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9章 殺人誅心說了你又不愛聽

第9章 殺人誅心說了你又不愛聽

2026-04-06 23:48:08 作者: 村口小伙子

  剪一段時光緩緩流淌,流進暮色中血色蕩漾。

  遍地屍體化作大荷山的養料,今夏一定會開出最鮮艷的荷花。

  「我們勝了?」

  「我們勝了!」

  南坡上的歡呼此起彼伏。

  眾人不敢相信,腳下的血路是被自己殺出來的。

  什麼狗屁精銳?

  我們打得就是精銳!

  歡呼中又在各自尋找著熟悉的面孔,最後匯聚成慶幸和踏實的喜悅。

  不僅勝了,還是大勝!

  微風帶著血腥氣,吹拂著曹鑠散亂的髮絲,他正默默數著攢動的人頭。

  沒一會,蒼白的臉上露出欣慰與釋然,鬆了一口氣。

  「二郎!我們做到了!」

  「二郎!我們都活下來了!」

  曹鑠的身軀很單薄,落在山坡里就像一棵快被風吹倒的樹。

  可此刻在眾人眼中,他就像那顆掛在山邊的太陽,永遠會帶來希望。

  「二郎威武!」

  「二郎威武!」

  「二郎威武!」

  眾人紛紛叫喊著向曹鑠圍攏。

  可圍過來之後,卻有些手足無措,只瞪著熠熠發亮的眼睛,直直看著他。

  這種自發默默的凝聚力,勝過千金萬金。

  此刻被俘虜的吳構,竟還不覺得自己敗得其所,反而生起濃濃嫉妒與仇恨。

  

  「報!敵已全殲!抓獲吳資之子吳構!」

  曹真與曹平夏侯亮三人,合力羈押著雙臂被綁的吳構,來到曹鑠面前。

  吳構無視周圍眾人的怒目,眼神直勾勾盯著曹鑠。

  血糊滿了他的臉,卻能看到清澈的桀驁不馴,愚蠢的寧死不屈。

  曹鑠對他的第一印象是四肢發達,估計著嘴也很硬......

  果不其然,吳構啐了口血,仰頭道:「你就是曹鑠?不過如此。」

  周圍眾人聞言怒起,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將他淹死。

  一旁曹平更氣得亮出巴掌,通背展臂,結結實實呼在吳構臉上,血水四濺。

  可他的脖頸仿佛也是鐵鑄的,腦袋巋然不動。

  又突然咧嘴齜牙,作勢朝著曹平隔空撕咬。

  嚇得曹平退了一步,面紅耳赤,引得吳構哈哈大笑。

  「我說,你怎麼還有臉活著?」

  曹鑠輕聲開口,卻直擊吳構靈魂。

  他的臉上還掛著血漬,看不出是否臉紅,語氣卻有些顫抖:

  「你不過僥倖!運氣好罷了!」

  「你嘴是真硬,逞強有意思?」

  曹鑠懶得和這種人廢話。

  偏偏吳構非得和眼前這個,站著都和自己跪著差不多高的小兒,掰扯兩句。

  就好像在證明,自己並非一無是處,至少我誓死不從。

  「別擺出一副強者姿態!我吳構絕不會向你曹鑠低頭!我不服你!」

  吳構怒目圓睜,朝著曹鑠嘶吼,試圖激怒他。

  啪嘰——

  曹真又當場甩了吳構一巴掌。

  顯而易見的實力碾壓,你竟然還不服?

  你又算什麼東西,外強中乾!還非得讓你服氣?

  「此地離定陶城不足十里,你以為你已經穩了?家父兵馬最晚明日就到!」

  吳構放聲大笑,肆無忌憚恐嚇著周圍眾人,最後把目光釘在曹鑠身上。

  我只不過比你們早死一天而已!

  「不是?你還不知道?」

  曹鑠面露誇張驚訝,雙眼充斥著厭蠢情緒。

  「我軍中善馬者二人,昨日傍晚就趕赴鄄城求援,今日我援軍就到。」

  曹鑠一臉大發慈悲,答疑解惑。

  話音未落,吳構駭然張嘴,雙目僵硬,竟一時間被定在原地,不得動彈。


  這句話的殺傷力不僅是我援軍早到,我一點事都不會有,你恐怕要失望了。

  更是赤果果的展現出何為曹鑠料敵先機,何為吳資父子敗局已定。

  「你竟如此之快猜到我要來?」

  此刻的吳構終於感到一絲心灰意冷。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慢了一步!

  此子竟有如此算計?

  眼前的曹鑠終於引起他的三分佩服,可仍有七分不屑。

  他伸長脖頸,挺胸抬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隨後冷哼一聲,繼續嘴硬:

  「可我還是要說,縱然你此次逃過一劫,無需二月,也必死無疑!」

  曹真已經忍耐不了如此裝逼之人,眼神示意曹鑠。

  直接砍了算了!

  偏偏曹鑠又改了主意,微微抬手。

  曹真會意,與曹平夏侯亮將吳構壓緊實了些。

  曹鑠這才踱步向前,好奇問道:「哦?為何無需二月,我必死無疑?」

  「哈哈哈!哈哈哈!」

  忽吳構嘲諷大笑起來,笑聲放肆,酣暢淋漓,令人毛骨悚然,也莫名其妙。

  我就不說!

  你就懷著疑惑,惴惴不安等死吧!

  哈哈哈哈!

  「咳咳......」

  曹鑠咳嗽兩聲,眼角微眯:

  「陳留張邈,東郡陳宮,溫侯呂布,濟陰吳資,東平薛禮任城李封......」

  就像報菜名,又像念悼詞,他將這幾人名字一一道來。

  更加莫名其妙。

  更加毛骨悚然!

  哈——哈

  呃嘔——

  吳構的喉嚨里突然發出古怪悶響,像是堵著一塊石頭,憋得他滿臉腫脹。

  隨後,嘴角止不住顫慄,鼻頭迅速聳動,雙眼急劇收縮。

  整張臉被無盡的恐懼,肆意瘋狂地壓榨,直至瀕臨窒息。

  這一刻吳構好像看到了上帝......如果他知道上帝是什麼的話。

  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是怎麼知道......

  「你!你!你......」

  吳構用盡全身力氣,掙紮起身,掛著曹真三人,硬是給他站了起來。

  他的身材很高大,擋住夕陽,把曹鑠瘦小的身軀全部籠罩。

  可不過一秒!

  轟然倒塌!

  七竅流血的頭顱重重砸在曹鑠腳邊,五體投地!

  這是認知維度的徹底碾壓!就好像你在三體人面前那樣恐懼和無能為力。

  「色厲內荏,說了你又不愛聽......」

  曹鑠眼色睥睨向下,看的卻不是吳構的臉。

  這樣渺小的人,入不了他大眼。

  曹鑠的風輕雲淡,與吳構的恐怖死狀,形成鮮明對比,令眾人倒吸冷氣。

  他?就這麼死了?被二郎你給說死了?

  眾人看向曹鑠的眼神,又多了三分畏懼五分崇拜,恐怖如斯!

  我家二郎還用擺出一副強者姿態?

  舉手投足全是強者氣派!太帶派啦!

  「砍了他的腦袋,就掛在大荷山。」

  曹鑠呼出一口氣,連忙找塊地坐。

  今日超強度輸出,有些傷神,早快扛不住了。

  卻見眾人圍著吳構屍體蠢蠢欲動,似不僅要割他腦袋,還要分屍泄憤。

  曹鑠連忙阻止,「喂喂喂!死都死了!別折騰啦!」

  眾人只好作罷。

  倏忽。

  又有急情來報,「二郎!又有騎兵追來!」

  「這麼快?」

  曹鑠眉目凝起。

  卻不知來的是曹昂還是吳資。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