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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洪凌波的懷抱,永遠為公子打開

2026-10-09 21:26:34 作者: 諸葛婉君

  第155章 洪凌波的懷抱,永遠為公子打開

  她正坐在窗邊補一處被樹枝劃破的衣袖,低眉順眼,神情安靜。

  夕光照在她側臉上,顯得有幾分蒼白。張無忌忽然明白,她把秘笈交出時,心裡未必不怕。只是比起李莫愁,她更願意信他。

  李莫愁的拂塵功夫,本已被張無忌驚神指克制。如今再有這冊秘笈,他對五毒神掌的門道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合上書冊時,眼中寒光一閃。

  下一次若再見李莫愁,她絕不能再如此輕易逃走!

  只是江湖之事雖明,身邊之事卻更亂。

  洪凌波傷勢漸好後,按理已可自己換藥。可每到黃昏,她仍會將乾淨布條與藥瓶放在桌上,垂著眼,輕聲道:「公子,該換藥了。」

  張無忌第一次聽見時,本想說她自己已能動手。可話到嘴邊,看見她微紅的臉和強裝鎮定的模樣,竟沒能說出口。

  於是他默認了。

  這一默認,便又延續數日。

  有一回,張無忌終於忍不住道:「你的手臂已能活動,明日起自己換也無妨。」

  洪凌波聽了,指尖輕輕一顫,卻仍低聲應道:「是。」

  那一夜她沒再多說,只艷藥瓶收好,神色也仍恭順。

  可張無忌瞧見她轉身時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心頭竟像被細針刺了一下。

  第二日黃昏,她依言沒有開口,只獨自坐在燈下,將布條放在膝上,遲遲沒有動手。

  張無忌看了許久,終究嘆道:「還是我來罷,免得你牽動傷口。」

  洪凌波抬頭望他,眼中先是一亮,隨即又急忙垂下,輕輕嗯了一聲。

  自那以後,兩人便都不再提自己換藥之事。

  

  「換藥」二字漸漸成了兩人之間一個不能明說的暗號。

  白日裡,洪凌波是謹慎恭順的婢女,張無忌是溫和守禮的公子。

  可到了房中,燭火一暗,藥香浮起,那兩個字一出口,二人心裡便都生出幾分說不清的緊張。

  張無忌每次都極力守禮,目光只落在傷處,動作也儘量穩妥。可他越是克制,越能感覺到自己心中那份不該有的渴望。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

  明明心中知道此事不妥,禮法與道義都在提醒他止步。可身體裡的血氣卻像少年春草,壓下一寸,又從別處冒出來。

  洪凌波比他年長几歲,又在江湖險惡里長大,哪裡看不出他的窘迫。

  起初她只是羞。

  後來相處久了,見張無忌待她從無輕薄,反倒處處為她著想,心中那點羞意便漸漸混入依戀。

  她覺得公子正直,眉目清朗,身上還常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清和氣息,不似薰香,倒像雨後松風,又像晨間暖陽。

  這些日子每日相對,那層本該避開的親近,反而成了牽住她心緒的細線。

  眼看離桃花島越來越近,兩人心裡卻都更沉了。

  張無忌知道,洪凌波能否留下,並非他一人可定。師父師娘若不許,他該如何安置她?若許了,自己又該如何解釋這一路上不清不楚的親近?

  他甚至想過,到了桃花島後,便將一路之事原原本本說給師父師娘聽。可一想到換藥時那些不能對人言的心跳和沉默,話還未出口,耳根便先熱了。

  他也想過替洪凌波另尋一處安穩地方,讓她改名換姓,避開李莫愁。

  可江湖之大,李莫愁的仇家也多。洪凌波沒有門派庇護,又背著赤練仙子弟子的名聲,真要獨自留下,未必能過上安生日子。

  想來想去,竟沒有一條路算得周全。

  洪凌波也怕。

  她怕桃花島不收她,怕張無忌終究只是路過她的命數,怕自己一旦離了他,仍要回到那無處可去的江湖裡。

  她也怕自己心思太重,惹他厭煩。

  這些日子她越靠近張無忌,越覺得自己像在偷一段不屬於自己的暖意。

  公子救她、護她、替她思量前路,可他心裡終究還有桃花島,還有師父師娘,還有那個被他喚作芙妹的姑娘。

  洪凌波不敢問,也沒有資格問。


  她只把這些念頭壓在心底,白日裡更盡心地做事,夜裡卻常在燭滅之後睜眼到半夜。

  窗外風吹樹影,她聽著張無忌在外間平穩的呼吸,心中既安定,又酸楚。

  這份壓力像一層看不見的網,越往東行,越收越緊。

  這日傍晚,二人宿在江邊小鎮。

  窗外江水緩緩東流,暮色鋪在水面上,像一匹暗金色的綢。遠處有漁舟歸岸,櫓聲咿呀,在晚風裡聽來格外寂寥。

  飯後,洪凌波照例將藥瓶取出。

  她坐在床邊,輕聲道:「公子,該換藥了。」

  張無忌指尖微微一頓。

  這四個字一出口,屋裡像忽然靜了幾分。桌上燭火映著藥瓶,瓶身泛出一點溫潤的光。張無忌望著那藥瓶,心中那張看不見的網又收緊了些。

  明日再走半日,便可換船東下。

  離海越近,離桃花島也越近。

  可越是近,他越覺得自己像站在一處岔路前,不知哪一步才算對。

  他走過去,替她解開外衣,只是動作比往常更慢。洪凌波看見他眉間的郁色,心中忽然一疼。

  公子是在為她的去留為難。

  也是為他們之間這層說不清的關係為難。

  她低頭沉默片刻,待張無忌俯身替她查看傷口時,忽然伸出雙手,輕輕卻又堅決地抱住了他的頭,緊緊地按在自己懷裡。

  張無忌整個人一僵。

  眼前光影一暗,鼻端儘是藥香與女子身上溫軟的氣息。沒有衣衫與布條,有的只是肌膚與肌膚間親密無間的碰撞,他能清楚感到她急促的心跳,也能聽見自己驟然亂了的呼吸。

  「洪姑娘————」

  他聲音發啞,想要退開,卻又怕牽動她傷口。

  可是一張嘴,便是軟ni香滑,猛地往嘴裡鑽。

  洪凌波臉紅得幾乎不能抬眼,雙臂也在微微發抖,可她仍沒有鬆手。

  「公子別動。」

  她聲音很輕,帶著羞意,也帶著幾分笨拙的溫柔,「奴婢只是想替公子分憂。」

  這句話說出口,她自己也羞得幾乎閉上眼。

  她知道自己此舉大膽,甚至有些逾矩。

  可她更知道,若只是端茶倒水、鋪床疊被,根本撫不平公子眉間那道愁色。她沒有高

  明計策,也沒有顯赫出身,能給他的,只有這一點笨拙的靠近。

  張無忌本來滿心糾結,胸口像壓著一塊石頭。可此刻被她這樣抱著,那些話、那些規矩、那些將要面對的為難,竟都在一瞬間遠了些。

  屋中燭火輕輕跳動。

  江風從窗縫裡吹入,吹得帳邊微微搖晃。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只聽見彼此的呼吸由亂到緩。張無忌起初僵硬如木,漸漸地,肩頭卻鬆了下來。

  他並非不知此舉不合禮法。

  可人在江湖,刀光劍影之外,也有這樣叫人難以招架的溫柔。洪凌波的懷抱並不寬,卻像一處暫避風雨的小小屋檐,讓他得以暫時放下那些尚未想明白的事。

  洪凌波察覺到他的變化,心中又羞又甜。她明知這樣大膽,明知不合禮數,可見公子的眉頭終於舒開,便覺得自己做得不算錯。

  過了好一會兒,張無忌才長長吐出一口氣,輕輕退開。

  他臉上仍紅,神色卻比方才平靜許多。

  「洪姑娘,你這樣————」

  他剛要開口責備,洪凌波卻先低下頭,搶著說道:「婢女本就該為公子排憂解難,減輕壓力。」

  張無忌怔住。

  洪凌波抬眼看他,眼波輕顫,聲音低得幾乎與江風混在一處。

  「以後公子若是心裡難受,凌波的懷抱,隨時為公子打開。」

  張無忌望著她,半晌說不出話。

  燭影映在二人之間,明明滅滅。

  窗外江水仍舊東流,像什麼都不曾發生,又像已將這一夜悄悄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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