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真冷!」
清晨醒來,周良順剛準備下床。
就感覺到了今天格外寒冷。
這還是室內,室外只會更寒冷。
他趕緊穿衣服。
然後往爐子裡添了兩塊煤餅。
妹妹周春桃昨晚並不在這裡睡覺。
她在前院住,因為周有同喊她回去。
一會兒後,屋內慢慢有了暖意。
周良順看向外面,已經是銀裝素裹。
「昨晚下大雪了呀。」
推開門,大風灌了進來,如刀一般,冷颼颼的。
昨晚的雪很大,因為地面上的積雪沒過腳踝,到小腿根部位置。
這麼冷的天,那麼大的雪,今天不宜上班。
反正他是臨時工,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而且他已經連續工作那麼多天,也應該休息一下。
「大哥!」
他妹妹登門了。
進門之後就忙裡忙外。
今天沒出去外面吃早餐。
而是在家熬稀粥。
周春桃幫忙看火。
「大哥我們天天吃肉,是不是不太好啊?」
火爐旁,周春桃小心翼翼問道。
最近這些天,她幾乎天天跟她大哥去外面吃飯。
每天兩頓都有肉,中午那頓都可以不用吃了。
導致她非常有罪惡感。
特別是每次面對她二哥三哥的幽怨眼神。
她心中的內疚,更加強烈。
因為她那兩個哥哥,別說吃肉了,都吃不飽。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周良寬兄弟倆確實非常能吃,跟大飯桶一樣。
「有什麼不好的嗎?」周良順笑道。
他一邊跟妹妹閒聊,一邊做飯。
砧板上的瘦肉是系統簽到獲得,連續簽到好幾天,勉強夠他吃一頓。
加點生薑碎末和皮蛋。
還有關節鹽和靈魂蔥碎點綴,美得很。
周春桃拼命吸氣。
因為太香了。
這會兒她哪裡還內疚呀?
乾飯要緊。
兄妹倆吃過早飯,周春桃就主動搶過碗筷洗碗。
連他的衣服也是妹妹幫忙洗乾淨的。
她看起來是四五歲大小,但實際上已經七歲了。
由於長期營養不良。
因此又矮又瘦,所以才會這樣。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七歲已經會洗衣服做飯了。
不過今天周良順休息,自然不需要她洗衣服。
等他洗完衣服,晾曬之後,前院突然熱鬧起來。
周春桃喜歡湊熱鬧,跑去前院了。
沒多久,她就跑回來了。
死人了!
「誰死了?怎麼死的?春桃你慢點說,喘勻氣在說話。」
聽到死人兩個字,周良順挺驚訝的。
如果不是他穿越過來,那麼原身早在前幾天,也嗝屁了。
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天,又死人了。
「是我們院的,死了兩人,都是軋鋼廠鍋爐工人,一個是後院鄭大爺的兒子鄭勇軍,另一個是中院楊立春。」
周良順聞言,眼珠子瞪得老大。
鄭勇軍的父親便是鄭老頭。
那天他租房子時,就是問鄭勇軍借的煤餅。
第二天他就抽空去買了煤餅,還給了對方。
沒想到今天這傢伙居然就嗝屁了。
突然,他的表情變得非常精彩。
「鄭三七豈不是不用當臨時工了?直接繼承他爸的崗位啊!」
鄭勇軍的兒子是鄭三七。
解放前,鄭老頭就是軋鋼廠的工人。
後來鄭老頭退休,把工作機會給了他兒子鄭勇軍。
原本鄭勇軍最起碼還要工作十幾二十年,才有可能讓他兒子接班。
這才過去沒幾年。
現在鄭勇軍嗝屁了,鄭三七可以接班上崗。
子承父業在這個時代,很正常。
昨天鄭三七還羨慕他賺大錢,今天之後,可就反過來了。
畢竟鄭三七馬上就可以成為軋鋼廠正式工人了。
唉!
「大哥,楊家才是最慘的,楊立春死了,萍姑嬸的日子就難過了....」
周春桃的話,讓周良順回憶起楊家。
楊立春的媳婦胡萍姑,在六年前嫁進來的時候,把院子裡的男人都給羨慕得嗷嗷叫。
胡萍姑長得非常好看,比李淑琴漂亮多了。
而且胡萍姑不僅長得好看,還前凸後翹,身材非常好。
唯一的缺點,那就是嫁給了楊立春。
嫁進來之後,胡萍姑給楊立春生了兩個孩子,去年秋天又懷了一個。
現在還沒生下來,楊立春就沒了,胡萍姑的天肯定塌了。
關鍵是楊立春還有一個智商僅有兩歲但生理年齡已經二十歲的妹妹。
換句話說,胡萍姑她不僅需要養胎,還需要照顧妹妹和自己的兩個孩子,現在家裡唯一的頂樑柱也倒下了。
說一句天塌了,確實不為過。
「走,我們去看看能不能幫幫忙吧。」
周良順沉默半晌,嘆氣道。
「嗯嗯!」
他妹妹就是一個點頭鵝、應聲蟲,唯她大哥馬首是瞻。
兄妹倆來到前院,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鄭勇軍和楊立春的屍體已經抬回來了。
而鄭家和楊家兩家人都苦得非常傷心。
院裡的鄰居,基本上都來幫忙了。
看到周有同也在幫忙,周良順直接無視對方,扭頭去了楊家那邊。
沒多久,前者也跑過來。
然後周良順則馬上去了鄭家這邊。
啪!
郭金生被他媳婦惡狠狠地拍了一下。
「幹嘛?痛死我了。」
陶紫氣呼呼道:
「活該,你的眼睛往哪裡看呢?是不是想要把你的眼睛安在她身上啊?」
被媳婦揭穿,郭金生訕訕一笑。
沒辦法,男人本色嘛。
誰讓胡萍姑長得那麼好看呢?
特別是現在,一身披麻戴孝,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吶。
玉容寂寞淚闌干,梨花一枝春帶雨!
院裡來幫忙的大男人,哪個不偷偷多瞄兩眼?
周良順當然也多看了幾眼。
雖然胡萍姑是別人家的媳婦。
但客觀來說,胡萍姑雖然不是天姿國色,但五官精緻,皮膚細膩雪白,放在後世也絕對是百里挑一的大美女。
而且她現在已經生過兩個孩子,肚子裡還有一個。
她都還這麼漂亮,沒嫁人之前,豈不是更漂亮?
當然,對於曹操們來說,現在的胡萍姑更好看。
軋鋼廠領導來了,分別對鄭家和楊家進行慰問。
雖然是面子工程,但人心都是肉做的。
領導來了,跟沒來,那是兩碼事。
可不管怎樣,人死為大,儘快安排入土為安,才是正經。
這一天,周春桃說天更冷了。
周良順也不知道說她說的是哪個天?
是天氣的天,還是老天爺的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