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哼了哼,「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這錢我收下了。」
其實如果宋辭想要錢,再容易不過。
不管是去找離穎,又或者是去找楚雄,都能輕輕鬆鬆。
多的不敢說,幾百幾千萬手到擒來。
只不過因為李東的關係,母女二人現在鬧得比較僵,宋辭也不想拿離穎的錢。
儘管離穎的起步資金都是離家的資產,舅舅沒有子嗣,而她是外公去世前指定的繼承人。
這部分錢,母親只是代管。
而這份資產當中,原本也是有著屬於她的一部分。
可儘管如此,宋辭執拗的還是不願意跟離穎開口。
一旦開口,就等於低了頭。
她個人無所謂,聽點難聽的話而已。
李東呢?
買一套婚房而已,還需要妻子出面,動用老婆本。
少不了,又要被離穎看不起。
但是大姐拿來的錢,宋辭花起來沒有絲毫阻礙。
再說了,李東幫著大姐養女兒,大姐有所表示,也是理所應當。
唐詩好笑,「不是,你這個丫頭也不知道推辭一下。」
「大姐拿出來,你就這麼收下了?」
宋辭撇了撇嘴,略帶調侃的說道:「這有什麼好推辭的,我和李東幫你養女兒,大姐支援一下我和李東生活費,這不是天經地義嗎?」
唐詩也跟著調侃,「我看啊,你這個丫頭,對男女之事比李東還猴急!」
「是不是嫌念念礙眼,恨不得馬上去住大房子?」
「要不然這樣,這次回省城,我就把念念帶去玩幾天,給你和李東製造個機會?」
宋辭哪裡聽得了如此調侃,直接就跟大姐瘋鬧在一處。
李東恰好經過,聽著房間裡傳來的打鬧聲不由會心一笑。
聽不清具體的聊天內容,但姐妹二人關係好,李東也是樂於看見。
天京,白家。
秦志遠剛剛下班,拖著略有些疲憊的身體回到家中。
今天晚上加了個班,主要還是處置天州那邊的麻煩。
這次他去漢東,原本只是正常的工作,也沒想著鬧出這麼大的風波。
結果天洲之行卻出了紕漏,意外捲入了一場刺殺。
秦志遠現在已經搞清楚了刺殺的原委,殺手是奔著李東去的,結果他沒頭沒腦地撞了進去。
因為被對方猜到了身份,這才讓這些恐怖分子臨時改換目標。
只不過,這個真相顯然不能攤到檯面上。
畢竟以他的身份和級別,要是捲入到兒女私情的漩渦,甚至影響了工作,那可足夠致命。
再說了,他現在已婚,還有家庭,妻子家世顯赫。
念念這個私生女的存在,對於他的前途來說更是致命影響!
也正是因此,這個真相不能曝光。
對部里的解釋,也只能是恐怖分子的打擊報復。
年前的時候部里組織過一場行動,聯合其他兩個國家,針對詐騙集團進行過集中的打擊,而他就是那次行動的負責人之一。
當時那場行動,對境外的電詐集團打擊不小。
而這些電詐集團雇兇殺人,意圖對他進行報復,也是一個順理成章的理由。
也正是因此,這件事被部里的領導高度關注。
他之所以這麼晚才回來,也是為了這事。
好在楊黎後續處置的不錯,恐怖分子已經被繩之以法,這件案子的後續也有了交代。
如此一來,一切塵埃落定,也不會讓人聯想到兒女私情。
只不過,秦志遠依舊不敢大意。
儘管對部里那邊已經有了交代,但是妻子呢?
天州這件事鬧得不小,已經有些許風聲傳了出來。
儘管那個唐勇在幫忙極力彈壓,但是這種捕風捉影的事,瞞得住別人,肯定瞞不住妻子。
以白家的能量,想要調查宋辭和念念的存在,也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更不用說,天洲還有楊黎。
楊黎是妻子的閨蜜,雖然在情感上,楊黎肯定是站在他這邊,也不會做出傷害他的事。
但是在立場上,楊黎肯定是跟妻子站在同一戰線,也肯定對宋辭有所敵視。
再加上,妻子知道他曾經在漢東有過一段感情,儘管妻子並不知道這個感情的女主是誰,也根本不在乎。
可那是沒有孩子的狀態。
如今經由這場風波,念念的身份也浮上水面,妻子肯定會產生聯想。
就算暫時不會聯想到唐詩,但是念念的身份,可能瞞不過妻子。
而秦志遠利用加班的藉口這麼晚回家,也是想暫時避免妻子的盤問,儘量爭取一些時間,為念念的身世做個隱藏。
結果沒想到,秦志遠前腳剛剛換好拖鞋,就看見客廳的燈亮了。
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一身睡衣,臉上卻沒有半點睡意。
在她面前還擺著一杯紅酒,不是妻子白鳳英還能是誰?
秦志遠向前的動作猛地頓住。
客廳的水晶燈只開了一盞暖光輔燈,光線落在白鳳英身上,把她的側臉襯得冷硬。
手裡晃著紅酒杯,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細痕,似乎暗藏殺機!
白鳳英沒抬頭,聲音平淡,「回來了。」
儘管只是一句平常的問話,卻讓秦志遠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薄汗。
他和白鳳英並沒有夫妻感情,當初走到一起,也是因為妻子單方面追求。
妻子不滿意家裡安排的政治婚姻,想要尋找一個可以操控的另一半。
而他當時在漢東省公安廳能力出眾,木秀於林,自然而然就成了妻子的獵物。
其實秦志遠也知道,白鳳英對他並沒有太多的感情,但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白家的家世無可匹敵,調去部里的誘惑也足以改變命運。
最後一番權衡,秦志遠還是選擇了這條路。
當然了,秦志遠清楚這條路並不正確,成為陳世美也一定會讓人戳脊梁骨,但他並沒有絲毫後悔。
哪怕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還是會選擇成為白家的女婿。
對他這種出身底層的男人來說,改變命運的機會只有一次,他只能抓住,也必須抓住!
因為他身上承載的,不是一個人的命運和前途,而是全村父老鄉親的希望。
兒女情長,風花雪月?
也根本不能阻擋他對權力的渴望!
當時有切只有白鳳英,能幫他改變階級,實現理想和抱負,實現他在仕途上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