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講法,轉瞬即逝。
袁公毫不藏私的將自己對於煉精化氣境界的感悟與裴溪悉數說出。
裴溪在西遊世界十數年如一日的誦讀黃庭,根基本就紮實,如今又有袁公這位修行三千餘載的大修士傾囊相授。
對於修行,自然是如撥雲見日一般,進展飛快。
而裴溪又有著其他世界的積累,偶爾提出的問題,也讓袁公頗有所得。
袁公看著裴溪的眼神也是既欣慰又暗含惋惜之意。
十日後,袁公還是主動停下了與裴溪講法。
裴溪雖然還需要繼續與袁公探討修行之道。
但是袁公卻和他說,如今更為重要的是參悟天書,找出治療元神衰敗的辦法。
裴溪雖然知道自己這元神衰敗是因為自己投影神念不足導致的,可又不能明說。
只得按照袁公的期盼,與他一同走入內室之中。
內室牆壁,石柱上,密密麻麻的天書刻印依舊散發著讓裴溪激動的味道。
不過,正式修行後的裴溪,觀看這天書文字,更有一種新的感覺。
初見時那種模模糊糊的感覺消散,天書紋路所代表的意思極為清晰地展現在裴溪面前。
裴溪下意識地湊到了一面石壁旁,不自覺用手掌摩挲著天書紋路。
「雖還未正式開始研習,但僅僅是靠近,我就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袁公聞言,只是帶著笑意看著裴溪,開口為他講解。
「這天書沒有具體的修行法訣,只是蘊含了一百零八種奇妙神通。」
「你可以先任選一部分開始觀看,不用著急,學成慢一些是正常的。」
裴溪點點頭,眼睛一直盯著天書內容,將一面內容記下後,才盤膝坐於地面,開始參悟起來。
『將天書背下來之後,這種熟悉感並非我的錯覺啊。』
裴溪心中閃過一絲念頭後,便專心感悟起這天書中的術法神通口訣。
在裴溪盤坐下來感悟後,他身後的袁公也沒有閒著,找了個石凳坐下。
他手中不斷掐算,似乎在盤算著那枚天鵝蛋的化形時間。
正當盤算之時,身上忽地升起一種奇異感覺。
袁公不由轉頭看向那個讓他有奇異感覺的地方。
就見裴溪盤坐面對的那個石壁之上,天書文字竟隱隱散發出白色微光。
那光芒不斷散發,籠罩在它前方的裴溪身上。
「當真玄妙矣!」
袁公看著這天書石刻百年,都從未見識過這種情況。
「天縱之資!天縱之姿啊!」
「不過入定片刻,就能與天書引發共鳴,升起異象,這份資質,千古罕見。」
袁公驚訝地抓著鬍鬚,又想到了裴溪元神的情況,難免又感慨一句。
「只可惜壽元將近,這般天賦,終究是天妒英才。」
而裴溪,則是沉醉於天書的奇妙神通中,完全不知袁公在外的感慨。
那些神通一入裴溪體內,就仿佛自己早已經研習過千遍萬遍一般,轉眼便被自己消化學習。
『這天書真意,我竟早已經學過!』
裴溪又學會一道神通後,才終是反應過來,這些內容,竟隱隱與當初菩提祖師講法時的內容有些相似。
當初自己覺得諱莫如深的內容,竟在天書中一一對應起來。
此刻,裴溪才明白菩提祖師的講法精妙之處。
原來如此,自己的師父從未對自己藏私。
日日誦讀的經文,那些看似平淡的講法,竟都有著奇妙深意。
師父早已為自己這些弟子鋪好了通天道途,只是自己等人的悟性和天資著實不足,難明道中真意。
若非今天見到這天書,這種更為直白淺顯的經文幫助自己明晰大道,怕是自己還要在糾結中沉迷許久。
『不過,師父啊,你這是否太過高看我等悟性了。』
裴溪感覺,除非有那隻猴子般的天資、悟性和跟腳,否則怕是修到死,都難悟出菩提講法中的真諦。
摒去心中雜念,裴溪更為專注於面前天書內容。
『換形法,隱身法,搬運法,飛行,縮地。。』
『這些神通,感覺上有點像傳聞中的三十六天罡加上七十二地煞法。』
『天書一百零八術,恰好是天罡地煞。』
『不過,也能明顯感覺,這些神通,等階要遠遠低於西遊版本。』
不過,如今空無一物的裴溪不會覺得必須先強行感悟菩提祖師講法中的天罡地煞法,而不願意學天書中的神通。
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掌握了這些低階神通方能更好的藉此為基,朝著天罡地煞法邁進。
『呵,到時我手握天罡地煞雙種神通,豈不是比猴子還厲害?』
裴溪在心中自嘲一聲,他也明白猴子的本事可不止在這些。
又過了數個時辰,太陽西垂,月亮升起,裴溪才停下了對著面石壁的感悟。
緩緩起身,看向一直等候自己的袁公,再次拱手稱謝。
被裴溪天資震驚的袁公,此刻已經緩過來了,只是揮揮手,調侃道。
「我如今倒是感覺,我將這天書刻在這裡,就是為了這裡等著你來。」
「有感悟出什麼神通,可使出讓我看看。」
袁公也想檢驗一下,裴溪對於這實踐之法又懂多少。
裴溪聞言,思索一下,隨即調動體內法力,念動著天書中的口訣。
一面數尺大小的黑色雲朵在洞府中憑空凝結出來。
「雨來!」
隨著裴溪最後一聲敕令落下,那烏雲下方嘩啦啦地下起小雨來。
裴溪看著這烏雲,眼中也含了笑意。
「第一次施法,做到此步,已是精妙。」
「如此,我也可以放心離開了。」
袁公的話讓裴溪不由一驚,那烏雲也因為他心神激動而轉瞬散去。
「袁公,你要離開雲夢山?」
「這要是被天庭發現,你怕是?」
袁公點點頭,目光堅定。
「百年來,我一直謹守天庭規定,如今他們對我已經頗為信任,認為我不敢再違背規定。」
「我今日推算,我那枚天鵝蛋,不日就要化形了。」
「我要前往觀察,並引導他來到雲夢山中學習天書。」
「屆時,就需要你在此地,幫忙指點一番了。」
裴溪知曉自己是勸不住一心狂熱的袁公,便點點頭,應承下來。
袁公又在山中準備三日後,方才在一日清晨,悄然離去。
真正過了兩個月,裴溪都再沒有在山中見到過一個生靈。
若非是袁公離開時為他準備好了水糧,怕是他早就要想辦法離開此地,先餵飽自己了。
直至某日,白雲洞外的香爐升起了七彩煙霧。
袁公的身影忽然顯化,自山崖下騰雲飛往天界。
洞中的裴溪注意到這個情況,運轉法力看向山下。
「蛋生,終於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