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馬上就要抓狂的耶律元,趙鼎趁他不注意,悄悄撇了撇嘴。
跟我們沒完?
你有那個資本嗎?
真以為我們這一路上安排那麼多人接待你,都是白接待的呀?
成都那邊都快直接把你當豬宰了,你都不敢翻臉。
現在只不過是把你叉出去而已,你捨得翻臉?
再說了,你以為叉出去這種待遇,是誰都能享受的嗎?
在心裡狠狠把耶律元給鄙視了一通之後,趙鼎上去就拉住了他的手。
「耶律殿下啊,在本相這裡你就別吹牛逼了。
我們官家只不過是把你叉出來而已,又不是把你打了出來,你至於這麼生氣嗎?」
趙鼎的話,差點兒沒把耶律元的嘴給氣歪了。
「趙相,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本王——大遼的使者,被你們的皇帝給叉出來了。」
耶律元說完了之後,趙鼎兩手一攤。
「那咋了?」
「我......」
眼看自己快要把耶律元給氣得背過氣了,趙鼎趕緊放緩了語氣。
「耶律殿下你得認清形勢啊,現在是你們找我們談判,不是我們找你們談判,知道不?」
「那我們找你們談判,我們就下賤是吧?」
「那不然呢?」
因為趙鼎說得太過理所當然,耶律元感覺自己的腦瓜子像是突然挨了一錘一樣,嗡嗡的。
「趙相,好啊!
你這樣說是吧?
那我們遼國的寶石和美玉,你們是不想要了是吧?」
耶律元這麼一說,趙鼎立馬老實地點了點頭。
「嗯,也不是太想要!」
「你說啥?」
看著目瞪口呆的耶律元,趙鼎仿佛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
「耶律殿下不會不知道吧?
大理和蒲甘之地,也有很多寶石和美玉。
而且,成色比你們的只好不差。
要不是為了照顧兩國的友誼,我們早就不要你們的寶石和美玉了。」
趙鼎的話,頓時讓耶律元感覺自己的胸口好像中了一箭。
但更讓他鬱悶的是,這話他還沒法兒反駁。
因為,趙鼎說的是事實。
大宋自從拿下了大理和蒲甘之後,便有了自己的寶石礦和玉石礦。
更過分的是,他們現在更加推崇產自於蒲甘的那種綠色的玉。
本來產自西域的羊脂玉,在中原的玉文化中有著不可替代的地位。
但是,經過他們家皇帝,還有他們那個首富貴妃日復一日的親自推廣之後,關於玉的審美正有變化的趨勢。
所以,趙鼎的話雖然扎心,但特麼的也是事實啊。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耶律元瞬間就喪氣了。
但下一秒,他就馬上想到了新的籌碼。
「那我們的香料呢?
你們也不想要嗎?」
「呃,也不是很想要!」
「你說什麼?」
這一次,耶律元是真的驚了。
這東西你們也有替代了?
頂著耶律元震驚的表情,趙鼎嘿嘿一笑。
「耶律殿下可能不知道,我們在海上也發現了很多的香料哦。」
「......」
無語之後,耶律元直接就發了狠了。
「那我們的西域美人呢?」
「嘶......」
趙鼎這會兒有點想罵娘了。
你這個混蛋,怎麼能這樣誘惑本相呢?
雖然很想拒絕,但這玩意兒大宋是真的需要啊。
沒辦法呀,大宋的教坊司現在只為軍隊和百姓服務。
至於普通的百姓,現在要麼在家種地,要麼在工坊里做工。
除了個別好吃懶做的,一般的姑娘,現在真沒幾個會到青樓裡面去討生活。
現在的青樓里,要不是有西域的姑娘們撐著,早特麼倒閉完了。
但這個行業吧,對於士子們來說,還他娘的是個剛需。
所以,這真需要啊。
所以,雖然知道耶律元是在誘惑他,趙鼎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有點兒想要!」
一聽這個,耶律元瞬間滿血復活了。
「那我們的極品汗血寶馬呢?」
耶律元冷不丁的放出來這個大招,頓時讓趙鼎倒吸一口涼氣。
汗血寶馬?
這玩意兒他們以前可是死都不賣的。
為了多從他們那買點兒汗血寶馬,前去談判的使臣都快給他們皇帝跪下了。
但是,他們仍然還是摳摳搜搜的。
每向大宋賣出一匹漢血寶馬,他們都得搭一堆其他的東西。
這個捆綁銷售,真是弄得大宋苦不堪言。
但是,也沒辦法。
誰讓咱想要人家的馬呢?
捏著鼻子認了吧!
此時見耶律元把這個東西放出來了,難道......他是想對大宋無限量供應?
幸福不會來得這麼快吧?
於是,他趕緊就點了點頭。
「想好!
好想要!」
一看趙鼎現在笑得跟朵菊花兒似的,耶律元瞬間支愣起來了。
「趙相啊,那你覺得你們官家剛才把本使者給叉出來,這對嗎?」
他的話問完了之後,趙鼎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對呀!」
「臥槽!
你什麼意思?
你還想不想要我們的姑娘和汗血寶馬了?」
「想啊!」
「那本使就再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再組織一百次,我們官家也沒錯啊!」
「你.......你到底什麼意思?」
「耶律殿下,恐怕是你沒搞清楚情況啊。」
「什麼?」
「你們的東西,我們確實很想要。
可是,如果真沒了你們的東西,我們也不過是抓心撓肝的難受而已。
但你們要是失去了和我們大宋的貿易,你們會死的呀!
這種情況下,我們官家別說把你叉出來了,就算把你打一頓,你不也得養好屁股之後,繼續過來談判嗎?」
趙鼎的話,頓時讓耶律元面紅耳赤了。
「你......你身為大宋宰相,怎麼能如此的粗俗?
你們的大國雅量呢?」
他這麼一說,趙鼎頓時恍然大悟了。
「耶律殿下想體會我們的大國雅量是吧?」
「那是自然!」
「那好吧,既然如此,本相也只好滿足你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趙鼎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就突然把臉湊到了耶律元的面前。
「耶律元,你們遼國不過一個連金國都打不過的挫鳥國家,你在本相面前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我們官家把你叉出來怎麼了?
叉出來那是給你面子。
我還就明著告訴你了,今兒別說來的是你,就算你們的皇帝耶律夷列來了這兒,不好好說話也得一樣被叉出來。」
「你......」
「我怎麼了?
想談貿易,你得先認清自己的身份和實力。
就你們全國那不到三十萬的兵力,我們元帥要是過去轉一圈兒,能把你們通通嚇得尿褲子。
就這水平,你還想跟我們這個那個的?
本相現在也不跟你廢話,你要想談,就麻溜地起來進去給我們官家認個錯,咱還能繼續談。
你要是不想談,那就麻溜地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