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慶海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顫抖,語氣當中也滿是惶恐。
龐世彪恥笑一聲,「王主任,你現在還有退路嗎?」
「董守安那邊隨時可能開口,你的那些小動作遲早會被翻出來。」
「到時候別說退休待遇,能不能保住這身警服都是問題。」
「我只是給你一個自保的機會,只要你配合行事,事成之後,董守安那邊我會處理乾淨。」
「你的那些事,不光會一筆勾銷。」
「而且你的退休待遇,也可以翻倍!」
「除了財政這邊,礦上還會單獨給你再預備一份!」
「反之……」
後面的話龐世彪沒有明說,那眼底的寒意,足以讓王慶海不寒而慄!
他清楚,龐世彪說到做到,一旦自己拒絕,等待他的就必然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他這些年小心翼翼忍氣吞聲,為的就是安安穩穩熬到退休。
可如今,卻被硬生生的逼到了懸崖邊緣。
要麼跟著龐世彪一條道走到黑,要麼……
王慶海的內心天人交戰,一邊是李東的威望與不可撼動的後台,一邊是龐世彪的威脅,還有那岌岌可危的晚節。
良久,他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等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底的掙扎已然褪去,只剩下了幾分麻木的妥協,「好,我答應你!」
「但我醜話說在前面,我只負責在會議上反對,其他的事我一概不參與。」
龐世彪的臉上露出滿意笑容,鬆開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掌,「這就對了,王主任,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放心,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做好自己該做的。」
「剩下的,我親自來安排!」
說到這裡,龐世彪抬手看了看手錶,「會議快開始了,咱們一起過去吧。」
說完這話,龐世彪示意兩人同行。
王慶海清楚,什麼兩人同行,分明就是龐世彪對他不信任,不敢放他單獨行動。
說是同行,實際上與監視無異!
王慶海略有些麻木的跟在龐世彪身旁,心裡五味雜陳。
既有對未來的惶恐,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他知道,自己這一步要是踏出去,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與此同時。
警務室,副主任胡勝利的辦公室內。
劉敏前腳進門,後腳就被胡勝利捏著下巴抵在了門板上,「劉敏?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了是吧?」
「剛才李東接受錦旗,你在那裡忙前忙後,還幫著照相。」
「真以為李東享受的榮光,你也能分到一半?」
「別痴心妄想了,你就是陰溝里的一條臭蟲,是我安插在李東身邊的一顆棋子。」
「敢有任何異心,我隨便抬抬手就能讓你萬劫不復!」
劉敏的臉頰被捏的生疼,下顎傳來陣陣酸脹。
可她沒有像往常一樣低頭順從,眼底反而燃起了一絲抵抗的念頭。
她硬生生的偏開頭,避開了胡勝利的觸碰,「胡勝利,你別在這裡發瘋!」
「我之所以這麼做,也是按照你的吩咐在接近李東,得到李東的信任。」
「如果你不信任我,懷疑我有異心,大可以把這事交給別人去做!」
胡勝利將信將疑,「真的?你真沒有對那個李東動心?」
劉敏自嘲一笑,「我是什麼身份,李東又是什麼身份,她能看得上我嗎?」
「你未免也有些太高看我了,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胡勝利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有再繼續逼問。
雖然從狀態上,他感覺劉敏有些不對勁。
但現在沒有抓到任何證據,也不能真把對方怎麼樣。
否則的話,真把劉敏逼急了,很有可能適得其反。
如今董守安已經失蹤,他自己也上了龐世彪的黑名單。
就在今天上午龐世彪打來電話,讓他及時站隊,是繼續跟著董守安一條道走到黑,還是選擇站在龐世彪的隊伍里。
這個選擇並不難,董守安今天沒來上班,他也打了幾個電話,電話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胡勝利有預感,董守安怕是凶多吉少了。
前車之鑑擺在眼前,胡勝利又怎麼可能猶豫?
所以,他當即就向龐世彪靠攏,而且把自己在李東身邊安插的眼線和底牌,全都盡數告知。
而龐世彪這邊,只交代了一個任務,讓他務必辦好。
只要這事辦好,董守安那邊的麻煩,就絕對不會牽連到他的頭上!
這也是胡勝利,找來劉敏的原因。
眼見劉敏還算配合,胡勝利這才把手收了回來,「你知道就好!」
「別妄想著李東能幫你,你倆不是一路人。」
「他也不可能為了你這種女人,得罪龐世彪。」
「幫著那些工人,他有名有利。」
「至於幫你,他能得到什麼,惹一身腥臊嗎?」
劉敏冷笑,「用不著你來提醒我!」
「說吧,你想幹嘛!」
胡勝利說道:「簡單!」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只要這事做成,我就還你自由。」
「把你調離警務室,在其他的單位給你找個工作,以後我也絕不纏著你。」
「但如果你不答應,又或者把這事辦砸了。」
「劉敏,下場你知道!」
「我會第一時間停了你母親的醫保,到時候你母親只能等死!」
劉敏的眼底沒有了往日的怯懦,反而多了幾分強硬,「別廢話,你想讓我做什麼?」
胡勝利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伸手撫摸了一下劉敏耳邊散落的碎發。
動作親昵,卻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掌控,「算你還識時務!」
說完這句話,胡勝利轉身走回,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牛皮信封。
鼓鼓囊囊,看樣子應該是現金,而且數目還不小。
胡勝利二話不說,直接把信封遞了過去,「等一會,我會找個藉口把李東支走。」
「而你利用李東離開辦公室的時間,把這個信封,塞進他的抽屜里!」
「做完這一切,你就可以提前下班了。」
「其他的你什麼都不用管,一切交給我來做。」
「記住了,千萬別露馬腳,也千萬別露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