言,顧長空的聲音有些發澀,眼眶微微泛紅,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本以為陳宣是宗門派來清剿妖武者的上使,是奉命前來定陶城執行任務的歸元宗真傳。
萬萬沒想到,這位一劍斬殺天妖教數位妖武者,而且還包括達到鑄氣九重鐵木狼的年輕真傳,居然是兒子云飛請來的。
是他的兒子顧雲飛,以私人關係請動了一位真傳,不遠數百里趕來定陶城,救了顧家三百餘口人的命。
「陳公子,大恩不言謝。雲飛能交到陳公子這樣的朋友,是他的福氣。」顧長空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再次深深鞠躬,這一次比剛才更深,幾乎彎到了九十度:「顧家上下,沒齒難忘。」
陳宣上前一步,雙手扶起顧長空:「顧伯父不必如此,雲飛對我有恩,如今顧家有難,我哪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在他眼裡,斬殺那些妖武者不過是舉手之勞,算不得什麼大事。
顧長空直起身,看著陳宣那張年輕卻沉穩的面孔,心中感慨萬千。
他見過不少歸元宗的弟子,有的驕橫跋扈,有的目空一切,有的高高在上,但像陳宣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卻不驕不躁,行事乾淨利落,說話不卑不亢。
「陳公子,這些人————怎麼處理。」
顧長空的目光落向大堂中那些跪在地上的家主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趙元、錢四海、孫立、李承業————這些人和他一樣,都是定陶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有的還是他多年的老友。
但是此刻,他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臉色慘白,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妖獸化的特徵。
趙元頭上的牛角,錢四海手臂上的蟒鱗,孫立臉上的狼毛,李承業豎起的瞳孔,每一個特徵,都在提醒所有人,他們不再是純正的人族了。
「三大宗門聯盟,早有過明令。」陳宣的聲音不大,卻在大堂中迴蕩,每個字都像重錘砸在那些家主的心口上:「面對妖武者,殺無赦。」
此言一出,大堂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趙元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
他張開嘴想要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頭上的牛角在燭火下泛著黝黑的光澤,像是在無聲地宣告他的身份。
半妖,是妖武者,是人族的叛徒。而叛徒的下場只有一個—死。
錢四海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樑往下滴,落在青磚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他張了張嘴,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陳————陳公子,我們是被迫的————是鐵木狼逼我們的————我們沒有選擇————我們————」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沒有底氣,因為他自己也知道,這些話毫無意義。
三大宗門的明令不會因為「被迫」而網開一面。
他們是妖武者,是半妖,是修煉了妖化功法、煉化了妖獸精血的人族叛徒。
至於他們是不是被逼的,歸元宗不會管,萬劍山莊不會管,血煞魔宗也不會管。
趙元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他後悔,極其後悔。
他不該第一個站出來,不該第一個跪下,不該第一個煉化那滴熾焰狂牛的精血。
他以為那是生路,原來那是死路,他以為突破到鑄氣六重是賺了,原來是給自己挖墳。
「陳公子,饒命啊!」
趙元嘶聲喊道,聲音沙啞得不像是自己。
他不甘心,鑄氣六重,他剛突破到鑄氣六重,還沒來得及享受這份力量,就要死了嗎?
「鏘」
陳宣拔劍了。
劍光出鞘,雷霆相隨。
紫色的雷光從劍身上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小的電弧,在大堂中遊走。
每一道電弧都精準地擊中一個人的心臟,趙元的胸口被一道電弧貫穿,心臟在那一瞬間被雷光燒灼成焦炭。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開,一個字都發不出來,額頭上那對牛角在雷光中碎裂,化作黑色的粉末飄散。
錢四海的胸口被雷光洞穿,蟒鱗在雷霆面前如同紙糊,碎裂、飛濺,鮮血從傷口中進出,在雷光中瞬間被蒸發,他的身體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那些選擇跪下的家主們,一個接一個被雷光擊中,一個接一個倒下。
趙家、錢家、孫家、李家、天蛇幫、三河幫————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大堂中,鮮血和焦臭味混在一起,讓人作嘔。
「顧伯父,定陶城的妖武者已除,我還要前往其餘城池解決妖禍,就不多留了。
陳宣收劍入鞘,懷中的留影石也是散去光芒。
不管是斬殺天妖教的妖武者,還是已經成為半妖的各大勢力掌舵主,他都用留影石記錄下來。
「陳上使一路小心。」
顧雲飛拱了拱手,自視陳宣離開。
待得陳宣背影消失,顧長空目光看向大堂中的十幾具屍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這些人,有的是他多年好友,逢年過節還會互相走動,有的是他曾經的生意夥伴,一起喝過酒,一起談過生意。
如今,他們死了,死在他的面前。
他沒有為這些人求情,因為他知道,求情也沒用。
妖族是人族的死敵,身為半妖所建立的天妖教亦是如此,在他們修煉妖化功法的時候,結局就註定了。
時間流逝。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
這半個月裡,陳宣馬不停蹄,從穎水郡到東陽郡,他走過城池有十幾個,幾乎是一天跑一處地方,所斬殺妖武者超過一百多位,每一位都是達到鑄氣境,其中達到鑄氣九重的妖武者,超過十位。
「還是得斬殺宗師境的妖將才保險。」
陳宣心中暗暗道。
內門弟子榜前三十的弟子,屬於是九峰排名前三的真傳弟子,一個個修為都是達到鑄氣九重,特別是他聽說有三位真傳弟子,更是轟開天門,突破到了宗師境。
以他們的實力,斬殺鑄氣九重妖武者不是難事,所以要想保證九峰大比第一,最好是斬殺幾位宗師境的妖將,才算萬無一失。
不然的話,還真不保險。
陳宣來到東陽郡,就是追查到這裡有一位宗師境妖將,斬殺一位宗師境妖將的積分,哪怕只是宗師一重,也是遠超鑄氣境九重。
另一邊。
萬劍山莊以西三百里。
天妖教在雲州的據點,暗影窟。
石室中,火把將陰暗的空間照得忽明忽暗。
一間修煉密室中,暗影窟舵主張金蛟盤膝而坐,周身環繞著濃郁的血色妖氣。
那妖氣比一個月前濃烈了十倍不止,如同一條條血色的毒蛇在他周身遊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股威壓,不再是宗師九重巔峰,而是修成了陰神,突破到了大宗師境。
張金蛟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雙眼不再是人類的瞳孔,而是變成了金色的豎瞳,如同某種爬行動物,冰冷、無情、深邃。
金色的光芒從瞳孔中溢出,將整個修煉密室照得一片金亮,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修煉密室的牆壁在一瞬間布滿了細密的裂紋,碎石簌落下,像是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衝擊。
幾個守在門外的妖武者臉色慘白,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一炷香後,修煉密室中的金色光芒緩緩消散。
張金蛟站起身來,身形比一個月前高了小半個頭,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金色鱗片,在火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
他的手指比之前長了一截,指尖鋒利如刀,指甲泛著暗金色的光芒。
一個月前,他從七殺教手中拿到了天南侯秘境中的大妖精血。
那是一位陽神巔峰大妖的精血,是達到了大宗師六重的頂尖強者,那滴精血之中不僅蘊含著可怕的妖力,同時還有精純至極的精神之力。
他以天妖教的秘法將這一滴精血煉化,藉助精血中的精神之力衝擊瓶頸,打破了困住他多年的桎梏。
宗師九重之上,是大宗師。
大宗師九重,一重到三重為陰神境,四重到六重為陽神境,而七重到九重,則為天人境。
人類武者達到此境界,從武道真丹之中孕育出人形魂魄,然後根據大宗師篇章中的功法,可以變化為各種不同形態的陰神法相。
陰神法相,可承載天地之力,一拳一腳,都是蘊含著無比可怕的力量,而且力量幾乎無窮無盡。
妖武者是半妖半人,他們雖然修煉的是妖氣,但達到大宗師境同樣是修煉陰神法相。
張金蛟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當即,張金蛟出關,來到議事廳,立即召集了在舵主的所有宗師境妖將。
「恭喜舵主突破大宗師,壽元大增。」
一位位宗師境妖將來到議事廳,察覺到張金蛟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立即跪在地上恭賀。
張金蛟雖然才剛剛突破到大宗師境,但那也是大宗師,哪怕是比不上他們背後的那位大人,可是一位大宗師在聖教之中,算是正式的擠進高層行列,還是有著一些話語權,不至於被當成炮灰犧牲。
因此,張金蛟突破,底下的一眾宗師境妖將都是為之振奮,哪怕那位大人出現意外,他們在聖教當中,也不至於一點話語權都沒有。
「都起來吧!」張金蛟端坐在首位上,沉聲道:「本座閉關期間,發生了什麼事?一一報來。」
「回舵主,大人交代的事情,有眉目了。」一位妖將道:「經過多方查探和古籍比對,大人要找的地方已經鎖定在歸元宗下轄的永嘉郡,雁盪山脈。
不過雁盪山脈是雲州三大山脈之一,連綿千里,哪怕是有大人賜下探查妖氣的法器,想要確認具體位置,還是需要一些時間。」
「只要確定了大概位置,那就好辦了。」
張金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點了點頭。
連綿千里的山脈,對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字,對天妖教來說,翻遍千里山脈並不是太大的問題。
大人都等了那麼久了,再等一兩個月也無妨。
這位妖將繼續道:「另外,歸元宗正在舉行九峰大比,各峰真傳弟子下山獵殺妖武者,聖教教眾損失慘重,光是陳宣一人,就殺死了一百多位教眾。」
「陳宣!」
張金蛟眉頭微微一皺。
一個多月前,陳宣在萬劍山莊,得知對方在鑄氣境就修成大雷音劍術宗師篇章,一劍擊敗萬劍山莊核心嫡系排名第三的萬青陽之後,他便讓混入萬劍山莊的刺客改變目標,刺殺陳宣。
但最終,刺殺失敗了。
後來,陳宣返回歸元宗,就沒有找到機會。
「陳宣現在在哪?」
張金蛟問道。
「在東陽郡。」
這位妖將回答道。
「東陽郡,我記得黑煞妖將就在東陽郡。」
張金蛟思索了一下,然後道:「立即給黑煞妖將傳訊,讓他出去解決了陳宣這位人族天驕。」
這位妖將眉頭微皺道:「舵主,殺一個鑄氣境的人族弟子,需要達到宗師六重巔峰的黑煞妖將出手?隨便派個宗師四重去就夠了。
他再強,也只是鑄氣九重,哪怕修成了雷霆領域也只能在精神層次比肩宗師四重,而力量層面,宗師四重修煉出液態妖元,足以碾壓了。」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我們已經失手了一次,第二次絕不能失手。」張金蛟道:「若不是宗師七重的厲劫妖將距離太遠,讓他出手才是真正的萬無一失。」
「明白,我立即給黑煞妖將傳訊。」
這位妖將點了點頭道。
東陽郡,黑風嶺。
暮色沉沉,山林間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腐葉氣息。這片山嶺綿延百里,林深葉茂,常年不見天日,是東陽郡最荒涼的地帶。
根據歸元宗情報,這裡有著一處天妖教的秘密據點,擁有宗師境的妖將坐鎮。
歸元宗還來得及派宗師長老前來剿滅,陳宣準備先截胡了,將這裡的天妖教據點摧毀。
「這裡,果然潛伏有天妖教的妖人。」
陳宣望向前方山林深處,隱約有妖氣涌動。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運轉換日功將自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整個人如同一塊行走的石頭,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沒有任何生命波動。
他走了約莫半個時辰。
突然。
陳宣停下了腳步。
他還沒有到天妖教的秘密據點,不過前方出現了一位散發著滔天妖氣,渾身長著黑色鱗片的中年男子。
那是宗師境的氣息。
並且,不是先天宗師,而是凝元宗師。
眼前這位長著黑色鱗片之人,就是黑煞妖將。
「修煉出妖元,堪比凝元宗師的妖將!」
陳宣雙眼微微一眯。
凝元宗師層次的妖將,比他預想的要強。
不過,陳宣並不懼,甚至心中還有些興奮。
要是先天宗師層次的妖將,連領域都沒有掌握,那一點挑戰性都沒有,而凝元宗師層次的妖將,有資格讓他認真對待,全力出手。
嗖就在這時,不遠處的黑煞妖將動了,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眨眼就來到了陳宣面前。
「鐺」」
一柄黑色的短劍刺出,但被陳宣瞬間發動的神通五行華蓋寶傘擋住,發出沉悶的巨響0
五色華光劇烈閃爍,將黑色短劍上的妖力層層化解,五帝法相虛影端坐傘面五方,同時睜開眼睛,五道目光落在那個黑色身影上,鎮壓五行。
黑煞妖將立即後退,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黑色短劍,又看了看陳宣頭頂那柄緩緩旋轉的五色華蓋寶傘,狹長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是————神通?」
黑煞妖將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不是說,陳宣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劍道天驕,怎麼現在除了劍道絕學之外,還修煉別的神通。
相比起修煉成了神通,那劍道絕學根本就不算什麼,兩者之間的難度,不知道差了多少倍。
陳宣的悟性,哪裡是劍道通明,明明就是完整的通明悟性,甚至有可能達到清淨層次,不然怎麼能在鑄氣境修成神通。
這世間,是有鑄氣境修成神通的,但是大多都是先天靈體,要麼就是擁有超越大宗師的尊者血脈,覺醒了血脈神通。
血脈神通,嚴格來說屬於是天賦,最多就是後天覺醒的天賦,不算是自己修煉的。
「一個鑄氣境弟子,居然修煉成了神通,難不成你是歸元宗的宗主一系,擁有尊者血脈。」
黑煞妖將猜測道。
陳宣沒有說話。
一念間,他的精神心靈施展出了雷霆領域,紫色的電弧在空氣中噼啪作響,但黑煞妖將站在雷霆領域中,身形紋絲不動,雷霆領域的壓制對他幾乎沒有效果。
黑煞妖將達到凝元境,一身妖氣都是凝鍊成了液態妖元,品質遠超先天真氣,精神心靈也將十幾倍提升,所掌握的勢之力也是蛻變為領域,能夠干涉現實。
因此,同境界之中,僅僅只是領域之力,很難撼動對手的心神,需要別的力量加持。
黑煞妖將看著陳宣,冷聲道:「就算你修煉了防禦神通,能擋住我一劍,能擋住第二劍、第三劍嗎?神通雖強,但消耗的真氣也是驚人的,以你的修為,能撐多久?
十息,二十息,還是百息?」
「你可以試試。」
陳宣面色平靜,讓黑煞妖將摸不清楚心中的想法。
「故弄玄虛。」
對峙了一會兒,黑煞妖將動了。
他不相信,一個鑄氣境武者,真的能夠長時間維持一門防禦神通,哪怕宗師都做不到。
只有達到大宗師境,修成了陰神,能夠承載天地之力,那才是真正的擁有無窮力量,法力無邊。
那等境界,施展神通所消耗的就不是自身的力量,而是抽取天地間的靈氣化為源泉。
最多就是催動神通種子的時候,消耗一點能量。
陳宣,自然不可能是大宗師。
黑煞妖將的速度快到極致,而且完全融入到黑夜當中,在陳宣的感知之中消失。
這是黑煞妖將所掌握的黑暗領域。
陳宣的精神和五感,都是受到影響,難以鎖定黑煞妖將的位置,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如果換成別的鑄氣九重武者,在這黑暗領域面前,那就是完全的變成一個瞎子,五官會被完全的剝奪。
此時,黑煞妖將所刺出的黑色短劍如同毒蛇的信子,從各個角度刺向陳宣的要害,每一劍都帶著凝元境巔峰的妖力。
但是陳宣沒有閃避,也不需要閃避。
他頭頂的五行華蓋寶傘撐開,五色華光如瀑布般垂落,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金、
青、藍、赤、黃五色光芒輪轉不休,五帝法相端坐傘面五方,鎮壓五行。
黑色短劍刺在華蓋寶傘上,發出密集的金屬碰撞聲,每一次刺擊都讓五色華光劇烈閃爍,但每一次都被化解、吸收、轉化。
黑煞妖將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本以為陳宣的華蓋寶傘撐不了多久,一個鑄氣境弟子的真氣能有多少?他每一劍刺出都是全力,凝元境巔峰的妖元消磨著五行華蓋寶傘上的五色華光,但他已經刺出了數百劍了,五色華光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亮。
一番進攻下來,陳宣真氣沒有絲毫減弱,反倒是黑煞妖將的妖元消耗了不少。
「你的真氣————怎麼會如此雄厚。」黑煞妖將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然後忽然察覺到四周天地靈氣朝著陳宣體內湧入,震驚道:「你沒有轟開天門,怎麼能吸收天地靈氣。」
「終於發現了麼,你的反應可真是笨拙。」
陳宣譏諷道。
在一開始的時候,他不僅僅只是施展出了雷霆領域,還有換日功的武道之勢換日勢。
黑煞妖將雖然沒有受到雷霆領域的精神心靈震懾,但也是分出一部分心靈之力抵擋,然後在換日勢的無聲無息影響之下,他的五感也是一定程度被蒙蔽。
陳宣展開五行生之領域,天地間的五行靈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攫取,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轉化為五行真氣。
他站在那裡,不動如山,黑煞妖將的每一劍都被華蓋寶傘擋住,而他體內的真氣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在源源不斷地補充著,哪怕讓黑煞妖將打上一天一夜,他丹田中的真氣都是滿的。
這就是五行生滅領域的可怕之處。
在生之領域的籠罩下,他就是一座移動的聚靈陣,哪怕是在戰鬥中,也能引動靈氣自動湧入體內,轉化為五行真氣,永不枯竭。
黑煞妖將想要耗盡他的真氣,無異於痴人說夢。
「既然你不打了,那就輪到我了。」
一念間,陳宣展開了五行滅之領域,五行之氣不再是相互滋養,而是相互克制。
五行相剋之力化作無形的禁錮與侵蝕,黑煞妖將頓時就感受到體內五行失衡,妖力運轉出現遲滯。
他所煉化的幽冥蟒血脈,所修煉的就是水行之道和黑暗之道,而水行之道就屬於五行,他體內的妖力頓時就被壓制了五成。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軀在剎那間遭受到了五行之力禁,雖然只是一剎那,但那足以決定生死。
黑煞妖將看到陳宣拔劍了。
轟隆隆—
劍出雷音相隨,紫色雷光從寒鋒劍上炸開,不是一道雷霆,是百道、千道,將整個夜空都照亮了。
這千道雷霆,伴隨著銀白劍氣,同時轟向黑煞妖將,黑煞妖將想要躲,但身體卻是被五行相剋之力給禁住了,根本動不了。
並且,那劍光快如閃電。
如此近的距離,出劍即中劍。
頓時間,上千道紫色雷光落在黑煞妖將的身上,狂暴的雷光湧入他的體內,從外到內,將他所有的妖力、所有的血肉、所有的骨骼,化作虛無。
雷光消散,黑煞妖將的身軀,也是跟著消散,不過並沒有完全的消散,而是在原地留下了一團黑色的焦炭。
夜色深沉,黑風嶺中死一般的寂靜。
陳宣收劍入鞘,五行華蓋寶傘緩緩消散,五色華光從虛空中褪去,他站在原地面色平靜,呼吸平穩,衣袍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若不是地上那團黑色的焦炭證明黑煞妖將的存在,若不是空氣中還殘留著雷霆過後的燥熱,沒有人會相信剛才發生了一場跨越六個小境界的戰鬥,而且是從鑄氣境到宗師境的天塹。
黑煞妖將,可是達到宗師六重凝元境巔峰,但卻是死在了鑄氣九重的陳宣手中。
這若是傳了出去,足以驚掉所有人的下巴。
或者說,根本就沒有人相信。
這不是簡單的越級挑戰,歸元宗立派八百餘年,能做到鑄氣境先天宗師的弟子都屈指可數,每一個都是被載入宗門史冊的天驕,而能在鑄氣境斬殺凝元境宗師的,一個都沒有。
凝元境宗師的液態真元品質遠超鑄氣境的後天真氣,領域之力的干涉現實能力對鑄氣境的武道之勢形成絕對壓制,宗師的精神心靈之力更是鑄氣境無法企及的高度。
三個方面的差距,疊加在一起,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但是陳宣卻是跨過去了。
五行華蓋寶傘神通的絕對防禦,讓他先天處於不敗之地,五行生之領域能夠讓他擁有永不枯竭的真氣維持著神通,還有五行滅之領域將黑煞妖將禁錮,讓其無法逃跑,然後大雷音劍術,則是給予致命一擊。
這才有了鑄氣九重擊殺宗師六重的壯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