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出來了。」
天妖皇瀟灑的動作還沒做完,就聽見被他劈成兩半的裴溪發出一句聲輕語。
裴溪手中掐訣,身體驟然縮小,從天鬼皇懷中掙脫,帶著下半身退至遠處。
隨即那兩半的身體竟不斷扭動,又重新貼合到了一起。
除了身上的道袍破損外,竟看不出半點傷痕。
裴溪目光掃過目露驚訝的兩位皇者,心中思忖。
『分體術當真是屢試不爽。』
『不過我這靈土身軀,也不怕尋常劈砍。』
裴溪在一入塔底時,便查探過鎮妖劍所在的位置。
當發現鎮妖劍不見蹤跡後,他便已經在不斷戒備這被封印起來的天妖皇。
天鬼皇的戰術實際上也很成功,一環套一環。
先用雜妖佯攻,耗費裴溪心力後再用天仙級大妖進行圍攻。
待裴溪心神疲憊時,天鬼皇自己再來用拳頭進行偷襲。
偷襲成功自然是好,若是偷襲失敗,手持鎮妖劍的天妖皇便是最後底牌。
如果不是裴溪對鎖妖塔中的情況知道得一清二楚,恐怕此刻已經中招了。
天鬼和天妖二人也不是吃素的,在震驚過後,立刻化作戰鬥姿態,目光緊鎖裴溪。
「好小子,難怪敢進入鎖妖塔中,對我等動手。」
「看來那幫蜀山的傢伙,是不敢再等了啊。」
「殺了你,我便可離開此處了。」
天鬼皇此前一直待在鎖妖塔五層,對於鎖妖塔破損一事,自然心知肚明。
裴溪聽著,便知道天鬼皇是拿自己誤當成蜀山派請來的打手。
不過,自己沒有必要給他們解釋,拿這些曾經的大佬給自己練手,才是目的。
「多說無益,二位關在鎖妖塔中許久,不知被這化妖水侵蝕的,還有幾分本事?」
「不得不說,剛剛天妖皇那一劍,確實差了幾分意思。」
「莫非是被封印太久,拿不動劍了?」
裴溪張口便是惡語,激得天妖,天鬼二人周身氣息翻騰。
「狂妄!」
天鬼皇率先出擊,此刻情勢雙方皆已明了,沒有留手的必要。
「幽冥鬼爪!」
天鬼皇大喊一聲,抬起右手,萬千鬼影自他身後浮現,凝結成一遮雲蔽日巨爪,便朝著裴溪抓來。
天妖皇也飛身而起,提劍為天鬼皇輔助。
其他幾位大妖見狀,壯著膽子便要上前。
雙皇合擊,一妖一鬼,一劍一爪,封死了裴溪各處退路。
強大的威勢蔓延而出,震得鎖妖塔都劇烈搖晃起來,牆壁碎石不斷掉落,仿佛隨時都要崩塌。
塔外蜀山弟子和幾位長老,連忙催動法訣,用自身法力穩固鎖妖塔鎖鏈。
裴溪看著朝自己襲來的二人,眼中浮現一絲凝重之意。
周身法力徹底爆發而出。
天雷地火率先起手,自身後轟鳴而出。
天雷自半空凝結,化作手臂粗細的雷光,與天妖皇斬來的劍光碰撞在一起。
劍光與雷光四散飛濺,將周遭地面轟出無數大坑。
地火化作一道火焰屏障,火舌吞吐之間,將天鬼皇的鬼氣怨魂悉數焚燒。
天鬼皇的鬼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火焰中不斷消融。
天妖,天鬼見自己攻勢受阻,勃然大怒,竟也不做退讓,以肉身突破雷光,火焰直衝裴溪而來。
「魔掌天下!」
天鬼皇大喝一聲,抬起手掌,將周身鬼氣凝聚其上,直衝裴溪面門而來。
「十字弧光斬!」
天妖皇也拋下了並不熟練的鎮妖劍,使出了自己的本命神通。
渾身妖力凝成十字狀,撕裂空間而來。
裴溪見天妖皇,天鬼皇如此,運轉三顆靈珠浮現於背後。
身形閃動,腳踏雷火風,身覆土甲。
他想與這二人來個硬碰硬。
並非裴溪托大,而是正如他戰前所言。
天鬼皇在鎖妖塔中,常年經受化妖水氣息腐蝕,實力不斷退化。
雖為天仙后期,實際攻勢在裴溪感受下來,可能都與天仙中期差不多了。
天妖皇更慘,被死死封印三百載,雖一朝脫困,但實力十不存一,不休養個百八十年,是恢復不了全部實力的。
故而,境界要低上不少的裴溪,才敢以一敵二。
想要借著二人合擊之力,助他突破天仙前期瓶頸。
裴溪右手凝聚雷龍,左手凝聚火蓮,周身環繞土黃壁障。
先是硬生生與天鬼皇的魔掌硬碰了一下,雖然靈土之身被打出裂痕,但借著近身接觸的機會,將天雷灌入其體內,讓其一時動彈不得。
而後猛然一退,利用土壁擋住了天妖皇的十字斬。
趁此機會,閃到了天妖皇身後,撿起了他方才丟下的鎮妖劍。
鎮妖劍在手,裴溪的劍道神通便可更自如地運用起來。
裴溪反手提劍再次沖入二人包圍,一時間電光,劍鳴,鬼吼,妖力交織成一片,塔底徹底淪為三位天仙級修士的戰場。
每一次碰撞都讓鎖妖塔震顫幾分,碎石,劍氣,靈光鬼氣四散飛濺。
那幫子本想前來助拳的大妖當即低頭,朝著塔頂方向逃去。
裴溪以一敵二,劍花舞得飛起,面對雙皇殺招,反是越戰越勇,周身三顆靈珠光芒愈發璀璨。
渾身氣息也在不斷攀升,愈發朝著中期邁進。
「好膽!竟然拿我們當做你的試刀石!」
天鬼皇二人看出了裴溪的意圖,可此刻已經徹底被裴溪拉入了他的節奏之中,進不得更退不得。
「斡旋造化!」
裴溪只覺一切就緒,使出天罡神通,周身造化生氣大起,引得塔中泛起完全不一樣的和諧氣息。
若是雷法是對妖鬼的克制之寶,那造化氣息對於天鬼皇就是絕命特攻。
作為一個純粹的鬼族,滿身死氣,驟然接受到與他完全相對的造化之氣,徹底頂不住,哀嚎一聲便倒了下去。
雖未死,亦不遠矣。
天鬼皇倒下後,天妖皇更是獨木難支,本就是剛剛解開封印的他,面對著手握鎮妖劍的裴溪。
天妖皇望著裴溪的身影,恍惚間看見了三百年前提劍而來的蜀山弟子。
「到底,還是死在這柄劍下了嗎?」
裴溪敏銳察覺天妖皇的心態發生了變化,便知機不可失,提劍一削。
天妖皇的頭顱飛起,只要他不像裴溪一樣會分頭術,分體術,恐怕是再難活命。
裴溪斬下天妖皇后,驟然後退,體內靈力瘋狂流轉,天仙中期,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