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的話問完了之後,高軟軟頓時陷入了沉思。
可是,過了好大一會兒之後,她還是搖了搖頭。
「官家,並沒有!
我們與遼國的貿易,一切正常啊。」
「一切正常?」
「官家,確實是一切正常啊。」
高軟軟這一句話,頓時把劉禪給整不會了。
「不應該啊!
朝廷這邊沒有異常,貿易上也沒有異常。
難道,遼國真的沒有任何倚仗,就是在玩空城計而已?
不應該啊!
如果只是空城計的話,岳愛卿不應該看不出來。
他如此鄭重其事的寫信回來,那麼遼國一定是有問題。
可是,問題到底在哪兒呢?」
自言自語了好半天,還是毫無頭緒之後,他又看向了趙鼎和高軟軟倆人。
「你倆再仔細想想,他們難道就沒有任何一種東西,買的比從前要多的嗎?」
他這話問完了之後,倆人對視了一眼之後,便同時搖起了頭。
「官家,真的沒有。」
「那有沒有什麼東西明顯變少了?」
「變少了?
這個.......」
話說到這裡,倆人幾乎是同時停了下來。
「官家稍等,待臣(臣妾)查驗一下。」
說完這話之後,倆人幾乎是同時吩咐人給他們去拿相應的資料。
等資料被抬過來之後,倆人隨即便各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
然後,開始研究了起來。
這一研究,就研究到了天黑。
而劉禪眼見天都黑了,倆人卻是一直翻著自己的資料,頭都沒抬一下兒,心裡那叫一個著急。
但是吧,他又不敢催,生怕把倆人的思路給干斷了。
於是乎,他便找了把椅子坐在了倆人中間。
然後,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
那一雙明亮的大眼珠子,都快被他給轉成了陀螺。
就在他眼睛都快轉成了鬥雞眼之時,只聽趙鼎突然一拍桌子。
「臣找到.......」
他這一句話還沒喊完,劉禪便嗖一下兒跑到了他跟前兒。
「找到.......咚........哎喲.......」
由於跑的太快,一句話沒說完,劉禪的腿便因為剎車不及,直接撞到了桌子上。
他這一撞,頓時把趙鼎給嚇了一跳。
「官家您怎麼樣?」
「朕......嘶.......沒事兒。
你快說,你找到了什麼?」
「你真的沒......」
「朕真的沒事兒,你快說,找到什麼了?」
他這麼一問,趙鼎趕緊把手頭的資料給攤開了。
「官家,您看這裡,還是這裡......這裡.......」
趙鼎一邊兒說著,還用手一邊兒指頭。
可是,他指著指著,就把劉禪的腦瓜子給指的嗡嗡的。
「趙相你別指了,朕一個也沒看懂。
你就直接說,這些地方怎麼了?」
「呃.......那好吧。
官家您看,這幾個來自於白衣大食的番商,之前每年在種們大宋的納稅都超過了八十萬貫。
但是,近五年來,卻沒有任何他們納稅的記錄。」
這句話,直接就把劉禪給干懵了。
「他們偷稅漏稅了?」
但這話剛一問完,劉禪就回過了神兒。
「哎喲,趙相呀,這都啥時候了,你還去計較那百八十萬貫的稅。
朕是讓你找找遼國有什麼問題。
你說他們幹什麼?」
「臣........」
劉禪這邊兒剛一埋怨完,趙鼎便拱手準備解釋。
然而,他剛說了一個字兒,高軟軟就突然拿著帳本兒走了過來。
然後,把帳本往趙鼎面前一攤。
「趙相所說的可是這十幾個番商?」
聽到這話,趙鼎順勢便看向了她的帳本兒。
一看之下,趙鼎便趕緊點頭。
「對對對,就是他們。
他們這五年來,沒有任何在大宋活動的蹤跡?」
「沒錯!」
高軟軟應了一下之後,下一秒便猛的抬頭再次看向了趙鼎。
倆人對視了一眼之後,便突然齊齊轉身,撲通一下兒跪在了劉禪面前。
他倆這麼一跪,可把劉禪嚇了一跳。
「你倆幹什麼?」
「臣失職,請官家責罰。」
「臣妾失職,請官家責罰。」
兩人異口同聲的這句話,嚇的劉禪直接就癱在了椅子上。
「你倆怎麼了?」
他這話問完了之後,趙鼎便趕緊開口回道:
「陛下,可能真的出事了。」
這一句話,直接就又劉禪嚇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到底怎麼了?
你快說呀!」
劉禪最後一句話,幾乎是用盡全力吼了出來。
而且,他吼這一句話之時,還一個箭步上前,緊緊的揪住了趙鼎的衣服。
眼見劉禪如此的激動,旁邊的高軟軟趕緊勸道:
「官家您莫要激動,事情.......」
「朕不激動,你們快說,到底怎麼了?」
眼看劉禪的情緒已經接近要崩潰,兩人也不敢再多說廢話。
倆人再次對視一眼之後,便由趙鼎先開口說道:
「官家,這些白衣大食的番商,他們販賣的主要是珠寶、香料以及一些水果。
然後,再從我們在宋買入絲綢、瓷器以及鐵鍋等物品返回他們白衣大食。
由於往來頻繁,他們每年向我們大宋繳納的稅賦,幾乎都在八十萬貫到一百萬貫之間。」
趙鼎的話說到這裡,高軟軟馬上補充道:
「官家,他們每年與我們大宋的貿易額,幾乎都在千萬貫之數.......」
她的話剛說到這裡,劉禪便直接打斷了她。
「朕不關心他的貿易,朕只關心,他們到底有什麼問題。」
聽見這問題之後,趙鼎趕緊接過話回道:
「官家,他們的貿易的種類之中,每年都有少量的硝石。」
聽見這兩個字,劉禪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
硝石?
造火藥的硝石?」
「沒錯!」
「他們是賣往我們大宋,還是從我們這裡買?」
「回官家,是賣往我們大宋。」
「嗯?
他們賣給我們?
我們自己不是就有硝石礦嗎?
他們萬里迢迢的帶過來,不是賠死了?」
劉禪這話問出來之後,高軟軟馬上接過話頭解釋道:
「官家,他們的硝石與其說是賣給我們,還不如說是自用。
用硝石來製冰,在咱們大宋早就不是什麼稀罕事了。
連街上賣冰粉的攤販,也會用硝石製冰來給冰粉降溫。
這些番商從咱們大宋學會了這個技術之後,每次行商之時,便會攜帶大量的硝石。
其中很大的一部分,都被他們用來製冰給他們自己解暑以及給水果保鮮。
等到了大宋之後,如果還有剩餘,再賣給我們。
因此,他們貿易的硝石數量並不大,每年加起來也不超過萬斤。
正是因為如此,臣妾才一起沒有注意這個。」
高軟軟這話說完之後,趙鼎也馬上接道:
「官家明鑑,確實是因為他們貿易硝石的數量實在太少。
所以,臣才一直沒有注意。」
倆人這一番解釋,劉禪總算是聽懂了是怎麼回事兒。
但是,正是因為聽懂了,所以他的疑惑才更多了。
「那你倆為什麼又說他們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