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預案
「這也太低了。」張天磊說。
「也還好吧。」羅岳說。
「那要是失敗了呢？失敗，人會死嗎？」
「會的。」羅岳眼中露出了些懷戀來，「所以每一次的圍獵神明，都是好幾個小組，十幾個備選方案，以及支持組，幾千上萬的人，一起協同戰鬥的。」
張天磊聽了，有些嚮往，正想再多問幾句，羅岳卻開始講述第三種方法了。
「第三種方法，是把主戰場放在意識深海。」
他覺得有些口渴。
趙青禾遞給他一瓶水。
他打開，喝了兩口，正要繼續往下說，鍾教授開口，「這個，還只存在於理論討論層面的吧？」
「宮老師說過，古典時代的異能者，會經常與意識深海中的惡靈搏鬥，是他們修煉必經的一個階段。」趙青禾也說了一句。
羅岳向張天磊看去。
張天磊擺手，「我完全聽不懂，反正是很高緯度的戰鬥，我這麼理解就是了。
「也還好。羅岳想了想，解釋：「這和舊世界毀滅有點關係。先別管到底怎麼毀滅的吧，造成的結果就是，真實與虛幻，物質世界與意識深海的界限被徹底打碎了。」
「對人而言，就是有異能了。對靈來說，它們則變得沒那麼虛無縹緲了，之後便棲身在靈海深處。
只不過，我們也好，靈也好，本源意識還是連接在意識深海。所以，只要能在其中，鎖定對方，就可以進行——純粹的意志力的較量吧。大概就是這樣。」說完，羅岳停了一下，「這第三種方法，一般是作為輔助，和第一種方法一起進行的。」
張天磊反饋：「我覺得我聽懂了。」
「東青在這方面，走的比其他國家都要遠的多。」鍾教授感慨。
「這些信息，差不多是半公開的了。畢竟神靈沒有國度之分，我們挺希望丹霞西極，還有別的國家的異能者，能幫忙多消滅一個是一個的。」羅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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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岳哥，你以前就是幹這個的？」張天磊問。
「差不多吧」羅岳沒否認。
「那你來丹霞洲，是不是因為東青嫌棄丹霞這邊，殺靈殺的太不給力了，所以讓你過來————」
「天磊，別亂猜。」鍾教授制止了張天磊。
「我就是來上學的啊。」羅岳分辯。
「是的，岳哥就是來上學的。」張天磊說。
羅岳很無奈，但也沒辦法繼續解釋了，他嘆口氣，開始分配任務：「所以，接下來要做的事。第一件，摸清楚浮光號，通過地圖，設計圖，還有每個房間，角落都得走上幾遍。
王老師一定在浮光號上。但，可能不在這個維度，甚至————不在這個時空。
我們大概有五六天的時間，去做這件事。」
「五六天後，浮光號會離開嗎？」趙青禾問。
羅岳點頭，又喝了口水，「對的，有個預言，三十天後，舊皇庭腹地會爆發靈氣風暴，桑夫人要趁著芒蝕對抗靈氣風暴的時候，進入聖山，完成她的計劃。
所以，她最多能同意浮光號繼續在這裡停留五六天。超過這個時間，她估計就要和我們魚死網破了。」
他停了一下，「如果這段時間，沒有找到。那要繼續尋找王老師，我們就只能跟著浮光號一起離開這裡了。」
「這樣去找，都沒找到的話，就代表著，缺少必要的條件。這個條件，我猜測是與芒蝕有關。」
「我們四個，要弒神嗎？」張天磊問。
「也不一定，」羅岳把水瓶放到桌上，「我是基於我們一業山的經歷推斷的。」
「一業山那隻雙頭蟲，封印了王老師的記憶。同時，它死前最後的行為是，引動時空重疊。並且它向這個時空，傳遞了一絲波動。這個波動，代表了什麼，是一段信息，還是其他，到現在也還沒頭緒。」
「信息是傳給芒蝕的嗎？」趙青禾問。
「我原本覺得是，昨天和祂接觸後，開始考慮別的可能。」羅岳看著他的手，「雙頭蟲，芒蝕是，浮光號上的蟲皇是，桑夫人沒準也算，別的存在，也不能排除。不管誰吧，王老師與它之間，存在一種聯繫。」
「我有一點點的偽善，」他把手放到膝蓋上，「芒蝕持續的對抗著靈氣風暴。即便這只是一段時空亂流，時空碎片，我也不太想因為自己做了什麼，導致成千上萬的人毫無準備地面對風暴。雖然可能真正的歷史上，他們本來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死掉了。」
「這不是偽善。」鍾教授說。
「到了這個階段，我們要分工合作。」羅岳有條理的分配著任務，「還是先假定對方是芒蝕吧。」
「到時，我會向桑夫人提出合作。我在意識海，控制住祂。桑夫人負責展開意識域，去吞噬祂的意識域，並同時嘗試找到祂與王老師的關聯，」
他看向鍾教授，「在找到後，她把你的意識拉進王老師所在的維度里。鍾老師，我們四人里，真正熟悉王老師的，只有你，所以只能你去找。」
「我會拼盡全力的。」
「桑夫人可信嗎？」趙青禾冷靜提問。
「一般吧。但我沒有在不同維度穿梭的手段，我只能做到全部砸爛。所以沒辦法。」
「現在先做預案，到時麼，走一步看一步了。最好呢就是，這五六天裡，就把王老師找出來。然後大家在蟲巢里，排排坐等回家。」
「我和鍾老師一起去。」趙青禾說。
「不用————」
「我能通過靈氣變化，去辨別一些東西，能夠幫助找人。」趙青禾說：「這五六天，我會堅持冥想————到時，說不定能用上。」
「行。」羅岳同意了。
「那我呢，我能做什麼？」張天磊問。
「守著我們，以防有意外發生————以我的經驗來講，一定會有意外發生的。發生了，想辦法，把我喊醒。」
「好的。」張天磊慎重承諾。
「別緊張，我會提前做布置的。就是————可能喊醒我，比較難，我再想想有什麼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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