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沒意識到咱倆又掉坑裡了嗎?
收到秦檜甩過來的刀一樣的眼神之後,任得敬頓時打了個激靈。
哎呀我去,剛剛氣昏頭了,把這事兒都忘了。
你......你快想想怎麼辦呀!
看到任得敬再次使過來的眼神兒之後,秦檜馬上就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兒。
「你想要錢?
還是想要臉?」
「啥意思?
要錢怎麼說?
要臉又怎麼說?」
「要錢的話,就認慫,讓下這個重重重重重.......重乖侄孫兒。
然後,把姿態放低。
官家這人心善,關鍵是太有錢了。
你要讓他爽了,多給你點兒錢,應該問題不大。」
看到秦檜再次扔過來的眼神兒之後,任得敬頓時懂了他什麼意思。
但是,下一刻他就堅定的甩過去一個眼神兒。
「我都要!」
看懂任得敬眼神兒表達的意思之後,秦檜毫不猶豫的就給他回了過去。
「要不了,只能二選一。」
「憑什麼?
我們有十萬換騎。」
「切!
十萬鐵騎算個屁呀,我們有五十萬。」
這個眼神兒扔過去之後,沒等任得敬做出反應,秦檜就再次扔過去一個眼神兒。
「你最好快點兒決定!
我們官家可不是瞎子,咱倆一直這麼眉目傳情,會被他發現的。」
看懂秦檜眼神表達的意思之後,任得敬頓時陷入了糾結。
這該怎麼辦?
真給陛下認個祖宗回去?
這樣會被陛下打死的吧?
可要是不按秦檜說的辦,那個就裡子面子都沒了。
想到這裡,任得敬悲痛的閉上了眼睛。
可下一刻,當他再次睜開眼睛之時,雙眼之中已經只剩下了堅定。
罷了!
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只要能從宋國拿到足夠的錢,下一步無論是反戈一擊,還是真的出走遠方,都可以遊刃有餘的操作。
今天失去的一切,等將來強大了之後,再討回來便是。
心裡想著這些,他便再次給了秦檜一個眼神兒。
「我要錢!」
「好!
放心吧,我會幫你的!」
給了任得敬一個安心的眼神兒之後,秦檜便再次看向了劉禪。
「官家,您說的對,你的乖侄孫兒他......他過得苦.......」
他一個苦字兒剛剛說出來,劉禪眼看就要止住的眼淚又開始嘩嘩嘩的往下流。
一看劉禪哭的這麼傷心,秦檜頓時老懷大慰。
果然,本相沒有說錯,官家這人心善啊。
一聽親戚過的苦,就哭得這麼傷心。
嘿嘿嘿,這一下兒錢不就到手了嗎?
然而,他這邊兒正興奮著呢,卻見劉禪突然就轉身看向了趙鼎。
然後,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說道:
「趙相,你馬上領著工部勘探地形。
朕要在京城蓋一座最華麗的宮殿。」
他的話剛說到這裡,就見趙鼎頓時皺起了眉頭。
可是,他的眉頭剛剛皺起來,就聽見劉禪又接著說道:
「所有的費用,朕都全包了。」
聽見這句話,趙鼎的臉頓時就笑成了菊花兒。
「臣遵旨!」
可應下來之後,他才突然意識到不對。
「官家,您怎麼突然想起來要蓋宮殿了?
之前大臣們都覺得您現在住的宮殿太簡陋了,想要給您蓋個新的。
可是,您都一直不願意。
現在怎麼突然就想通了?」
「這宮殿不是給朕蓋的。」
「啊?
那是給誰蓋的?」
「當然是給朕的乖侄孫兒。
朕一想到乖侄孫兒住在西北那種黃沙漫天,鳥不拉屎的地方,朕這心就疼的呀.......」
說到這裡,劉禪真就捂住了胸口,看起來確實是挺疼的。
甚至,連一邊兒候著的太醫,都已經打算上來給他弄個把脈針灸按摩三件套。
不過,太醫們剛挪了一步,劉禪就已經堅強的再次打起了精神。
「所以,朕決定了。
朕要不惜一切代價,在京城裡給朕的乖侄孫兒蓋一座最華麗的宮殿。
朕要把世間的一切美好,通通都給他。」
劉禪堅強的說完這些話之後,趙鼎感動的都哭了。
「官家,您對親情的眷戀,實在是太讓臣感動了。
可是,您的乖侄孫兒,萬一不好意思接受您的好意,該怎麼辦?」
「那沒事兒,他不僅僅是朕的乖侄孫兒,還是朕的大舅哥兼老丈人。
無論怎麼算,這都是實在親戚。
他要實在不好意思的話,朕就給岳愛卿寫封信。
讓他先別打仗了,先抽空把朕的乖侄孫兒兼大舅哥再兼老丈人,給接過來。
岳愛卿辦事兒,朕還是很放心的。
有他出面,朕相信我們一定能在京城團聚的。」
聽完劉禪這一番深情表白,趙鼎再次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臣實在是太感動了!
官家您放心,臣一定把這宮殿蓋的漂漂亮亮的,讓您的乖侄孫兒一家子人都能住得下。」
看著信誓旦旦的趙鼎,任得敬差點兒當場炸了。
我尼瑪.......
一句話沒罵完,他馬上就怒目瞪向了秦檜。
「這就是你說的,你們官家心善?
這特麼也太善了吧?
剛剛占了我們陛下的便宜,當了我們陛下的便宜祖宗。
這會兒就要讓岳飛把我們陛下給抓來京城了?
甚至,連金國都不打了,也要先把我們陛下抓來?
而且,還要一家人整整齊齊的,一個都不能少?」
看到怒目而視的任得敬,秦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他。
於是,只能先回了他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但他的微笑看在任得敬的眼睛裡,卻只感覺他在嘲諷自己。
「你不要忘了,你可是有把柄在我們手裡呢。
如果我們西夏真的完了,你也別想好過。」
「臥槽,你特麼敢威脅我?」
「威脅你怎麼了?」
「好.......好吧,你贏了。
他倆唱這一出雙簧,就是為了激怒你的,你先別怒。
你要憤怒了,那就上當了。」
「真的?」
「那必須真的。
你聽我說,這事兒我有經驗。
你先順著他的話說,然後再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問題。」
經過與秦檜一番眼神交流之後,任得敬也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雖然他現在覺得秦檜極不靠譜,但他也已經發現了,無論宋國皇帝的心有多黑,但人家的表面功夫那是滴水不露。
所以,他要直接反駁,那很可能又給人找到發飆的機會。
因此,暫時只能先順著他。
然後,再想辦法應對。
想到這裡,他便滿臉感激的看向了劉禪。
「大宋皇帝陛下,您的誠意,臣一定會完整的轉達我們陛下。
相信我們陛下聽完之後,也會感激您的深情厚意。
不過.......」
「不過,我們陛下一直有個願望,還希望大宋皇帝陛下您能應允。」
「哦?
他想要什麼?」
「世界那麼大,他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