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金丹!」
陳宣沉浸在丹田之中,那枚不朽金丹正散發著一種混沌的、原始的、彷佛開天闢地之初就存在的光芒。
那光芒中,彷佛有日月星辰在流轉,有山川大地在沉浮,有萬物生靈在生滅。
九九八十一轉,金丹境的極致。
不朽金丹的表面,流轉著八十一道神輪,每一道神輪都代表著一種圓滿神通。
八十一種神通,八十一種力量,八十一種道之軌跡,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超越一切的力量。
每一門神通,都是尊者境的強者領悟道之真意所創。
當修為達到一定境界後,圓滿境界的神通就會蛻變為道之真意,而此時,八十一道神輪在金丹表面緩緩旋轉,就像是八十一種道之軌跡在天地間刻下的烙印。
隱隱約約之間,陳宣能感覺到,自己的金丹正與天地間的某種韻律彼此契合。
那是一種玄妙至極的感覺。
彷佛他不是在修煉,而是在融入。
融入這片天地,融入這方世界,融入那冥冥中主宰一切的大道本源。
一念之間,天地之力便可為他所用。
陳宣沒有達到天人境。
天人境大宗師需要將陽神轉化為「真神」,與天地共振,方能調動天地之力。
但憑藉著九九極致的八十一轉至尊金丹,他亦可做到,甚至比普通的天人境大宗師調動得更徹底、更自如。
此時的他,就算是對上尊者,亦能過上幾招。
將金丹從五十五轉提升到八十一轉,陳宣只用了十三點朝夕值,還剩下兩點朝夕值。
陳宣沒有猶豫,將這兩點朝夕值全部用來加速五行神功的修行。
兩點朝夕值,兩年苦修。
兩年時間,在陳宣的意識中如同白駒過隙,但在現實世界中,只是短短的一瞬。
五行之力在他體內如同五條巨龍,咆哮著、翻滾著,最終歸於平靜。然後他將全身的精氣神全部注入至尊金丹,開始孕育神魂。
金丹孕育神魂,這是宗師突破大宗師的關鍵一步。
普通宗師,需要數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完成這個過程,而陳宣,在兩年苦修中,已經讓這個程序向前邁出了一大步。
修為:八十一轉至尊金丹(神魂孕育進度20%)
面板上的文字清晰地顯示著。
他的修為還是處於金丹境,但已經開始孕育神魂。
不過,不朽金丹的轉數越高,孕育神魂所需要的時間就越長,經過兩年苦修,神魂孕育進度只達到了20%。
也就是說,他還需要大約八天時間,才能真正將神魂孕育而出。
八天。
對於武者來說,八天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此時,陳宣修成了八十一轉至尊金丹,那股氣息不由自主地釋放出來,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至尊金丹的氣息所過之處,虛空都在顫抖。
那是一種本能的戰慄,彷佛連天地都在敬畏這枚金丹。
陳宣內視丹田,能夠清晰地看到,至尊金丹之中,似乎出現了一個微小的胚胎。
那胚胎蜷縮著,如同一個未出世的嬰兒,每呼吸一下,都彷佛與天地共振,契合天地間的道之真意。
隨著那胚胎的呼吸,陳宣的身軀也彷佛要融入天地。
他有一種感覺,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在一念之間,讓方圓萬丈之內的天地之力全部為他所用。
廣場上。
妖族天驕們,都是感受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本能的敬畏。
就像螻蟻仰望蒼穹,就像溪流面對大海。
「那是什麼氣息……」
一個蛇族天驕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抖。
他的雙腿不由自主地彎曲,彷佛隨時會跪下去。
「好恐怖……我的神魂在顫抖……」
一個鷹族天驕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如紙。
他已經達到了大宗師三重陰神巔峰,但在那股氣息面前,卻像是遇見了天敵的獵物,瑟瑟發抖。
「你們看他的身後——那是八十一道神輪!」
一位妖族天驕驚撥出聲。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陳宣身後。
那裡,八十一道神輪緩緩旋轉。
每一道神輪都散發著混沌般的原始光芒,八十一道光輪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令人目眩神迷的畫面。
「八十一轉……那是至尊金丹!」
「至尊金丹!傳說中的至尊金丹!」
「怎麼可能?在這個時代,怎麼可能有人修成至尊金丹?」
妖族天驕們炸開了鍋。
有人震驚,有人恐懼,有人難以置信,有人面如死灰。
至尊金丹。
那是在一千五百多年前大秦天朝的黃金盛世中,都沒有人達到的層次。
別說大秦天朝,哪怕是往前追溯數千年,真龍碑上記載的無數天驕中,也沒有一人修成至尊金丹。
潛力榜原第一的聖天九,也不過是五十四轉金丹。
十二位至強妖尊,最強者也只是三十六轉金丹突破。
八十一轉至尊金丹,那是上界武道聖地的聖子,才有資格追求的極致。
而此刻,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在天地靈氣被鎖住了一千多年、才剛剛開始復甦的下界,修成了至尊金丹。
敖烈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站在妖族陣營的最前方,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陳宣身後的那八十一道神輪,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原本,他心中還想著突破到天人境後,哪怕陳宣修成了五十轉金丹,他也可以憑藉天人境對天地之力的掌控將其擊殺。
但現在,他連想的勇氣都沒有了。
這可是至尊金丹。
哪怕他突破到天人境,在至尊金丹面前,也根本不夠看。
至尊金丹一旦孕育出神魂,直接就是突破到尊者境,就算此時沒有突破,至尊金丹亦是能夠溝通天地,調動天地之力,與天人境無異。
但他是以十三轉金丹突破的天人境,所能調動的天地之力,與八十一轉至尊金丹相比,就像是小溪與大海。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讓人絕望。
「走。」
敖烈轉過身,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立即離開這裡,越快越好。」
他不敢賭。
賭至尊金丹的力量到底有多強。
他只知道,如果不走,他們可能會死。
嗖嗖嗖——
不用敖烈多說,一眾妖族天驕都是感受到了陳宣的恐怖,一個個沖天而起,化為流光朝著廣場外遁去。
數十道身影同時飛起,場面頗為壯觀。
但下一刻,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妖族天驕剛一飛出真龍碑所在的廣場範圍,一股無形的力量就將他們禁錮住。
那力量龐大得不可思議,如同有一座萬丈巨山壓在他們的身上。
「啊——」
一個鷹族天驕慘叫一聲,從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個數尺深的人形坑洞。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個接一個的妖族天驕像下餃子一樣從空中墜落,有的摔斷了腿,有的摔斷了胳膊,有的直接昏死過去。
只有敖烈,以及十幾位修成陽神境的妖族天驕,還能勉強維持身軀,沒有從空中墜落。
但他們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如同在泥潭中掙扎。
「現在想走,晚了。」
陳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淡如水,卻讓所有妖族天驕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二十天來,你們一直在秘境中追殺我人族天驕,有不少天驕死在你們的手中,現在趕過來,是想圍殺我?」
「那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
「一起上吧!」
陳宣緩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不緊不慢,卻彷佛踏在妖族天驕的心口上。
「一起上吧!」
這四個字,如同四把利刃,刺入每一個妖族天驕的心臟。
一起上?
他們在場有五十多位天驕,其中還有天人境的敖烈,有十幾位陽神境,剩下的最弱也是陰神境。
五十多位妖族天驕都是大宗師,而陳宣只是一個金丹境讓他們一起,這若是傳了出去,絕對沒有人會相信。
但此刻,沒有人覺得他狂妄。
因為至尊金丹,有這個資格。
「大家一起上,不要想著留手!」
敖烈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蕩,帶著一絲絕望的決絕。
他知道,如果此時妖族天驕四散奔逃,只會被陳宣逐個擊破,全軍覆沒。
只有團結在一起,拼死一搏,才有一線生機。
哪怕那一線生機,渺茫得像風中的燭火。
「陳宣!」
敖烈暴喝一聲,金色的豎瞳中迸發出決絕的光芒。
他的身軀猛然膨脹,金色的龍鱗從皮膚下浮現,一片一片,密密麻麻,覆蓋全身,化作一套完整的龍鱗戰甲。
那戰甲不是外物,而是他的血肉所化,與他融為一體。
頭頂,一對金色的龍角破肉而出,彎曲如鉤,角尖鋒利如刀,散發著凜冽的寒光。
他的雙手化作龍爪,五指如鉤,指甲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他的身後,一條金色的龍尾破體而出,長約丈許,尾尖如矛。
真龍之軀——半龍化。
這是真龍一族的天賦神通,將遠古真龍血脈催動到極致,肉身強度、力量、速度全面提升。
而且,半龍化不同於完全的真龍形態,不會變得笨拙,反而更加靈活。
在大宗師七重天人境的修為加持下,敖烈的半龍化身軀高達三丈,渾身金光璀璨,如同一尊從神話中走出來的金色戰神。
「吼——」
敖烈仰天長嘯,龍吟聲震天動地。
那聲音中蘊含著真龍一族的血脈威壓,普通的妖族在這龍吟面前,連站都站不穩。
廣場上的妖族天驕們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有人甚至跪倒在地。
但對於陳宣來說,這龍吟只是讓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至尊金丹又如何?你還沒有孕育出神魂,還不是真正的尊者!」
敖烈的身影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朝陳宣激射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空氣中留下一道金色的殘影,甚至連空間都被他的力量撕開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百丈距離,瞬息而至。
真龍破空爪。
這是真龍一族至強攻擊神通之一,將全身力量凝聚於雙爪,配合空間之力,一爪之下,可撕裂虛空。
在敖烈的手中,這門神通已經修煉到了圓滿境界,並且在突破天人境後,融入了一絲空間道韻。
一爪抓出,五道金色的爪影撕裂虛空,朝著陳宣的頭頂、咽喉、胸口、丹田、後背五個致命部位同時落下。
每一道爪影,都足以將一座千丈大山撕成碎片。
爪影未至,罡風已到。
陳宣的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腳下大地被罡風撕裂出數道深深的溝壑。
「一起出手!」
金戰暴喝一聲,與獅狂、白象等十幾位達到陽神境的妖族天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逃,是逃不掉的。
陳宣修成至尊金丹,能夠調動天地之力,他們單獨對上,根本就沒有絲毫勝算。
眼下,上百位達到大宗師層次的天驕都在這裡,還有敖烈這位天人境強者。
拼命的話,還有一線生機。
「殺!」
金戰暴喝一聲,身形暴漲。
他的白虎血脈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致,甚至不惜燃燒精血、燃燒陽神。
百丈高的白色巨虎出現在廣場上空,虎目如銅鈴,虎口如血盆,周身環繞著凜冽的金色煞氣。
白虎噬天。
這是白虎族的鎮族神通,以白虎庚金煞氣凝聚成巨大的白虎虛影,一口之下,可吞天噬地。
巨虎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陳宣的方向猛然一吸。
一股可怕的吸力從虎口中湧出,彷佛要將陳宣整個人吸入其中,絞成碎片。
獅狂仰天長嘯,九頭獅子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
九個頭顱,九個方向,同時噴出九道不同顏色的光柱。
九頭獅吼。
紅色光柱蘊含烈焰之力,可焚盡萬物。
藍色光柱蘊含寒冰之力,可凍結一切。
金色光柱蘊含鋒銳之力,可撕裂金石。
綠色光柱蘊含劇毒之力,可腐蝕真元。
……
九道光柱,九種力量,從九個方向朝陳宣轟去,封鎖了他所有的退路。
白象腳踏大地,六根象牙從嘴角兩側伸出,迎風而長,化作六柄丈許長的白色利劍。
六牙白象斬。
六柄利劍凌空飛起,劍身潔白如玉,劍刃鋒利無匹,朝著陳宣斬去。
其他妖族天驕也紛紛出手。
蛇族天驕口中噴出碧綠色的毒霧,毒霧所過之處,空氣被腐蝕得嗤嗤作響,地面上的青石板冒出白煙。
鷹族天驕雙翅一振,無數根羽毛化作銀色的利刃,如同暴雨般朝陳宣傾瀉。
狼族天驕仰天長嘯,召喚出數十頭虛幻的狼魂,從四面八方撲向陳宣。
牛族天驕低下頭,一對彎曲的牛角閃爍著寒光,朝陳宣衝撞而去。
……
數十道神通,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地湧來。
這一刻,沒有人在乎什麼規矩,什麼臉面。
他們只想活下來。
陳宣看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攻擊,面色平靜如水。
他沒有慌亂,彷佛這些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在他眼中,不過是孩童的嬉鬧。
最先到達的,是敖烈的真龍破空爪。
五道金色的爪影撕裂虛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距離陳宣已經不到一丈。
陳宣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前輕輕一握。
至尊金丹的力量湧出。
八十一道神輪在他身後綻放出混沌般的原始光芒,那光芒中彷佛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初的奧秘。
天地之力,隨他的心意而動。
一念之間,方圓萬丈之內的天地之力如同接到了君王命令的臣子,瘋狂地匯聚到他的身前。
一道無形的屏障,在他身前三尺處凝聚成形。
那屏障看不見、摸不著,卻堅不可摧。
五道金色的爪影,在距離陳宣三尺之處,彷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爪影停滯在半空中,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爪影上凝聚的恐怖力量,在撞擊中消耗殆盡,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消散。
「什麼?」
敖烈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全力一擊,連陳宣的身都近不了?
至尊金丹的防禦,竟然強到了這種程度?
陳宣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五指合攏,輕輕一捏。
「咔嚓——」
五道爪影如同琉璃碎裂,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力量順著爪影傳來的方向反震回去。
那股力量無形無質,卻帶著至尊金丹碾壓一切的意志。
它沿著敖烈的手臂逆流而上,所過之處,經脈寸寸斷裂,骨骼節節碎裂。
「噗嗤——」
血霧炸開。
敖烈的一條手臂,從肩膀處開始,連同龍鱗戰甲、血肉、骨骼,一起被震成了血霧。
「啊——」
敖烈發出一聲慘叫,三丈高的半龍化身軀倒飛出去。
「噗——」
倒飛的過程中,敖烈口中噴出金色的鮮血,胸口龍鱗戰甲碎裂了一大片,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傷口。
他的右臂,已經徹底消失。
鮮血從傷口處汩汩地往外流,將地面染成了金色。
而此時,其餘妖族天驕的攻擊才姍姍來遲。
陳宣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朝前輕輕一點。
他催動了先天殺伐氣刀。
這門神通,在至尊金丹的加持下,已經超越了圓滿境界。
圓滿之上,是「真境」。
真境的神通,已經蘊含了一絲道之真意。
而陳宣的先天殺伐氣刀,蘊含的正是殺伐大道的真意。
數十道無形的刀氣從指尖激射而出。
每一道刀氣都細如髮絲,卻凝實得如同實質。
它們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出一道道細如髮絲的裂縫,時間彷佛都為之停滯。
刀氣與金戰的白虎噬天虛影碰撞。
白虎噬天的虛影,在這無形的刀氣面前如同紙糊。
瞬間,就被撕成碎片。
百丈高的白色巨虎虛影轟然崩塌,化作漫天的光點消散。
金戰的本體暴露在刀氣之下。
他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從中間被劈成兩半。
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紅。
刀氣與獅狂的九頭獅吼光柱碰撞。
九道光柱,九種力量,在刀氣面前如同朽木。
一刀過去,光柱盡碎。
刀氣余勢不減,從獅狂的頸部掠過。
九個頭顱,在同一瞬間被斬斷。
頭顱滾落在地,死不瞑目。
獅狂的無頭屍體站立了片刻,才轟然倒地。
刀氣與白象的六牙白象斬碰撞。
六柄白色利劍,每一柄都堪比極品法器。
但在先天殺伐氣刀面前,它們就像是泥塑的。
一劍,碎。
兩劍,碎。
六柄利劍,全部碎裂成無數碎片。
刀氣從白象的頭顱穿過,六根象牙連同他的頭顱,一起被斬成兩半。
其他妖族天驕的神通,在刀氣的餘波中湮滅殆盡。
而那些被刀氣正面擊中的妖族天驕,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了一具具屍體。
蛇族天驕的毒霧,被刀氣劈開,連同他的身體,一起被劈成兩半。
鷹族天驕的羽毛利刃,在刀氣面前如同紙屑,他的身體被貫穿了數個血洞。
狼族天驕的狼魂,被刀氣絞成碎片,他的本體也被斬成了數段。
牛族天驕的衝撞,在刀氣面前如同蚍蜉撼樹,他的頭顱被斬下,滾落在地。
……
一招。
陳宣僅僅只是出了一招。
數十道刀氣,數十條性命。
數十位妖族天驕,全部身死。
廣場上,一片死寂。
只有鮮血在流淌,只有屍體在堆積。
金色的龍血、紅色的虎血、綠色的蛇血……各種顏色的血液混在一起,將廣場的地面染成了一幅詭異而血腥的畫卷。
只有達到了天人境的敖烈活了下來。
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的一條手臂被震碎,胸口龍鱗戰甲碎裂,傷口深可見骨。
他的氣息萎靡,金色的龍血還在不斷地從傷口處滲出。
「咳、咳咳……」
敖烈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用僅剩的左臂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抬起頭,看著陳宣,金色的豎瞳中滿是難以置信。
至尊金丹的力量,竟然恐怖如斯。
他一個天人境大宗師,在陳宣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
而其他數十位妖族天驕,更是連一招都擋不住。
這就是差距。
十三轉金丹突破的天人境,與八十一轉至尊金丹之間的差距。
大得像天塹。
「至尊金丹……果然如傳聞般強大。」
敖烈慘笑一聲,聲音沙啞。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不是因為傷勢太重,而是因為陳宣不會放過他。
換作是他,也不會放過。
「不過,你也活不了多久。」
敖烈的嘴角溢位一絲金色的血跡,眼中的絕望漸漸被一種瘋狂的快意取代。
「我已經用秘法將你的訊息傳回族內。」
「你殺了這麼多的天驕,十二至強族群的妖尊都不會放過你的。」
「等妖族出世,你只有死路一條。」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刻骨的恨意。
「他們會找到你,會殺了你,會將你的頭顱懸掛在妖族的大旗上——」
「這就是你最後的遺言?」
陳宣看著他,面色不變。
「那就讓他們來。」
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併攏。
一道無形的刀氣在指尖凝聚。
「我一個,殺你們全部。」
刀氣激射而出。
敖烈的身體,連同他的神魂,一起被斬成兩段。
金色的龍血灑了一地,將地面染成了金色。
他的頭顱滾落在地,金色的豎瞳中還殘留著不甘和怨恨。
天地恢復了寂靜。
數十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這些妖族天驕死後,都是變化出了本身,一個個軀體龐大達到數百米,鮮血匯成小溪,將大地染紅。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著妖族死後散逸的妖氣,令人作嘔。
陳宣站在屍山血海之中,衣袍上卻沒有沾上一滴血,他手一招,這些妖族天驕身上的儲物戒指都是飛到了他的手中。
這些妖族二十天來所收穫的天材地寶,全都歸陳宣所有,同時妖族天驕的屍體,陳宣也沒有放過。
達到大宗師層次的大妖,全身都是寶,堪比寶藥,而且敖烈更是真龍一族,還達到了天人境,更是價值不菲。
這些大妖屍體,任何一頭如果出現在外面的話,足以讓那些四星級以上的霸主級勢力爭奪,可以煉製出能夠讓大宗師增進的修為的丹藥來。
所以,就算是這些大妖屍體對現在的陳宣來說,已經沒什麼用了,就算是全部煉化,也提升不了絲毫修為,但出去之後,不管是給歸元宗,還是武盟,都能培養出不少大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