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勇說這話的時候,就像是抓住了宋辭的致命軟肋。
宋辭卻根本不吃這套,直截了當的回應,「唐勇,別用這種噁心的眼神看我。」
「你打什麼算盤我不管,我只告訴你一件事,李東是我丈夫。」
「光明正大的手段隨便你,李東應付不來,那是他沒本事。」
「但如果誰敢觸碰底線,誰敢把我丈夫拖入陰謀之中。」
「但凡誰讓我丈夫掉了一根頭髮,我就要誰的命,說到做到!」
唐勇臉色低沉,「宋主任,你這是什麼意思,威脅我嗎?」
宋辭上前一步,「威脅你又如何?」
「既然你這麼喜歡猜,不妨猜猜我身後是誰?」
「招惹我,你確定你做好了這個準備?」
「還有,今晚發生了什麼我不清楚。」
「但你最好期盼我丈夫沒事,你也最好沒有親自參與其中。」
「否則的話,咱們等著瞧!」
說完這話,宋辭先一步坐上唐勇的車,重重關上車門。
宋辭如此態度,也讓周邊的其他人看傻了眼。
這到底怎麼回事,一個小小的駐辦主任,是哪來的底氣,竟然敢如此給唐書記甩臉子?
唐勇深吸氣,臉色驟然變得低沉,環顧四周道:「都看我幹嘛,還不趕緊準備出發?」
將眾人攆走,唐勇牙關咬了咬,「有部里的大佬撐腰,就是不一樣。」
「宋辭,今天我給秦志遠一個面子,不找你麻煩。」
「可我倒要看看,到了秦志遠的面前,你還敢不敢如此猖狂!」
江東區,追捕行動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周邊的支援和救護車,也先唐勇一步趕到。
此時此刻,秦志遠的周邊站著不少警員,全都在警戒的環顧四周。
對於秦志遠的身份,眾人知道不多,只知道對方權柄不小。
因為今晚的這場槍擊,整個天州警隊的高層領導都被牽涉其中。
唐書記更是親自帶隊,正在趕來的路上。
就在剛剛,唐書記還專門打了電話,讓他們務必要保證秦志遠的安全,絕對不能再出絲毫差錯。
除了唐書記之外,還有市委的領導專門打來電話關切,甚至就連省廳都有領導被驚動。
而且據說,省里此刻也有專人趕赴天州的路上。
總之,牽一髮而動全身!
因為秦志遠的受傷,整個漢東的警察系統,都陷入了緊張狀態!
多方反映之下,哪怕是傻子也看能看出來,面前這位絕對不是普通人物!
只不過唐書記還沒到,對於秦志遠的身份,誰也不敢妄加猜測。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對方是來自公安部的督導組,而且是督導組的領導!
至於職級?
誰也不敢多問!
而此刻,秦志遠一邊接受護士的包紮,一邊撥通電話。
他在天州遭到槍擊,這件事情可大可小。
秦志遠暫時不想把這件事鬧大,已經第一時間進行彈壓處理。
電話是打回漢東省,讓他們不要擔心,不要上報,自己完全可以處理。
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沒有必要上升緊張局勢,更沒有必要嚴肅事態。
總之,要是沒有他的這通電話,估計天州警隊肯定已經亂作一團!
而秦志遠之所以這麼做,一來是不想節外生枝。
畢竟他這次來天州是微服私訪,而且又牽扯到了唐詩。
真要是傳出消息,對他來天州的原因肯定會進行相關調查。
而一旦啟動調查,這事就逃不過妻子的耳目。
雖然秦志遠也打算離婚,但他目前還沒有做好分割的準備。
正式攤牌之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二來,秦志遠選擇低調處理也是為了李東。
如果今天這事鬧大,李東作為在場的警員肯定要被捲入風波,他和宋辭的關係肯定要被人質疑。
甚至有可能,會讓唐詩身份曝光。
不管再怎麼說,李東也對他有救命之恩。
秦志遠這麼做,就當是投桃報李!
突然,肩膀傳來一陣刺痛,讓秦志遠蹙了蹙眉。
小護士嚇得花容失色,連忙道歉,「領導,對不起,剛才我手重了。」
秦志遠擺了擺手,「無妨,一點小傷,不礙事。」
說話的功夫,有警方的領導過來做工作。
至於目的,就是希望秦志遠離開現場,前往醫院接受治療。
畢竟秦志遠身份特殊,因為今晚的這場槍擊,本就已經聚焦了省市領導的目光。
這種時候,誰也不敢繼續冒險。
還有就是秦志遠身上有傷,包紮也只是簡單止血。
具體情況,還得去醫院進行診治。
秦志遠的態度異常堅決,「不行,今晚這事是衝著我來的,我不在現場坐鎮指揮怎麼行?」
「再說了,追擊的警員還沒回來,一線的警員都沒撤,我自己撤了,這算怎麼回事?」
「逃兵?」
話音落下,秦志遠還逞強的站起身。
結果沒想到,身體忽然變得搖晃。
一陣頭重腳輕,險些就摔在當場!
秦志遠如此反應,直接把在場的不少領導嚇得不輕。
也幸好小護士眼疾手快,第一時間上前攙扶。
霎時間,現場亂作一團。
好一會過後,秦志遠這才慢慢恢復正常,「沒關係,我還撐得住。」
說話的時候,秦志遠也有些感慨。
還是這些年養尊處優,降低了工作的強度,也沒怎麼下一線。
如果換做從前,這點小傷根本就不算問題!
看見秦志遠強撐,在場的領導哭喪著臉,「領導,您就別讓我們為難了,還是先去醫院治療吧。」
「如果您今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跟上級領導沒辦法交代!」
「請領導放心,如果一線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時間跟您同步!」
其他領導也紛紛上前,過來做秦志遠的思想工作。
看這架勢,如果秦志遠再不點頭同意,他們就準備強行把秦志遠抬上擔架。
秦志遠的臉色更加難看,「好了,你們如此興師動眾,真是關心我的身體,還是怕擔責任?」
「做警察工作,連這點壓力都承受不住!」
「唐勇是怎麼帶的隊伍?」
隨著秦志遠話音落下,現場噤若寒蟬。
對唐書記如此直呼其名,甚至不留情面的訓斥。
面前這位得是什麼職級的領導?
就在這時,不遠處有幾輛轎車急速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