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山村老屍
汽車在捉鬼訓練營的門口停下。
車門推開,張家文與風叔走了出來。
「動靜好像鬧得挺大。」張家文手搭涼棚眺望前方。
訓練營中的尖叫聲很大,不過鬼氣平平無奇,應該翻不起多大的風浪。
風叔言簡意賅:「有鬼。」
大概是因為之前與那個日本女人對戰讓張家文出了風頭,風叔第一時間沖了出去。
在風叔將要觸碰到電網時,張家文大聲提醒:「小心!有電啊!」
風叔猛然停下:「有電不早說?!」
「這下總算沒問題了。」阿信警司與金麥基剛剛將掙扎的孟超綁住。
任由孟超在後面怎麼呼喊,他們也堅決不回頭。
就這點花招,還想騙自己?
等自己將孟超放開,這小子肯定又要變臉咬人。
他們剛剛走出門,便見一道熟悉的白影朝著自己飛來。
不好,是鬼來了。
現在想轉頭往回跑,卻見孟超又一次呲牙咧嘴。
關鍵時候一道身影飛奔靠近,在空中雙手掐訣,隔空指向白影。
「啊白影慘叫跌飛出去。
察覺不妙後,白影只是憤恨地看了幾人一眼,然後穿牆逃走。
「終於得救了,這位大師是?」阿信警司看向來人。
金麥基第一時間認出了來人,便在一旁解答道:「這位是風叔,張督察特意請過來查洗衣粉那個案子的。」
「風叔!」阿信警司睜大雙眼,在場兩人都看見他眼睛在放光。
這才是自己想要的人才啊!
「我先出去,免得那東西跑了。」風叔只是匆匆留下一句話後便轉身離開。
「金麥基!」阿信警司忽然喊了一聲。
「是!」
「跟上去看看。」
「是~」金麥基不情願地回應道。
當他們出來時,只看見風叔兩隻手抓著那道白影,左一下右一拳,白影慢慢地被打扁,像是漏氣的氣球一般,最後縮成一個小團。
風叔用一張符將白色小團包裹住。
危機解除。
「長官,你們沒事吧?」張家文此時方才姍姍來遲。
他已經在周圍轉了一圈,基本上確定沒有鬼。
剛才風叔抓到的那隻非常普通,想來是訓練營里的人不小心惹怒了對方,所以才被找麻煩。
「當然沒事。」阿信警司不爽地指著金麥基,「不過有人要有事了,這個混蛋竟然裝鬼來嚇唬我們。」
金麥基有苦難言,總不能說自己是受阿信警司的侄女小敏指揮吧。
「你為什麼要進來害人?」風叔捏著那一小團問道。
裡面傳來聲音:「他們竟然在我的墳頭上撒尿,我當然要找他們報仇!」
撒尿?
「哪一個?」張家文問道。
他轉頭看向眾人,確定在場的人里除了金麥基之外,全都裝作自己很忙。
有的在研究自己的鞋尖,有的吹口哨,還有的摳出鼻屎,然後放在眼前研究,最後一口吃掉。
「咳咳!訓練營里的馬桶壞了。」阿信警司有些尷尬地咳嗽,「張督察,風叔,你們來的正是時候!」
話題轉移得有些僵硬。
畢竟是上司,張家文也沒有戳穿他。
「里昂呢?」張家文問道,「有他在,這隻鬼根本沒威脅。」
「別提那個神經病了。」提起里昂,阿信警司便氣不打一處來,「那個混蛋訓練了我們這麼久,竟然一點捉鬼的本事也沒教給我們,每天只讓我們喝牛奶,吃巧克力,不是今
天金麥基和孟超搞出這麼大事來,都不知道我們竟然只是花架子。」
說法太客氣了,明明跟花架子沾不上關係。
還是一個女警主動站出來說道:「里昂被精神病院抓回去了。」
「嗯?」風叔困惑,「那位捉鬼專家————?」
張家文回答道:「他住的精神病院晚上有宵禁。」
「難道他是醫生?」風叔又問。
「不,他是患者。」
風叔:「————」
阿信警司扶了扶眼鏡,笑眯眯地來到風叔面前。
「風叔,在哪裡工作?」
「東坪洲。」風叔看了一眼對方肩頭的花,老實回答。
雖然很多人都說他脾氣臭,但不代表他傻,沒有必要一見面就嗆上司。
「有沒有興趣來深水埗警署上班?」阿信警司轉向風叔說:「張督察是我借調來查案子的,他離開之後,他的位置就是你的。」
張家文忍不住吐槽:「長官,我還沒走呢,你就拿我的位置招攬別人?」
「案子查完了,不走也要走!」阿信警司黑著臉說道,「才幾天的時間,竟然把我侄女泡了。」
一旁的風叔:「————」
警司的侄女?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張家文身邊的兩個女人都不是。
算了,畢竟是自己人,暫時不戳他輪胎好了。
阿信警司再次換上笑臉:「風叔,我現在正在培養捉鬼隊伍,缺一個有經驗有威望的教官。」
「抱歉長官,」風叔毫不猶豫地拒絕,「我在東坪洲守島挺自由的,而且我的年齡馬上要退休了。」
阿信警司聞言立即道:「回來退休,退休金更高。」
一直嚴詞拒絕的風叔竟然遲疑了,他猶豫片刻後說道:「我先回去安頓好。」
「好!給你半個月的時間!而且你在我這裡辦案,絕對自由!」阿信警司不要錢的畫餅。
風叔點頭。
一旁張家文無語,搞了半天竟然是退休金對風叔的吸引力最大。
鬼已經捉住,阿信警司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才,於是決定今晚去吃頓宵夜慶祝一下。
「等等,好像忘了什麼。」
「算了,忘都忘了,肯定不重要。」
「說的也是。」
眾人說著走出訓練營,張家文忽然問了一句:「金麥基,今天只有你自己來?」
金麥基每天和孟超黏在一起,兩個人像穿一條褲子似的。
聽到張家文的提醒,金麥基猛地醒悟過來:「不好,我們把孟超給忘了,孟超他他他變成鬼了!」
「什麼?!」
房間中被捆綁住的孟超又一次接觸到了月光,立即張開嘴嗷鳴嗷嗚大叫。
眾人趕回來看著孟超。
風叔說道:「他只是鬼氣入體,把體內的氣給放出來然後稍加調養就能恢復正常。」
聽到風叔這麼說,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僅看風叔的一字眉,就讓人覺得他十分可靠。
大家都是外貌協會的。
「該怎麼做呢?」阿信警司問道。
「讓開一點。」
風叔提醒了一句,但眾人只是象徵性地退了兩步,無奈風叔只能擠進人群,當著眾人的面掐訣,然後他手指一下一下地點在孟超穴位上。
孟超整個人在他的手底下宛如一個畸形的人偶,左右搖晃。
當最後一下敲打在孟超的腹部後,孟超的腹部快速鼓起來。
風叔悄無聲息地退出人群,其他人好奇地圍著孟超上下打量,想看看他究竟怎麼樣
了,因為風叔剛才那眼花繚亂的一套動作,看起來太有感覺了。
張家文在發現風叔動作的第一時間便跟著退到人群外。
「噗!!」
一個驚天動地的響屁。
主動湊過去的眾人毫無意外,結結實實的將這臭味吸到鼻子裡。
「嘔!」現場立即湧出一片乾嘔聲。
還有人翻著白眼,險些口吐白沫。
大概是他們的反應太大惹怒了沉睡中的孟超。
「吼!」孟超竟然又開始呲牙。
「風叔,這是怎麼回事兒?」阿信警司捏著鼻子轉頭問。
風叔回答道:「他感染的毒太深,只是放了這一點氣還不夠,等明天天亮以後,讓他使勁曬曬太陽就好了。」
「明天?他萬一今天晚上就咬人呢。」
「把人綁住啊。」
「別想了,根本綁不住!誰敢賭一把?我可不想被咬。」
眾人議論紛紛。
「要不就把他的牙拔掉?」
「好主意!」*N
雖然不知道是誰提議,不過為了大家的健康和安全,就只能苦一苦孟超了。
當孟超意識再次恢復清醒時,發現自己被人圍觀,自己的手腳不能動彈,被捆綁得非常結實。
「風叔?」走到他眼前的人看起來很熟悉,正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風叔。
「你忍一忍。」
風叔拿起了一個鐵鉗子。
「忍什麼?」孟超困惑。
「來,張嘴。」風叔只是催促。
金麥基等人七手八腳地控制住孟超的腦袋,捏著他的下巴,強行把嘴分開。
鉗子伸進孟超嘴裡。
「咔吧!」
「啊一顆尖銳的屍牙被硬生生拔下來。
「還有一顆,繼續張嘴。」風叔說道。
孟超雖然不願意配合,可他胳膊扭不過大腿。
牙被拔完後孟超說話漏風,整個人淚流滿面,悽慘不已。
風叔點頭:「好了,現在他就別想隨便咬人了。」
即便真的被他咬到也不會變成鬼,就像毒蛇被拔了獠牙。
第二天一早,碼頭。
張家文和雲蘿公主站在碼頭前送人。
站在船上的是風叔等人。
雖然風叔被阿信警司的高退休金吸引,將會離開東坪洲,但張家文也會離開深水埗警署,大家以後見面的機會比想像中還要少。
「風叔,真的不考慮和我一起去日本。」張家文還在邀請。
「算了吧,我還是老老實實做事,拿退休金好了。」風叔搖頭拒絕,國外太遠,他又信不過飛機。
「你呢?」張家文一轉頭看向旁邊的孟超,「這段時間不上班?」
孟超指著自己的一嘴豁牙:「老大,我已經要變成鬼了,讓我跟著風叔學一段時間吧,至少能保住小命。」
「隨你吧。」
「謝謝老大,記得幫我寫報告!」
「自己給阿信警司打電話。」
「啊?他不一定同意啊,你面子那麼大,讓他通融通融。」
「洗衣粉案子告一段落,我也要調回去了。」張家文說道,「一切靠你自己。」
孟超:「啊?」
但船已經駛離碼頭。
孟超使勁擺手:「等等啊,等等,我還沒請假,我要上岸,我不去了!」
見狀,張家文也擺手。
孟超欲哭無淚,跟隨著船一起消失在視線中。
「阿蓮是個很有趣的姑娘。」雲蘿公主忽然說道,「可惜你沒能和她好好接觸。」
張家文翻了個白眼。
自己又不是什麼妞都泡。
只是心中有點兒可惜,日本這個副本他想刷很久了,沒有風叔一起組隊,只能自己單幹。
重回總署。
重案組有周星星和曹達華以及陳家駒,沒有一天能舒舒服服待著。
張家文發現辦公室一個人都沒有。
他屁股剛落座,便有人趕過來。
「張sir,有人報警,死人了。」對方臉色難看。
警車鳴著警笛載著張家文趕往案發地點。
一處山間別墅。
張家文停車,發現外面有好幾輛車,進門後便見一片長槍短炮似的鏡頭。
這群記者,速度還真快。
張家文看了一圈,發現了幾個精神失常的年輕人。
地上還有一具屍體。
屍體睜大雙眼,嘴巴張開,瞳孔縮得像針尖那么小,像是死前看到了極為恐怖的一幕o
「什麼情況?」張家文隨手將自己的證件夾在胸口。
手底下的人已經開始設立警戒線了。
他鼻子輕輕抽了抽,沒聞到特殊的味道,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怨氣。
「我我我————」
「有沒有不結巴的人?」張家文轉頭問道。
最後一個年輕人來到了張家文面前。
「我來說。」
「怎麼稱呼?」
「小明。」
「什麼情況?」
張家文剛問完旁邊負責檢查的法醫便說道:「長官,好像是死於心臟麻痹。」
「我沒問你。」他百分百可以確定,和心臟病沒關係。
這個房間裡殘留的那點味道雖然很微弱,但一定與兇手有關。
對方大概率不是人。
「你說。」他看向小明。
「是。」小明點頭,「我們幾個朋友今天在這裡玩通靈遊戲,然後我看見了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鬼,我沒敢玩,但是————」
過程非常簡單,一群不怕死的年輕人,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屍油,一起玩通靈遊戲,最後其中一人莫名其妙心臟麻痹,當場死亡。
「我知道,我說的這些你肯定不相信————」小明突然情緒激動。
「我信。」
「我————啊?」
等等,警察怎麼這麼好說話,和電視劇上演的不一樣啊。
「我信你們是撞鬼了。」張家文繼續說道,「每個人都留下聯繫方式,如果發現任何意外情況,打電話。」
小明大喜,連連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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