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勢還沒痊癒，查洛斯就被馬羅尼掃地出門。
母親波拉親自將他送上了車，一件件把包裹堆滿了后座。
他的目的地是老工業區一家皮帶加工廠，馬羅尼家族的邊角料產業，賺不到什麼錢，也絕不會再有任何幫派地位。
好處是遠離了鬥爭，如果能夠維持經營，收入足夠維持他隔三差五去賭場的好習慣。
「到了那要給我打電話，睡前記得要喝牛奶，媽媽永遠愛你！」
「拜託，我又不是要去前線打仗，我們的距離只隔了不足八十公里。」
查洛斯擦掉臉上的口紅印，手伸出車窗揮舞告別。
嘴上說得灑脫，可當他目睹揮舞著絲巾的母親消失在雨夜中時，熱淚卻滑過了眼角。
其中有對家人的不舍，有對父親的憎恨，也有不願承認的屈辱。
威廉只花了不足兩個月時間就將本屬於他的地位與勢力劫掠一空。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認為被尖頭皮鞋狠狠踢屁股只是句玩笑式的嘲諷。
「威廉……威廉……別以為你已經贏下了戰爭，僱傭兵的槍口已經指向了你的腦門，而你卻後知後覺。」
「你是說這樣？」
身旁響起陌生又熟悉的口音，查洛斯轉動眼球，發現身旁不知何時多了個衣著怪異的傢伙。
他的腮幫子上正抵著一支冰涼的硬物。
無獎競猜，除了槍以外，它還有可能是什麼。
冰雕迪克？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超好用，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查洛斯被自己的奇思妙想給逗樂了。
「被槍指著還能笑出來的人可不多。」
那人又說了一句話，這回查洛斯想起來他是誰了。
是斯圖爾，威廉身旁的那位神秘高手。
許久沒有出現，一度讓他以為這傢伙已經死了。
「我已經做好了準備，既然我能想到僱傭殺手，他一定也能。我接受我的命運，但你的朋友也難逃一死。」
「嘖嘖嘖，你的坦然讓人敬佩，但你在豪言壯語時能不能稍微管束一下膀胱？」
喪鐘的目光落在查洛斯尿濕的襠部。
查洛斯抓起一旁的靠墊捂住襠部。
「這是自然反應，我沒法控制本能，但我的精神已經戰勝了死亡！」
「是嗎？但我不信，如果我說你向威廉道個歉就能活命呢？」
「對不起！我對迄今為止的所做所為感到抱歉！！！」
查洛斯的怪叫聲在車廂內迴蕩，正在開車的弗洛伊德掏了掏被震落的耳屎。
「可……你真的能饒我性命嗎，在我道歉之後？」
「當然了，我的朋友，想想看，如果你在這個節骨眼上死了，威廉會是第一嫌疑人。雖然我還沒有和他針對這件事有任何溝通，但我猜他也不希望你死。」
「但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事情我已經大概了解了，我猜你這個蠢貨一定沒法獨自完成計劃，告訴我誰是你的同夥。」
「羅曼·西恩尼斯，他是威廉的助手，我們約好由他提供線索，由我來負責搞定威廉。」
查洛斯沒有任何遲疑供出了同夥的名字。
面具下響起喪鐘陰沉的笑聲。
他收回槍口，退出槍膛里的一顆子彈，鄭重塞進查洛斯手掌。
「保管好它。」
目送車尾燈消失在雨幕中，喪鐘插著腰嘆了口氣。
還差最後一個傢伙沒有處理，為了幫威廉收拾爛攤子，這兩天他已經推掉了三份工作。
時候也不早了，該去會會那位羅曼·西恩尼斯先生了。
……
凱恩酒店19樓房間中。
西恩尼斯蜷縮在矮櫃與床的夾縫中。
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天了，白日裡為威廉管轄幫派區域，平息各種紛爭與麻煩事，回到酒店後就陷入極度恐懼，惶惶不可終日。
查洛斯被放逐的事深深地刺激到了他，他不知道究竟是計劃哪部分出了差錯，也沒法得知查洛斯是否出賣了自己。
懸而未落的屠刀才最為致命。
「先生，您的產品送到了。」
「我自己來取，你先離開！」
門外響起侍童的呼喚，西恩尼斯的回應帶著顫音。
他輕步走到門外，透過貓眼觀察。
侍童已經離去，餐車安靜停在門口。
他又貼著門板聽了會動靜。
走廊安靜得出奇。
確認沒有危險後，西恩尼斯小心地打開了一半的門。
剩下的一半是喪鐘踹開的。
砰！砰！
砰！
兩槍胸一槍頭，莫三比克射擊術永遠值得信賴。
鮮血順著酒店的地板蔓延到腳邊。
沒有交涉，沒有廢話，喪鐘吹去槍口硝煙，抽出皮帶上別著的照片比對，又翻開被害者眼皮。
驗明正身，確認目標死亡後，他從餐車下掏出兩桶汽油，隨意地潑灑在房間的各個角落。
燒爛死者面容，警察就不會順著身份線索找威廉的麻煩。
搞定了這些，他向一旁的弗洛伊德招了招手。
對方遞上火機。
「真小氣，就不能順帶給我一根煙？」
「我以為你不抽菸。」
「我以前抽。」
喪鐘掀起半邊面罩，點上煙狠狠嘬了一口。
自從強化藥劑注入身體後，他就對成癮性物質徹底免疫，不會被侵蝕健康，也體會不到吸菸與喝酒的樂趣。
飛速抽完最後一口，他彈飛了菸頭。
酒店走廊鈴聲大作。
威廉接到消息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當馬羅尼親口告知羅曼的死訊，他才反應過來早上送來那具面目全非的屍體就是自己的小跟班。
「多好的人吶，怎麼就死了。」
「也許是法爾科內家族的復仇，總之你近期要多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威廉靠在辦公椅上揉了揉鼻根。
此刻他還不知道羅曼與查洛斯勾結的事，還在為得力助手的逝去而悲傷。
不過除了這件事之外近期都是好消息。
威廉升職了，現在是警局的調查警長，與戈登同個職務，手下還分到了三名新入職的小警員。
至於幫派中，他基本已經站穩了腳跟，相信不久之後馬羅尼就會帶著他熟悉幫派各項事務。
主線任務蝙蝠俠那，他也從阿福處得到了些情報，據說解毒劑已經準備妥當，地圖也已經到位，或許明晚布魯斯就會二探阿卡姆。
至於市長競選者拉卡那，馬羅尼也已派人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