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明一臉認栽的模樣，「高檢察長，您也看見了，我的確有犯法行為，但我也是想賺點小錢，我真的不知道您說的資助境外恐怖分子是怎麼回事。」
也就在這時，機場那邊的工作人員也走下飛機，「高檢察長，根據我們剛才的檢查。」
「周啟明的直升機導航系統里，預設的航線確實不是民進鄉方向，而是在城東的一處礦山。」
聽見這話，高赫的眼神沉了下來，在場的檢察院工作人員也跟著心頭一空。
原本以為，通過楊慧掌握到了重要的線索。
沒想到，卻只是逮到了一條小魚！
這個周啟明，只是一個意外落網的走私犯，根本不是今晚接應皮特的人。
而他們剛才鬧了個烏龍，真正的接應者應該還藏在暗處。
雖然局面不利，但是最起碼提前排查出了誤導信息。
在場的其他檢察官立刻說道：「高檢，看來我們要重新排查線索了。」
眼看著這個周啟明，就要移交給其他兄弟單位，高赫突然把人叫住，「等等！」
來到周啟明面前，高赫忽然嚴肅的問道：「就算今晚，你沒有參與協助境外人員。」
「那麼從前呢，你有沒有過涉嫌偷渡的行為？」
既然這個線索是楊慧給的，而且關乎到李東和宋辭生死。
如果楊慧不交代也就算了，既然楊慧主動交代，這個線索應該沒錯。
也就是說，這個周啟明很大概率是幕後黑手給楊慧安排的逃跑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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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條線索能夠證實，那有沒有可能順藤摸瓜。
果不其然，周啟明眼神閃爍，頗有些欲蓋彌彰的意思！
高赫進一步說道：「周啟明，你也是一個聰明人，今天晚上這件案子，牽扯很大。」
「也正是因此，我們才急於落實相關信息。」
「今天我們之所以找到你，也不是漫無目的，更不是沒有任何緣由。」
「我們是根據一條已經掌握的線索進行排查，發現你有運送人員出境的嫌疑。」
「就算你今天晚上沒有跟境外的恐怖分子接觸，之前呢，難道也沒有嗎？」
果不其然，周啟明的臉色變了。
高赫抓住機會，繼續施加壓力，「既然我們檢察院掌握了證據，就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你以為你現在不說，就能躲得過去嗎？」
「再加上今天晚上你的兩樁犯罪行為，無論是涉嫌走私，還是獵殺國家保護動物，這些可都是重罪。」
「如果真要是落實下來，數罪併罰，再加上你拒不交代，干擾辦案，你清楚是什麼下場！」
「但如果，你現在能夠乖乖配合我們的工作。」
「為我提供信息和線索，幫我排除掉無關信息，指引辦案方向，這就是重大的立功表現！」
「審理案件的時候，我也可以幫你爭取寬大處理！」
「周啟明，這些話我只說一次，我耐心有限，時間也有限，你最好別跟我兜圈子！」
「想說，現在開口。」
「真等回了檢察院，就算你想說也沒這個機會了！」
隨著周赫施加壓力，周啟明的喉結接連滾動，冷汗也順著臉頰往下淌，很快就滴在了胸前的飛行員制服上。
周啟明清楚，這些事，就算他今晚不說，檢察院早晚也能查清。
而且檢察院的人今晚竟然找到了頭上，必然已經掌握了相關線索。
抵抗，對他沒有任何好處，而且還可能加重判罰。
但如果配合工作，說不定還真的有機會爭取寬大處理！
想到這裡，周啟明試探的問道：「高檢察長，你說的是真的，真能幫我爭取寬大處理？」
高赫臉色嚴肅，「你不是在跟我討價還價，配合檢察院的工作，是你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就算我不給你寬大處理，難道你就什麼都不說了嗎？」
周啟明垂著頭，雙手死死攥緊。
尤其是高赫嘴裡的那些話，每句都砸在他最害怕的地方。
在立功減刑的誘惑之下，他終於還是沒有了硬扛的底氣。
沉默了好一會，周啟明這才開口，聲音沙啞的像是被砂紙磨過，「我……我坦白！」
「之前我確實幫人偷渡過，單就兩次。」
「都是一個姓陳的中間人找我，具體也沒說什麼，我也不知道客人的身份。」
「根據他的交代，這些人都是限制了高消費，不能乘坐飛機，所以才會選擇我這種直升機。」
「但當時我不知道是偷渡，也不管對方的目的地。」
「再加上，對方給錢很大方，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
「現在公司里業務不好，實在也是沒辦法。」
「如果不接點私活，甚至可能都運營不下去……」
高赫立刻展開追問，眼神也格外銳利，「姓陳的？叫什麼？長什麼樣子？」
「時間地點，全都說清楚一點！」
周啟明既然已經說了一部分，後面也就沒有必要再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娓娓說來，「我不知道他的全名，大家都叫他陳老三。」
「中等個子，左臉有個刀疤，說話帶點西北口音。」
「第1次是在三個月之前，在西郊的廢棄工廠起降，接了兩個男的，都是商務人士，送他們去了隔壁的一個小鎮。」
「第2次是一個月前，用我另一架小型直升機，當時報備的是探親的名義。」
「最後的目的地，也是臨市，乘客是個女的。」
「遮擋的嚴嚴實實，我沒看清長什麼樣……」
高赫及時梳理出關鍵信息，同時叮囑身旁的工作人員，「馬上去落實調查！」
「尤其是這個陳老三，儘快掌握他的相關情況！」
轉頭，高鶴再次問道：「這個陳老三，有沒有跟你提過民進鄉那邊的情況？」
「又或者，他有沒有讓你留意過民進鄉附近的起降點？」
周啟明認真想了想，隨即說道：「預留起降點倒是沒有，但是他前兩天還真的問過我，有沒有大一點的飛機，可能要進山。」
「這種飛機，我公司里還真有。」
「只不過，我不知道這傢伙想幹嘛，再加上他說話的時候神神秘秘，也半點不讓我多問。」
「我覺得風險太大，就沒接這個活……」
聽見這條關鍵信息，高赫就像是抓到了什麼線索，眼前猛的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