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有才聽完,當即嚇了一跳,「姐夫,你可不能不管我呀!」
龐世彪黑著臉,「不管你?如果我真想不管你,早就把你交給那個李東了!」
「蠢貨,自己惹出來的麻煩,還得老子給你擦屁股!」
「我告訴你,這事如果將來真的鬧大,你必須把一切麻煩給我主動扛下來。」
「把我保住,你將來才有機會翻身,才能東山再起。」
「真要是把我牽連其中,孫有才,你就等死吧!」
電話掛斷,龐世彪的臉色一陣青白。
雖然小舅子有點蠢,但他清楚,在這種事情上小舅子還是分得出輕重。
而第2個電話,龐世彪打給了張彪。
今天上午,張彪已經表態效忠,而作為回應,龐世彪也讓礦辦發文,恢復了張彪的職務。
既然如此,也該他張彪交一交投名狀了。
電話接通,龐世彪立刻吩咐。
說是拖欠工資這事,被李東捅給了記者。
如今記者已經到了醫院,正在對挨打的工人進行採訪。
雖然這事已經被他壓了下去,但畢竟是礦上內部不再追究。
如果真被記者捅了出去,那就是法律層面,到時候誰也保不住他張彪!
龐世彪的命令也很簡單,讓他帶人盯著點李東,盯著點省城記者一行。
今天肯定不方便行動,龐世彪讓張彪晚上行動,摸清記者一行的行蹤,落實他們的住處。
找個機會,好好敲打一下這些記者,讓他們滾出天州,別摻和國東礦的渾水!
電話那頭,張彪不敢推諉,「龐礦您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不就是幾個省城來的記者嗎?」
「我晚上就帶人摸清他們的住處,保證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讓他們知道咱們國東礦的規矩,保證他們不敢再亂嚼舌根!」
龐世彪提醒,「記住了,只是敲打,別鬧出人命,也別留下把柄。」
「李東那邊,不光有警務室的人,還有安保公司的人盯著。」
「一旦失手被抓,可沒人能保你。」
「最好是嚇退他們,讓他們主動放棄採訪,乖乖的滾回省城!」
張彪連連應聲,「明白明白,不正面衝突,回頭我丟一些死貓死狗到那個記者的房間,殺雞儆猴!」
「然後再派人跟著,就明晃晃地跟著,那個記者走到哪,我的人就走到哪!」
「我就不信,他們敢亂來!」
龐世彪點頭,「這個辦法好,如果那一行人真是記者,今天下午說不準要來礦上採訪。」
「到時候就讓你的保衛科,用安保的名義跟著那些記者,走到哪裡跟到哪裡。」
「誰敢跟記者多嚼舌頭,就給我狠狠收拾!」
「另外你放心,我就已經讓龐建放話,不許在記者的面前亂嚼舌根。」
「否則的話,一分錢也拿不到!」
做完這些安排,龐世彪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發放工資?
沒有這事之前,發了也就發了。
可現在鬧出了這種事,他要是真的服軟,那就是丟了威風,以後還怎麼在礦上當土皇帝?
以後再出了什麼事,這些人都知道他龐士彪有軟肋。
有樣學樣可怎麼辦?
工資肯定是不能發,最起碼不能用這個名義發下去。
真要是發了,就等於落實把柄,向李東認慫,向趙紅波低頭。
這個先例不能開,這個規矩不能壞!
而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拖,壓著工人不敢說實話。
再讓張彪用無賴的手段,把那些記者趕出天州。
他再動用其他手段按住這次報導,這就足夠了!
想到這裡,張彪再次撥通了第3個電話。
只不過這次,沒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而是多了幾分小心翼翼,「老闆,是我……」
尤其是他架空煤業集團的董事長,拒不落實漢能集團的高層安排,自然也是有他的底氣和手段。
這次的事,雖然還沒有到請靠山出面的階段,但他還是要提前打個預防針。
畢竟老闆一句話,簡簡單單就能辦到,也省得他跑斷腿。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一道低沉慵懶的聲音隨之傳來,帶著幾分威嚴,「世彪啊,什麼事?」
「我這邊忙著呢,你長話短說!」
雖然面前無人,但龐世彪的腰杆還是下意識的彎了幾分。臉上的戾氣一掃而空,語氣也恭敬的近乎諂媚,「老闆,是這麼回事。」
「我們駐礦警務室的一個警察,非要揪著拖欠工資的事不放,而且還帶了記者過來,現在可能正在醫院進行採訪,恐怕要鬧大。」
「這事跟我們國東礦沒關係,就是合作的勞務公司亂來,我也跟那個警察解釋了。」
「可他不聽,非要把事情鬧大,估計也是想從中搞點油水!」
對面的聲音冷了幾分,「記者?你是怎麼搞的,這點小事都壓不住?」
「拖欠工資而已,還至於讓記者找上門?」
龐世彪的額頭冒出汗珠,連忙解釋,「老闆,我這不是不想服軟嘛。」
「那傢伙油鹽不進,我想跟他談,可他直接撕破臉,而且還找了記者,這明顯是想斷我的後路。」
「礦上還有省城來的趙紅波盯著,雖然我問心無愧,可一旦這事鬧大,他肯定會借題發揮,奪我的權!」
龐世彪故意加重了趙紅波的威脅,如果國東礦發生內鬥,權力旁落,對整個利益集團都有影響!
而國東礦的這塊肥肉,可不是他唐世彪一個人吞下。
對面的這位老闆也從中分了杯羹,肯定不會眼睜睜的看它落入旁人手裡!
果然,電話那頭的語氣緩和了些許,沉默片刻說道:「記者這邊,我會打個招呼,找人幫你處理。」
「至於那個警察,你先自己想辦法搞定,別動不動就來找我。」
「記住了,不管你怎麼做,別鬧出人命,也別留下太明顯的把柄。」
「真要是壓不住了,再給我打電話!」
龐世彪心中一喜,連忙應聲說道:「謝謝老闆,謝謝老闆!我爭取搞定,絕對不給您添麻煩!」
掛斷電話,龐世彪長長舒了口氣。
有了老闆這句話,他也就有了底氣,就算事情真的鬧大,也有靠山兜底。
等他重新直起腰板,眼底的慌亂已經徹底退去,只剩下陰狠算計。
這些狗腿子,吃我的,用我的,不就是晚發了幾個月的工資,居然敢聯合李東找麻煩?
既然敬酒不吃,別怪我心狠手辣!
也就在這時,桌面上電話響起!
龐世彪接起電話,「喂,我是龐世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