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異變。
誰也沒有預料到。
就在上一秒。
『天理』主動選擇了曝光自己。
言明其作為『穿越者』的引導者與庇護者的身份......雖然這件事暫時無法確定,但不管怎麼說,無論是蘇淵還是許安顏,都已經認可了一件事。
那就是。
『天理』,很強,真的很強。
可現在呢?
方才那坐在這裡的。
以『此世最強之人』和『你們的頂點』自號的『天理』,就這樣被這大量混亂黑線交疊形成的黑色人影,吞掉了?
「......」
蘇淵盯著那黑線人影。
他在思考,這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為什麼它會對『天理』發動襲擊,而這種襲擊又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要知道,『灰霧之上』的使用方式,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個體進入了這片神秘的空間,但若說是『靈魂』進入,那也不盡然,因為即便是在與會期間,他也能夠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肉身周圍發生的一切,自己依舊端坐於房間中......
如果是完全的『靈魂』進入了這片灰霧空間,那麼對原身就不該有感知。
而且,還有一件事。
為什麼它偏偏是襲擊了『天理』,而置他和許安顏於不顧?
是真的置之不理,還是先幹掉『天理』,再回過頭來對付他們兩人?
若是後者,現在的他們,是被限制著自由的。
這是『灰霧之上』的規則。
在十分鐘的會議時間結束前,與會成員之間只能在座椅上互相交流,雖然肢體動作不會受到限制,但是卻無法離開。
但如今,那黑色人影卻能無視這種限制......嗯?
蘇淵忽然注意到了許安顏的反應。
在最開始的震驚後,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種複雜的神色,這種反應很不尋常,難道說......她對這黑線人影有所了解?
但目前情況尚不明朗,那黑影在吞掉『天理』後並無其餘動作,而『天理』也無法被證實『死亡』。
若是她尚且還有感知,這個時候貿然詢問的話,自己和許安顏互相之間認識的事實就會暴露......
忽然。
蘇淵的眼前出現了一道蔚藍色的字符框:
【檢測到『灰霧之上』正在遭受入侵,正在強制性解散灰霧會議,請等待『管理員』修正後再來使用】
字符框出現後的瞬間,眼前的一切逐漸潰散,在那崩潰之中,蘇淵隱約看見了那黑線人影似乎看向了自己......
......
「......」
回過神來。
依舊是原本的房間。
一切照舊,什麼都沒有改變。
蘇淵感知了一下自身的情況,也沒有任何特殊的變化。
手中的那枚灰色石塊,早已沒有了動靜,不知道現在是怎麼個情況。
天理、入侵、管理員......
方才發生的一幕幕在蘇淵的腦海中浮現,他收起灰霧之上,前去找許安顏討論。
......
修煉室。
許安顏睜開眼。
在場的三人里,唯有她一個人知道那黑線人影來自哪裡。
來自——
她。
然而她所知道的也僅僅只有這一點罷了。
其餘的,她一概不知。
它是誰?
它代表了什麼?
它為什麼會在自己的體內?
它為什麼會突然毫無徵兆地出現在『灰霧之上』並將『天理』吞噬?
一連串的疑問湧上心頭,但是卻沒有任何的答案。
這裡面還有一個更加關鍵的點。
這黑線人影應該從始至終都只存在於『那個地方』,從未主動出來過,這是頭一次,是因為『天理』?
她已經能夠肯定,『天理』對自己的重生應該知道些什麼,而今看來,在重生後多出的黑色奇點,以及這黑線人影,應該都是有所關聯的。
想要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或許唯有去到『那個地方』才能知曉。
那是被她稱作『墟』的地方。
每當她遭遇到沉重的打擊,陷入到對自我的懷疑,失去了對未來的希望......她都會來到這裡。
這是她獨自一人舔舐傷口,修復道心,重燃希望的地方。
崩塌為廢墟,而又再起高樓。
這就是『墟』的含義。
重生以來,她只來過這裡一次,就是在那次對比中被蘇淵無情碾壓的時候......也就是那一次,她察覺到了那黑線人影的存在,還將其誤認為『心魔』,放言日後定然要將其斬去。
只是......
『墟』很獨特。
她主動是無法進入的。
哪怕是上一世,也是如此。
唯有經歷絕望,才能讓自己出現在那裡。
可是。
如果一個人主動尋求絕望。
那還叫做『絕望』麼?
許安顏陷入了思考。
這時。
蘇淵來到。
他向許安顏詢問起了『灰霧之上』所發生的事,但在最後,他卻道: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就和我說,如果你不願意透露,那也問題不大,只要那玩意兒不會傷害到你......就目前來看,它對我應該也沒有威脅?不然相比起『天理』,我們倆也太好對付了吧?」
他說的是實話。
相比起根本不熟悉,不認識,完全是萍水相逢的『天理』,明顯是許安顏更加重要。
許安顏看著他的眸子。
在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她所能見到的唯一東西,就是真誠。
這種真誠促使她也選擇了真誠。
在一陣遲疑後,她將自己曾經見過那黑線人影的事情告知了蘇淵。
「它從未主動出現過,不過我現在仔細一想,當時我第一次進入灰霧之上,看見那些陌生的字符時,它們都逐漸變為了意義不明的黑線,恐怕就是所謂的......『入侵』。」
蘇淵聽完,若有所思。
根據目前已有的信息來看,不管是從行事風格上,還是從『灰霧之上』具有的神異力量上,都可以斷言,其創造者,絕對是一尊究極巨佬。
而今,許安顏身上所隱藏著的黑線人影竟然能將其入侵......等等。
蘇淵忽然靈光一閃。
他盯著許安顏。
如果當初使用輪迴晶的時候,許安顏取回的是她所謂的『十耀』的力量,大概率是與進入這方宇宙的宇大哥同一量級的,想要滅殺棺中人的真靈,大概率是做不到的。
那麼難道說......
她取回的並不是作為『十耀』的力量,而是那黑線人影的力量?
再者,既然那黑線人影能夠入侵『灰霧之上』,那麼豈不是意味著『靈魂小道』的檢測作用在它面前可能也失效了?
繞來繞去,許安顏是穿越者的可能性又降低了?
燒腦。
太TM的燒腦了。
如果是別人的事,蘇淵已經懶得管了,想那麼多幹嘛,先讓我發育發育再說,等到夠強,一拳打爆,管你什麼彎彎繞繞的。
但這是許安顏的事情。
他不得不管。
忽然。
「餵。」
許安顏喊了他一聲。
蘇淵抬頭,看著許安顏。
「那個。」
「我們打一架吧。」
她用波瀾不驚的語氣,發起了戰鬥邀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