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多,第一項石碑測試真氣很快結束,前三名分別是陸瑤、盧世豪、白七。
第二項法術實戰,是八十人最緊張的一環。
抽籤對決,單敗淘汰,每人只有一次機會。
李長風坐在高台上,目光卻不斷掃過白七。
這孩子,到底能不能拿到前三?
第一輪,白七抽到一個名叫趙虎的學員。
趙虎本命鐵背熊,主修土屬性法術,防禦極強。
戰鬥開始,趙虎立刻施展土牆術,在身周豎起道土牆,同時雙手凝聚土刺,準備反擊。
白七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雙眼死死盯著趙虎,瞳孔深處泛起一圈圈水藍色漣漪。
溺亡怨念。
趙虎突然感到一陣沒來由的恐懼,不是對白七的恐懼,而是對水的恐懼。
他仿佛看見自己溺死在橫涇河中,口鼻灌水,胸腔窒息,四肢無力掙扎……
「噗通!」
趙虎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土牆瞬間崩塌。
「白七勝!」裁判宣布。
台下學員面面相覷,白七甚至沒有出手,對手就倒了。
第二輪、第三輪、第四輪……
白七每一場都在十息內結束戰鬥,對手無一例外地陷入溺亡幻覺,失去戰鬥能力。
決賽,白七對陣盧世豪。
這是全場最受矚目的一戰。
盧世豪的金蠶本命天賦法術,攻防一體,幾乎沒有短板。
戰鬥一開始,盧世豪便施展金蠶護體,一層金色光罩籠罩全身,同時右手凝聚金絲切割,準備遠程攻擊。
白七沒有急著進攻,而是不斷變換位置,同時以興風作浪騷擾。
十分鐘後,盧世豪真氣消耗巨大,出手間有了短暫的間隔時間。
白七雙眼精芒一閃,他要奪冠,他要銀子,要獎勵!
就是這這一霎那,興風作浪轟向盧世豪,盧世豪只能躲閃,卻無法繼續蓄力。
兩人纏鬥了一分鐘,盧世豪的金蠶護體開始閃爍,真氣即將耗盡。
白七眼中精光一閃,身形暴退三步,雙手合十,猛然前推。
「轟...」
一道水桶粗的水柱從他掌心轟出,裹挾著溺亡怨念的精神衝擊,狠狠撞在盧世豪的金色光罩上。
光罩劇烈震顫,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盧世豪咬牙,將最後一絲真氣灌入光罩。
水柱與光罩僵持了三息。
「咔嚓...」
光罩碎裂。
水柱余勢未消,在盧世豪驚恐的眼神中即將臨身。
下一刻,一道水罩出現在盧世豪身前,擋住了水柱。
盧世豪力竭,跌坐在地。
「白七勝!」
全場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白七走上前,伸手拉起盧世豪,低聲道:
「承讓。」
盧世豪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苦笑:
「你這傢伙,藏得真深。」
高台上,李長風微微點頭。
白七的天賦,果然沒讓他失望。
不是法術強弱,而是靈活運用,更在於捕捉戰機。
台下,考核繼續,這次是理論筆試,比較簡單。
三項考核結束,總分排名出爐。
第一名,白七。
第二名,盧世豪。
第三名,陸瑤。
李定海宣布排名時,白七面色平靜,只是微微握緊了拳頭。
陸瑤垂首,睫毛輕顫,不知在想什麼。
盧世豪則灑脫一笑,向白七拱手道賀。
李長風起身,走到台前,柔聲道:
「你們下個月的月俸增加一兩。」
隨後,他取出三顆培元丹遞給三人。
「希望培元丹能助你們更上一層樓。」
「排名只是今日之事,明日你們仍需努力。」
最後又取出兩顆培元丹遞給白七,微笑開口:
「希望你戒驕戒躁,再接再厲,勇猛精進!」
「是!」三人齊聲應道。
台下,七十多位學員眼中滿是艷羨。
月考結束,學員散去。
李長風正欲離開,宋木卻跟了上來。
「乘雲兄,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操場角落的一棵老槐樹下。
「乘雲兄,你有如此逆天手段,居然一直瞞著我?」宋木眼見周邊無人,搖搖頭嘆息補了句:
「要不是我善於觀察,旁敲側擊,都不知道你能幫別人構建同參物!」
這?
李長風有些尷尬,笑了笑回道:
「你也沒問啊?」
宋木沉默片刻,低聲道:
「乘雲兄,我有一事相求。」
「知舟但說無妨。」李長風心中已有猜測。
宋木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李長風:
「我想請你幫我構建同參。」
宋木繼續道:「你知道的,我的本命是一座方寸山。」
「我回神州,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尋找同參物。」
「可找遍神州都沒找到。」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我今年二十八歲,卡在引氣境巔峰已經六年,本以為這輩子都沒辦法進階真氣境了。」
「誰知道你居然能幫人構建同參,真是天見可憐啊!」
李長風略作沉吟,悠悠開口:
「知舟,你可知構建同參意味著什麼?」李長風沉聲道。
「我問過定海他們,知道的。」宋木點頭:「我宋木對天發誓效忠李長風,關於構建同參之事永不外傳。」
「為何?」李長風很清楚宋木是個閒雲野鶴般的人物,意識同時掃過識海中面板。
【1級下線宋木、忠誠度25%、可賜予方寸山同參】
宋木苦笑:「乘雲兄,我澳洲宋家,一直秉持炎夏傳統。」
「自兩百多年前開始,歷代嫡脈子弟都必須回到神州,嘗試重建荊襄祖地。」
「現在,澳洲那邊撒克遜人對我們宋家拉攏分化、威逼利誘。」
「族裡特別希望我們能在荊襄重建祖地,增強抗風險能力,也增強對抗撒克遜人的底氣。」
他看向遠處操場上那些年輕的學生,目光複雜:
「我若是找到同參,以我的心境和我宋家的實力,很快就能衝擊到真氣境後期。」
「最關鍵的是,效忠你與重建荊襄宋家祖地,甚至重振炎夏,其實都不衝突的!」
李長風沉默良久。
想想也是,撒克遜現在如日中天,宋家在澳洲,要麼徹底臣服,要麼被滅。
但這種傳承千年的世家,必然要狡兔三窟,分散風險。
神州大地,明眼人都知道亂世將至。
這對宋家來說,是個重建祖地的絕佳機會。
宋木肯定不是宋家派回來的唯一一人,因為沒有同參物,甚至都不是重點人員。
要想在家族競爭中脫穎而出,掌握宋家在神州大地行事的最高權限。
宋木就必須有更高的修為,更大的成就,更好的人脈...
想到這裡,李長風點點頭: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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