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華輕笑一聲,「離董,未來不是靠家世堆出來的,而是靠下一代拼出來的。」
「李東現在是起步階段,但我相信以他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撐起小辭頭頂的一片天!」
「恰恰相反,你說的家世真能經久不衰嗎?」
「曾經漢東的歷史上,也有過不少豪門。」
「可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萬里長城今猶在,可見當年秦始皇?」
離穎的瞳孔瞬間緊縮,就像是被人刺穿了什麼隱秘一般。
她總有感覺,李志華剛才是在提醒她,不要仗著離家過往的身份瞧不起李東。
只不過,這個女人怎麼可能猜到她的來歷?
李家?
這麼一個社會底層出身的家庭,哪有什麼資格仰望離家當年的輝煌,又哪有資格知道離家當年的隱秘?
「一個沒有背景、沒有資源的毛頭小伙子,難道他還能拼得過資本?」
「你信不信,我隨隨便便動根手指,就能讓他現在的這點成績化為烏有!」
李志華點頭,「我信!」
「但是離董,你能一隻手毀掉李東,別人也能一隻手毀掉你。」
「這個世界很大,我相信一山總比一山高!」
「你在商場上的手段和底氣,絕對不是你凌駕在晚輩感情上的資本和籌碼!」
「如果你要是真的為了小辭好,就應該去尊重她的選擇,傾聽她的聲音,試著去接受李東。」
「而不是恃強凌弱,從骨子裡就瞧不起李家!」
離穎哈哈一笑,「你說我恃強凌弱也好,說我不高高在上也罷,這就是我的資本!」
「李東呢?他的資本又是什麼?」
「面對我這個母親的強勢,他都沒有底氣反抗。」
「將來真要是大廈將傾,他又拿什麼保護我女兒?」
「你剛才說的沒錯,這個世界很大,一山總比一山高。」
「能一隻手毀掉我的,肯定大有人在。」
「只不過,這個人肯定不是你們李家!」
「既然不是強者,就要接受強者制定遊戲規則!」
「這個世界很殘酷,李東要是連這一課都學不會,那就回娘胎里重新托生吧!」
李志華的眼神瞬間冷漠到了極點,「強者就能左右別人的情感,就能主宰一切?」
「既然如此,離董又怎麼能確定,李家沒有資格凌駕在你的頭上?」
離穎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凌駕我的頭上,就憑你?」
李志華反問,「不可以麼?」
「據我所知,離董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謀求跟IF集團的合作。」
「在IF集團的面前,離董是不是也這麼的自大狂妄,目中無人,不可一世呢?」
離穎反應劇烈,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驚坐而起!
瞳孔當中,帶著幾分深深的不敢置信!
她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從李志華這個女人的嘴裡聽到「IF」這兩個字。
一個是漢東最底層的工農家庭,一個是國際上的頂級財團,這兩者之間完全沒有任何可能建立聯繫!
既然如此,李志華又是從哪知道這個名字?
離穎滿臉驚疑的問道:「你怎麼知道IF的事?」
李志華隨口解釋道:「我也在國外做過生意,機緣巧合從朋友的嘴裡聽說過這事。」
「最近這段時間,IF集團的合作落地牽連甚廣,像離董這麼優秀的企業家,我相信一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我只是想勸一勸離董,得饒人處且饒人。」
「今天你對我侄子網開一面,將來說不準就能換來一線機緣!」
「離董以為什麼?」
離穎滿臉恥笑,甚至有種被人戲耍的惱怒,「班門弄斧!夜郎自大!」
「不知道從哪道聽途說來的名字,居然也敢在我面前賣弄?」
「到底是窮人,骨子裡的劣根性。」
「真以為稍稍窺得一點天機,就有了逆天改命的資本,就有了談判籌碼?」
「簡直是搞笑,甚至是讓我噁心!」
「李志華,你這麼做只會讓我更加小看!」
「我都不用去看李東,只憑你李志華這個姑姑今天的所作所為,李東就徹底被我划進了黑名單。」
「我離穎的女兒,就算一輩子不嫁,也不可能嫁進你們李家!」
「奉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李志華戲謔反問,「離董,你怎麼就知道,我不能替你和IF集團之間牽線搭橋?」
離穎哈哈狂笑,「李志華啊李志華,你是瘋了嗎,還是瞌睡沒睡醒?」
「為了替你侄子李東爭取婚事,臉都不要了嗎?」
「你替我牽線搭橋,你拿什麼替我牽線搭橋?」
「你要是真這麼有本事,還至於像是喪家之犬一般,在李家寄人籬下嗎?」
李志華半點也不生氣,「既然離董斷定了我沒有這個本事說服你,那見一面又如何?」
「你是做母親的,我是做長輩的。」
「不管我能不能替你和IF之間牽線搭橋,咱們的心情是一樣的,都希望孩子過得更好。」
「明天上午10點,我在江北區的知味軒訂了包間。」
「就我們兩個人,我不帶小東,你也別帶小辭。」
「就咱們兩個,開誠布公的聊一聊。」
「能談,咱們就把這樁婚事促成。」
「不能談,我也不會上趕著巴結。」
「不用你攆,我自己把李東領回去,也絕對不讓他纏著你們離家半分!」
「怎麼樣,聊還是不聊?」
離穎的笑聲戛然而止,指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到幾乎透明!
她不是沒想過直接掛電話,尤其是李志華嘴裡的話,在她聽來就是天方夜譚!
可她厭惡李東的「攀附」,更煩這樁婚事沒完沒了的拉扯。
若能當面讓李志華徹底死心,倒也省了後續麻煩!
沉默了足足五秒,離穎這才點頭,語氣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好,我去!」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別耍什麼花招,也別通過什麼歪門邪道的手段為自己臉上貼金。」
「窮鬼就是窮鬼,骨子裡的淺薄和窮酸也藏不住。」
「就像李東,龍袍加身他也成不了真太子。」
「明天的見面我會去,但不是信了你,是想親眼看著你怎麼把這牛皮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