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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配額

2026-10-02 13:43:49 作者: 壹碗手擀麵

  第113章 配額

  一共三十七枚銀元,每枚五塊算下來能有一百八十五塊錢。

  老嬸子在心裡把帳一算,這還有什麼不同意的,最後的小茶罐子乾脆免費送了。

  何自力美滋滋接下,別看民國的年份不遠,可這也是老物件。

  而且東西不能這麼論,溥儀退位前一天那也是晚清,第二天直接成老百姓了,晚清瞬間變民國,這誰誰受得了。

  垃圾廢品一頓收,順帶搬了一張桌子,兩張椅子,就差收二手衣服了。

  等離開崇文,何自力尋了處石墩子把茶罐子打開,銀元全部倒出來。

  三十七枚,普通的三年九年十年袁大頭最常見,當然也有稀罕貨。

  銀元可以說是最好辨別最容易上手的一類收藏,在這方面別說陳默了,胡一覽和何自力的鑑別本事也絲毫不差。

  「北洋造龍洋,34年,34年,34年,嘿,還有塊兒25年的。」

  五塊兒北洋造龍洋,四塊兒GD省造龍洋,還有兩塊兒宣統三年的大清銀幣,版別為正面大清銀幣」,背面龍紋短須龍,何自力暗自可惜,如果是大尾龍的樣幣就更好了。

  翻到倒數第二塊,也是何自力為什麼停下又打開罐子翻找的原因。

  剛剛在崇文那邊一眼他就看到了這枚軍閥幣;好在老嬸子不識貨;不然這漏還真不好撿。

  民國十二年曹錕憲法紀念幣,正面像,字體為憲法成立紀念。

  三十七塊銀元在一個罐子裡,包漿原光都是一樣的,何自力小心收起來,單獨把這枚軍閥幣包好放進了兜兒里。

  到陳默手裡的時候,那枚軍閥幣也沒有瞞著,何自力捏在手裡。

  「哥,之前說好的,在遇到一枚就讓給我,這枚是原光的比您之前收的成色好,這個給你,您那枚兌給我。」

  陳默接過手看了眼,手指沒有在原光上落手指印,而是捏著銀元齒邊。

  「好東西,不用換了,說的跟我欺負你似的,這塊兒你自己留著。」

  何自力有些不好意思了:「哥,等回頭我給你找塊兒更好的!」

  這話就是純奉承了,無劃傷,原光軍閥幣,這已經是品相最好的銀元了,除非是新鮮剛出爐的,不然沒有更好的了。

  陳默在此之前,回收站收的銀元已經足夠多,幾平覆蓋了所有常見的,少見的銀元。

  像什麼甘肅版袁大頭,三年0「版,九年精發版,大耳版,簽字版全都有。

  

  收藏界每個古玩愛好者都有自己偏愛的一類收藏,有愛瓷器的,有愛字畫的,也有獨愛收藏銀元的,甚至就連現在的集郵愛好者,一定程度上來講也是發燒友,指不定手裡就有一枚大清龍票。

  陳默現在缺的是軍閥幣,這東西與他而言現在已經不是想著收來,等以後升值變現了o

  袁像飛龍紀念幣,張作霖紀念幣,段祺瑞紀念幣他都有了,現在就差四枚。

  孫中山像背地球雙旗圖壹圓,孫中山下三鳥金本位幣,汽車幣,還有雙龍壽字幣。

  這四枚是最難尋落的,存世量本就極少不說,地域流通也有限。

  就拿雙龍壽字幣來說,陳默要是真想集齊,怎麼著也得去廣東本地老藏家和鄉下去收一收,在北方基本上不可能碰到。

  何自力準備離開,這小子雖然想拜師自己沒有同意,可換個角度來看,這鑒寶的本事都是從自己這兒學的。

  陳默叮囑道:「你收歸收,別老去弄那些假玩意兒,自己弄著玩兒也就算了,要是去忽悠人。」

  「哥,我就是自己關起門來鼓搗的,絕對不拿出去賣。」

  何自力現在還戴上了眼鏡,古玩類的書一年下來,怎麼著也看了個七七八八了,甚至有的還二刷三刷反覆閱讀。

  理論知識在豐富,總歸是紙上談兵,這也得益於他們開的回收站,真貨假貨要什麼有什麼,理論結合實踐,水平漲的不是一般的快。

  十月金秋,城郊鄉下稻果飄香。

  許援朝和王哲紅大婚,沒有大操大辦,兩邊的家人都沒有過來,一個在黑龍江,一個在福州,親朋好友來一趟就是純折騰。

  倆人已經商量好,等今年過年,在兩邊全都跑一趟。


  在京城的婚禮,就是去民政局扯證,完事兒在飯店擺了三桌兒。

  攏共三十來號人,都是同學同事,酒喝的是燕嶺春,煙抽的是牡丹煙,一桌十六道菜。

  雖然一切從簡,可該有的體面倆人還是講究的。

  「歡迎大家來參加我們倆的婚禮,在今天這個大喜的日子裡,希望結了婚的,大家幸福美滿,日子過得紅紅火火,沒結婚的,早點找到屬於自己的另一半,追趕上我們的腳步。」

  許援朝舉著酒杯,笑道:「你們看啊,今年年底結婚,明天怎麼著我們倆不得要一個

  孩子?萬一要是雙胞胎呢,先來個女兒,完事兒再來個兒子,你們這些單身漢在不著急,就等著貼份子錢吧。」

  「說什麼呢!」王哲紅嗔了他一眼,惹得三桌人嗷嗷起鬨。




  不管是先成家還是先立業,在該幹這事兒的年齡,把這事兒幹了,那就是成功的。

  這小夫妻的甜蜜樣兒,屬實給陳默餵了波大狗糧。

  可很快隨著進入冬天,倆人就給陳默來了個大新聞。

  許援朝穿著風衣,模樣上看比在學校里成熟了不止一星半點,體格子也胖了不少。

  手裡拿著兩瓶酒,直接找到陳默家。

  「這什麼情況,給我送禮來了?我就一大學生,你這後門是不是走錯了?」陳默調侃了一句。

  這傢伙笑的很勉強,抬了抬酒瓶:「在學校上學的時候不愛喝這玩意兒,但起碼還有人能攢局喝起來,出了校門進單位,才發現連能喝酒的人都不多了,今天找你來是喝酒的。」

  陳默瞅著他:「這什麼情況,今兒可是周日,你不在家陪老婆來我這兒,鬧矛盾了?

  」

  「沒有,我們倆不知道多恩愛呢,你能不能盼我點兒好。」

  廚房現鹵現燉的牛羊肉都有,又炸了一盤花生米,上面撒了點白糖。

  許援朝沒有直說,喝到一半才道:「師弟,我可能要出國了。」

  「咳咳..」陳默差點沒噎住,不可思議道:「我說今兒怎麼怪怪的,你出哪門子國,單位還有出國的差事?」

  「不是,是哲紅,她不是福州人嘛,家裡的情況有點特殊,我之前也沒跟你說,他們家是高級知識分子家庭,父母都是留學博士,也不知道怎麼的,要出國定居,你說國外有什麼好的,幹嘛非得出去。」

  陳默咂麼道:「出就出唄,腿長在自己身上,他們出他們的,你們兩口子現在不挺好的,工作穩定,事業婚姻雙豐收。」

  桌上的肉菜許援朝基本上沒怎麼動,這傢伙是天生的吃貨,這時候除了酒盅,只盯著那盤花生米。

  「我這老丈人在美國還算有些資源,舊金山的亞洲藝術博物館館藏研究員,跟我專業正好對口,哲紅可以去紐約大學繼續做西語老師,」

  許援朝苦笑,事情現在還沒有定下來,王哲紅是心動的,畢竟她之前在國外待過,應該有所側重,可他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酒一杯杯下肚,打著熏嗝掰著手指頭:「不去,夫妻兩口子結婚沒半年,就分居兩地,這還不是兩地,是中間隔著一個太平洋,還不如離婚呢。」

  「要離你也捨不得。」陳默插了句。

  「廢話,剛結婚,我們倆是有感情的,又不是靠相親相來的,可你說我走了,萬一回不來了,我家裡老子老娘怎麼辦?」

  這塊兒陳默知道一點,這傢伙是東北人,但是卻沒有一點東北口音。

  陳默之前還好奇問過,結果就是還不如不問。

  東北小市下面最窮的縣,最窮的縣裡最窮的村。

  家裡兄弟姐妹五個,負擔重,養不活,父母一商量就把最大的許援朝送到了魯省姑姑家。

  許援朝很少喝多,喝多之後,才捨得往外述說:「我跟你說陳默,我這輩子就是再難,都不會把自己的孩子送走!

  哪怕是自己親姑姑,那種寄人籬下的感覺你不會懂的,好幾次我都想跑回東北,可我沒有,我怕我不認識路走丟,我怕回去,挨頓打,我爸媽又給我送回來。」

  「你老說我是吃貨,把工資全用在吃上了,其實我是饞的,小時候沒吃過什麼好東西,長大了能自己賺錢了,我就要把小時候所有想吃吃不上的全都吃一個遍,一整隻燒


  雞,我就要吃一整隻,我就要吃雞腿雞翅,我不吃雞頭雞屁股....」

  許援朝喝醉了,陳默靜靜聽著,本想讓這傢伙留下睡覺,誰知道王哲紅找了過來。

  一身紅呢子風衣,長髮披肩,五官立體精緻,陳默看著她突然發現了一個規律。

  數學老師一定是最嚴的,上了年紀的語文老師一定是挺著啤酒肚拎著茶杯進班裡的,好像從小到大遇到的英語老師就沒有丑的。

  王哲紅皺了皺眉:「怎么喝這麼多。」

  說著就要過去攙扶,許援朝像是聽見熟悉的聲音,耍小孩子脾氣,聲音大了大,口齒不清道:「不用你管我,陳默,咱們繼續喝,繼續,喝。」

  陳默看著他:「醉成這樣兒肯定是沒辦法走了,要不今晚就讓他在我這兒休息。」

  王哲紅拒絕道:「不用了,計程車還在外面等著呢,陳默,他是不是跟你說了?」

  「出國?」

  「你是援朝的朋友,現在出國機會本來就難得,我知道他不想去,可世界這麼大,總要出去看一看的,或許踏出第一步,回過頭來就會發現現在的抗拒是沒必要的,你幫我勸勸他。」

  「行,回頭我勸勸他。」陳默應下。

  這下輪到王哲紅驚訝了,她對陳默和北大的考古系,向來刻板認知就是呆板傳統,畢竟整天就是跟傳統打交道。

  王哲紅扶著許援朝,目光看過來:「陳默,你會不會覺著我崇洋媚外?」

  陳默搖頭,很認真道:「不會,人生漫長又短暫,現在的痛苦也好,艱難抉擇也罷,等以後回過頭來就會發現,其實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出去看看也好,在學校很多人想出去還沒這個機會呢。」

  「謝謝你陳默,還是麻煩你這幾天多勸勸援朝。」

  倆人往外走著,臨了王哲紅又轉頭看過來:「陳默,以後有機會,你也一定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

  陳默目送計程車轟隆隆離開,這事兒他屬實是沒想到。

  十二月中,不出意外,許援朝還是決定跟著王哲紅一起出國。

  在學校就一直暗戀追求獻殷勤,現在好不容易娶到手了,哪有說分開就分開的道理。

  倆人坐飛機直奔舊金山,國內有直接去美國的航班,名字上叫中美直航,但必須經停滬上或者東京加油或者技術靠停。

  陳默送了送,「國際信件貴是貴了點,不過以後都是掙美元花美元的人了,可別捨不得寫信。」

  許援朝哭笑不得:「寫,一定寫,學弟,以後有機會來美國,老在電影上看紅酒牛排牛奶麵包,等你來了我招待你。」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去。」

  倆人過檢查,最後扭頭朝這邊擺了擺手,不光陳默自己,王哲紅也有朋友來送。

  臨登機前,許援朝最後扭頭看了眼首都的山水,光禿禿的還沒下雪,一點也不好看,可現在心裡滿是捨不得。

  饒是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等到這一天了,心裡的五味雜陳靠言語是沒法形容的。

  「援朝,我是不是很自私?」

  「如果咱倆剛結婚,你拋下我一個人離開,那叫自私,咱還沒過去呢,老丈人把工作房子都找好了,一起去美國,這叫什麼自私。」

  「謝謝你,援朝,這次咱們到舊金山,然後先去紐約一趟,相信我,你一定不會後悔今天的選擇的。」

  陳默開著吉普車,頭頂轟隆隆的飛機轟鳴聲,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這便宜師兄的航班。

  美利堅是一定要去的,自己重來一遭,既然決定折騰了,就一定要征服老美,只是倆

  人再見就不知道得什麼時候了。

  天空飄起了雪花,今年第一場雪來的不大。

  如果說下雨是老天爺水喝太多了,打雷就是老天爺放屁,颳風是老天爺大喘氣,那下雪就是老天爺在大便。

  陳默判斷,老天爺今年便秘了。

  1981年是知青回城的最後高峰期,能回來的這時候怎麼著也回來了。

  一批個體戶在今年九月份集中拿到了營業執照,截止到年底,全國城鎮個體工商戶超過了83萬戶,城鄉個體工商戶突破了百萬大關,達到183萬戶,從業人員達到227萬人。


  這則信息是由種花社科院和無錫民營經濟研究所調查統計出來的,一經報導,極大地鼓舞了還在徘徊遲疑的那些人。

  陳默突然發覺時間過得好快,他今年幹了不少事兒,甚至還遇到了危險,可粗略地一晃,好像又什麼也沒幹一年就過去了。

  82年潘兆文第一次進京述職,這次帶了喜訊,他和女友何曼華結婚了。

  辦的挺隆重,唯獨沒有通知自家老闆。

  之前有了許援朝那檔子事兒,陳默也不甚在意,人小兩口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誰規定員工結婚就一定得通知自家老闆了。

  生意人自有自己的處世章法,不打擾便是體面萬一人家通知了,自己在京城不過去怎麼辦,最後沒準兒尷尬的反而是自己。

  站在牆邊盯著日曆,聽潘兆文做匯報。

  他細細拆分帳目,當初三億資金拆分投放,一億三千萬押注港股老牌藍籌,滙豐銀行、長江實業、九龍倉、太古地產四隻核心標的。

  一九八零年下半年入場,趕上港股一路狂飆,八一年盛夏恆指攀上一千八百點頂峰,藍籌平均漲幅超百分之一百二十。

  刨去各項雜稅,單單股票一塊淨賺一億四千二百萬港幣。

  餘下一億七千萬盡數砸進香港地產樓市,購買公寓,港島臨街商鋪、新界近郊成片住宅地皮,恰逢香江地產牛市,一年半房價平均漲幅七成二。

  「老闆,這筆帳我在香江反覆核對了三遍,除去經紀佣金,地產持有稅費,銀行按揭利息,港股交易印花稅,實打實落進帳上的純利潤達兩億七千一百萬港元。」

  這也就意味著,加上之前的三億本金,一年半的時間,陳默的身價連本帶利滾到了五億七千一百萬港元。

  百萬富翁,千萬富翁,億萬富豪,億萬富豪亦有差距,可這種成長速度,還是不得不讓人驚訝。

  陳默翻看著月份時間,道:「帳目是渣打銀行提供的?」

  「是渣打銀行,不過老闆,你手上現在的這份財報,是我們公司自己組建的財務團隊核對了三遍呈上來的,我認為您還是親自去香江管理為好,我聽說內地的大學生畢業後會分配工作,您總不能等著分配工作吧。」

  陳默聽著嘴角一抽,他還真沒法一畢業就撂挑子不幹了。

  拒絕分配工作?真這麼幹了,他可能是全國頭一份兒,也是現在獨一份!

  「老闆,眼下港島的樓市一片叫好,咱們是亞洲四小龍之首,中環的銀行金融機構更是成為了亞洲金融中心,地產商不停囤地蓋樓,散戶砸身家入市買樓買股票,茶樓酒肆人人張口都是炒樓炒股,不少老牌港商還在四處拆藉資金,想著趁著行情再加倉賭一把。」

  潘兆文話鋒下沉:「老闆,我不知道現在說風涼話合不合時宜。」

  「你說你的。」

  「我總覺著這種現象有點瘋魔了,都知道樓市股市賺錢,都扎進去想暴富,在這種情況下,是最容易暴雷的。」

  陳默轉過頭,讚賞地眼神看了他一眼:「你回去後,讓楊傑克立即定下後續操作,從今年二季度開始,分六批次緩慢清倉手裡所有的藍籌股票和存量房產,不許一次性砸盤出逃引發市場警覺,每半個月拋售一部分,儘可能在上半年高位兌現。」

  潘兆文一愣,自己說話這麼管用了?

  他就是有所擔憂,萬一今年還是牛市怎麼辦,自己不成罪人了,一個億夠買他幾次小命的了。

  「老闆,這...」

  「聽我說完,」陳默想了想,繼續道:「套現得來的港元全部換成短期穩健存款,沒有我的指令不要有任何輕舉妄動,楊傑克那邊你來說。」

  「老闆,我估計楊經理會直接殺到內地來找你問個理由。」

  陳默好笑道:「錢都是我的,他要什麼理由,想來就讓他來,這老外要是用著順手,以後可以考慮把他從渣打銀行挖過來。」

  聽完潘兆文匯報,陳默又拿起報表看了一陣。

  前者遲疑了遲疑,道:「老闆,您雖然人在內地,可生意基本上都在香江,考慮到個人名下還沒有房產,我打聽到消息,太平山頂好像有幾棟豪宅處於掛牌出售階段,要不要買下來,也省的您去了香江,還得住酒店。」

  對於潘兆文而言,京城投資的服裝廠勉強算是生意,他認識胡一覽,那撞球廠滿打滿算沒超過十個人,跟鬧著玩兒一樣,根本入不了眼。


  陳默想了想沒有拒絕,不過他不太樂意買現成的,像駱賓買清水灣別墅的時候一樣。

  對於第一次住別墅的人而言,足夠好了,可是總覺著差點意思。

  「現在不急,不買現成的,我打算到時候自己建,現在錢要用在刀刃上,這事兒以後再說,不過也不能到時候現弄,你回去先四處轉轉找找地方,港府那塊地支持自建,然後聯繫一家設計公司。」

  「我知道了老闆,回去我就聯繫。」

  倆人聊了一陣,這傢伙沒有留下,港商落地,還是他這種身份的,基本上剛一上飛機京城這邊就知道了,飯局酒局跑不了。

  只是第二天,潘兆文就苦著臉找了過來。

  「馬上過臘八節了,小孩兒小孩兒你別饞,過了臘八就是年,過年了,你這表情可不好。」

  「老闆,我有個事拿不定主意。」潘兆文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他現在在京是有代步工具的,畢竟服裝廠早先就給他留了一輛吉普車,只是有人讒言,說什麼哪有港商坐吉普車的。

  港資身份,對外資建廠投資有配套自用車輛進口配額政策。

  小轎車雖屬嚴控品類,但外資企業生產剛需車輛可憑立項批文逐級申報進口指標,這幫人想借合資項目的名頭,給他申請配額的同時搭順風車多申領進口轎車配額。

  「雖然那個處長沒有明說,不過隱晦的提過,承諾今後如果還有項目落地,後續的廠房選址、地皮審批、水電配套會一路大開綠燈,能省去層層審批麻煩。」

  「你拿捏不准?」

  潘兆文發苦,他能拿捏就有鬼了,內地不比香江,不是你有錢就是爺,這地兒再有錢也不好使。

  那句話這麼說來著,民不與商斗,商不與官斗。

  根本鬥不過!

  陳默替她拍板子道:「不用管他們,好日子才幾天,都想開豪車了,也不想想自己屁股能不能坐長久。」

  小轎車進口統一歸口國家機械委終審審批,列入十七種嚴控進口商品,無正規批文私自夾帶配額進口車輛,一經查實整車沒收上繳國庫。

  除此之外,陳默還從蕭老爺子那邊聽過,老人家提倡節儉。

  這時候還有人敢冒頭,想著什麼搞配額弄豪車,要麼用作公務,要麼私人,簡直就是找死。

  「你那個吉普先開著,也就沒空調,冬天冷了,夏天熱了遭點罪,又不是沒吃過苦。」

  這麼一說,好像還挺拉胯的,在香江的皇冠計程車都有空調,前後沒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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