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千萬別和怪叔叔搭話！」
弗洛伊德低聲警告，側過身子背對著威廉，莉卡也聽話地沒有出聲。
「如果你回答我的問題，也許就能找出喚醒父親記憶的方法喲？！」
「真的嗎？」
小女孩從弗洛伊德的肩膀後探出半張臉，很快又被一隻大手給摁了回去。
「你們究竟想要幹什麼，外面那群瘋子又是怎麼回事？！」
聽見威廉開始蠱惑起自己的女兒，弗洛伊德再也忍不住了，從貨柜上取下一隻棒球棍。
幻覺中的他沒了以往那股痞氣，取而代之的是隱忍與克制，這也與他的潛意識有關。
為了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他願意吞咽一切苦果，只要女兒安然無恙。
「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弗洛伊德越想越氣，尤其當目光掃過威廉面龐時。
可正當他氣血翻湧，隱約就要失去控制時，一隻軟綿綿的小手卻輕輕挨上了面龐。
「左邊這個叔叔是詹姆斯·戈登警長，爸爸說過他是哥譚最後一個好警察。」
戈登低下頭慚愧地撓了撓頭。
「那……右邊的呢？」
「威廉叔叔是壞人。」
「我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威廉叔叔能幫助爸爸。」
球棒揚起又放下，弗洛伊德煩悶地撓了撓頭。
眼下的情況顯然無法用常理來形容，既然莉卡也說威廉能幫到忙，不妨聽聽對方會說些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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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用了最短的時間概述了一遍事情的經過，結果顯而易見，弗洛伊德根本不信。
「你說我是個奈何島的窮傭兵，這也太他媽扯淡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質疑之前為什麼不問問你女兒呢？」
懷中的莉卡重重點了兩下頭。
「那……那……可是……外面那群人又是怎麼回事？」
「《黑客帝國》看過伐？」
在場三人一起搖頭。
「好吧，我差點忘了這是他媽的1991年！」威廉摸了摸胡茬，又用癌細胞與白細胞的比喻解釋了這一切。
這一次戈登聽懂了，弗洛伊德和莉卡依舊一頭霧水。
所以常識得普及啊！
「總而言之，我認為外面那些傢伙並不是真人意識，而是整個夢境世界的意志的集合體，被他們抓到就會死，你這麼理解就可以了！」
當然，威廉還不知道這些NPC會怎樣施行清理，用物理的方式殺人，或是僅靠觸碰就能抹殺他們的意識。
這支小隊沒有任何容錯率，他也不敢貿然嘗試。
所以重回剛才的話題吧。
他將話題轉回莉卡身上。
而小女孩的回答則瞬間打開了他的思路。
「我沒有夢想，有爸爸和卡其熊陪著我，每一天都很開心。」莉卡將臉蛋貼上毛絨熊的身上揉搓一番。
答案顯而易見，謎語人設置的美夢幻境對無欲無求者免疫，而相較於深陷在欲望漩渦中的成人，孩童無疑是更容易達成要求的群體。
那麼將因果倒置呢，如果一個人在夢境中變得無欲無求，那麼能否憑藉這一狀態脫離幻境呢？
威廉決定在弗洛伊德身上實驗一下。
「等咱們逃出去之後，我送你一棟大房子？」他抬起眼皮，以嘗試性的口吻詢問對方。
弗洛伊德的嘴角抽了一下，一旦接受了自己身處幻覺的設定，新房被毀這件事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但聽見威廉要送自己一套房子，他還是很開心的。
「你……在現實中很有錢？」
「韋恩家族聽過伐，我可是威廉·韋恩，韋恩集團唯一指定繼承者，別說一棟房子，一條街都給你買！」反正對方還沒恢復現實記憶，怎麼畫大餅都不過分。
威廉當即拍著胸脯保證。
弗洛伊德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他快憋不住笑了。
「這……這也太好了……我要有自動灌溉機的庭院！」
「沒問題！」
「閣樓要有個大天窗！」
「沒問題！」
「再來個會做法國菜的女傭？」
「沒問題！」
「再來個……」
「你特麼拿我當許願機器是吧！」
牛皮吹得威廉都繃不住了。
但好消息是地下室已經開始震動。
說明這招是有效果的。
隨著弗洛伊德嘴角揚起的弧度越來越明顯，地下室開始震動坍縮，房屋的牆壁崩塌重組。
而屋內遊蕩的NPC們也像是被扔進鍋爐中焚燒的屍骸般瓦解，化為碎末塵埃反向飄往天際。
奈何島中陰暗破敗的小屋中，弗洛伊德的嘴角還殘留著笑意。
他站起身，將莉卡小心放在一旁的沙發上。
「寶貝乖，把眼睛閉上，爸爸殺個人就回來。」
下一秒，威廉被怪叫的男人撲倒。
「威廉·韋恩！！！！
「灌溉庭院！！！！」
「天窗閣樓！！！！」
「法餐女僕！！！！」
十分鐘後，拖著鼻血的兩人縮在角落默不作聲。
能和威廉打個旗鼓相當的反派可不多見，沒了槍的弗洛伊德鑑定為弱雞。
「恩將仇報是吧，好小子你給我記住。」擦去鼻血，威廉率先開口。
弗洛伊德也知道自己幹的事不地道，但體會了那種從天堂到地獄的落差，當時他只想找個人發泄怒氣。
滿臉醜惡的大餅王自然成了最佳的發泄對象。
「抱歉兄弟，我剛剛想起了疤痕（僱傭兵中間人），那個混蛋矇騙我入行時和你說了差不多的話。」
「吼，都兄弟那還說啥咯。」威廉拍拍屁股站起身。
接下來他們要尋找的幫手是貝恩。
地點顯示對方現在正身處一家脫口秀俱樂部。
揣上雙槍，將莉卡裝進胸前的育兒袋中，超級奶爸殺手坐上了戈登的車。
他對接下來的旅程還是有些期待的。
畢竟貝恩那傢伙平日裡就展現出一種無欲無求的態度，他很好奇對方在夢境中會以一種怎樣的形態出現。
可等了半天也不見戈登擰動車鑰匙。
「怎麼了。」
「恐怕這車沒法開了。」
戈登取出鑰匙伸向后座。
金屬車鑰匙此刻如同橡膠般軟塌塌的垂在指尖。
不僅是車鑰匙，整輛車都發生了微小但怪異的變化。
方向盤與儀表連在了一起，車窗玻璃也變成了冰塊，正隨著太陽暴曬滴滴答答淌著水。
說到底這些東西都是夢境世界的產物，已經被標記成了覺醒者的他們自然無權享受夢境的便利。
只見他隨手從兜里掏出迷你跑車模型，照著窗外隨手一扔。
在幾人震驚的注視下，模型膨脹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