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季的後半段開始,范閒就已經不再是被動捲入權力漩渦的局外人,而是主動入局、試圖改變規則的人!
北齊歸來,范閒入京,冒險入宮見駕,又到東宮見太子,將二皇子和長公主勾結北齊走私一事全盤托出。
為對抗二皇子,太子與范閒結成同盟!
與此同時,慶帝一系列的連環安排,更加體現出他的老辣,首先就是將范若若與葉靈兒分別賜婚給二皇子一黨與二皇子,起到制衡范閒的作用。
同時加封從北齊歸來,立下汗馬功勞的范閒為一等南爵。
表面賞功,實則將其架在火上烤!
在斗走了長公主李雲睿之後,范閒與二皇子的對立逐漸顯露在明面之上!
再之後,就是經典的春闈舞弊案!
慶帝命范閒主持春闈科舉,表面是二皇子舉薦,實則二皇子已在春闈設下陷阱!
無論是范閒還是觀眾們,都清楚的知道,這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因為春闈舞弊在慶國是常態,權貴子弟早已內定名額,寒門學子永無出頭之日,這在很多歷史類小說中都有相似的境遇。
而偏偏范閒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來到這個世界,進入到這個局中,范閒希望改變一些事情,就和他媽媽葉輕眉之前所說的一樣!
范閒隱瞞身份到考院查探,與學子史闡立、楊萬理、侯季常交談。
這三人之後都走向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也是從與這三人的交談中,范閒意識到了春闈舞弊的猖狂程度,也讓范閒終於下定決心肅清風氣,可顯然,無論在何種時代,這種事情都會遇到天大的阻力!
這個時候,有一人的出現,成為了范閒堅實的臂膀!
也是一個再度令觀眾們敬佩共情的人物!
這個人叫作鄧子越。
鄧子越這個人是定州寒門出身,年少的時候就胸懷大志,當年邊軍有都尉假造帳冊,借買馬料之名騙取官銀,鄧子越在重重包圍中殺出一條血路,將罪證送到鑒查院!
陳萍萍念及他孤勇剛直,特批他進入鑒查院,這麼多年恪盡職守,不貪污,不受賄,不做假帳,對同僚們卑躬屈膝,唯唯諾諾。
可現在卻看透了官場的黑暗與不公,人微言輕,只能暫收鋒芒做一個老好人。
在范閒找到鄧子越的時候,范閒鼓勵他挺起腰杆做回原來的自己,可鄧子越早被消磨得毫無鬥志,只想獨善其身。
……
鄧子越的飾演者,也是著名的戲骨,樊華老師,而他與穆舟的這段對手戲,同樣不可謂不震撼!
「那你現在,是不是覺得那個時候很蠢啊。」
范閒劈頭蓋臉把他臭罵一頓,用激將法朝著鄧子越說道。
可鄧子越卻比誰都痛苦,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世間多不公!以血引雷霆!蠢就蠢了嘛,大人!」】
鄧子越讓自己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可他的笑卻比哭還要難看,因為他很痛苦!
面對新上司范閒,上來就是一通熟練的跪拜和彩虹屁,姿態諂媚得彷佛是「王啟年二號」。
可他的底色並不是這樣!
整個一處烏煙瘴氣,同僚們大口吃肉,他卻獨自在屋裡啃干餅。同僚分他的銀子,他分文不取,全部充公改善伙食,自己卻一口「髒肉」都不吃!
他不貪一文錢,不收一條雲夢魚,官袍下露出的中衣滿是破洞。
他無法改變世界,便選擇「獨善其身」!
他的底色,與范閒相同,可他卻逐漸屈於了現實!
可他軟卻也軟不下去,同流合污就同流合污嘛,這樣高不成,低不就,只能夠將真實的自己隱藏,感動不了任何人!
而范閒的下一句話,不僅僅點醒了鄧子越,更是讓無數觀眾會心一笑。
【「說實話,我求的也不過是獨善其身罷了,我這脾氣在京都混到這地位,憑什麼啊?」】
……
是啊?
憑什麼?
難道憑的是一顆赤子之心?
扯淡。
難道憑的是自身的才華,實力?
更加扯淡。
范閒的回答很現實:
【「因為我有人罩著。」】
……
【哈哈哈哈!范閒是明白的!咱有爹啊!還不止一個!】
【這年頭,無根無萍想要在官場上殺出一條血路幾乎不可能,范閒很現實啊。】
【我踏馬燃起來了!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范閒沒錯,鄧子越也沒錯!】
【又多一個幫手!!】
【一群理想主義者聚集到一起了。】
觀眾在看到這段的時候不可謂不激動!
比起王啟年,鄧子越更悲情,他證明了在范閒出現之前,這世上真的有人僅靠「氣節」在黑暗中獨行!
在之後的劇情之中,他都會成為范閒最最得力的幫手之一,是在最後結局,范閒從神廟歸來時,依舊是少數依然堅定追隨在身邊的親信之一。
而從范閒那句:「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靠山,你可以試著找一找曾經的那個自己」開始,鄧子越便堅定不移的跟隨在了范閒的身後,開始為范閒掃清障礙!
……
慶帝命范閒任春闈居中郎,二皇子趁機安插親信,製造舞弊案,想栽贓范閒、逼他下台。
無論是太子,林相又或是朝中的其他大人物,都希望讓范閒「開後門」,讓自己的人進入朝堂,可范閒通通拒絕,選擇了整頓舞弊,為有才華的貧寒學子爭取機會。
范閒,鄧子越,王啟年等人掃清了一切可能發生的隱患,確保春闈能夠順利進行。
可卻在春闈放榜之時,仍然出現了巨大的意外!
那就是該高中的楊萬里沒有被錄取,取而代之的是太子的門客!!
一場圍繞著權力的鬥爭,再度開始!
要知道,春闈舞弊年年都有,但沒人敢查,也查不出結果,可范閒依然決定一查到底!
現如今的范閒,有足夠的底氣,後台,也有堅定的決心,可真正深入到這歷年來的春闈舞弊案,不僅僅是范閒,就連廣大的觀眾都清楚的知道……
糟了。
因為這是一個「連環計」,范閒本想只為這一屆春闈主持公道,現在卻不得不將歷年舞弊案全部查清,而重要的是,慶帝宣傳「小范大人進宮為學子討公道」的訊息,范閒瞬間騎虎難下!
還沒等范閒動手,麻煩就再度找上門來!
范閒剛剛接手案件,就有一名披麻戴孝的民婦狀告宰相林若甫在春闈舞弊案中害死了她的夫君!
……
這一系列的動作,讓不明所以的觀眾們感受到了何為權謀,何為朝堂!
【我艹,我一直覺得這種關乎朝堂的案子,壓力只會來源於上面!從來沒有想過是這樣的阻力……】
【+1,我一直覺得,范閒所遇到的阻力可能就是太子不讓范閒查,或者是二皇子不讓范閒查,可范閒不可能理他們啊,可現在真見識了。】
【這是要拿林相來對付范閒啊,不對,應該說慶帝就想讓林相辭官?】
【這已經不是范閒的博弈了,范閒只是慶帝局中的一枚棋子,真正與林相博弈的是慶帝,而現在范閒入局,將死了林相!】
【之前慶帝就剪除了范閒的羽翼,現在就連林相這個靠山都要剪掉,帝王之心,深不可測啊……】
觀眾們也都驚了,顯然他們腦海中的權謀都是比較直接,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的,就譬如《大奉》里的對抗,《大奉》因為是玄幻仙俠參半,很多時候主角許七安選擇的都是暴力破局,武力破局,可《慶餘年》完全不同。
實際上的朝堂權謀,哪會有這麼簡單,熟讀歷史書都知道,有時候朝堂之上的局勢就是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現在比較流行的歷史穿越爽文很流行一個套路,就是穿越到一個稀爛的朝代或者時代,譬如明朝即將滅亡的那幾年,然後大刀闊斧改革,拯救這個時代與王朝。
可實際上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有些問題,皇帝比你主角看的還清楚,他是不想殺,不想動嗎?
他是沒法殺,沒法動。
就譬如這《慶餘年》里的林相,他看出了皇帝的意圖,皇帝要剪除范閒身邊所有靠山,之前被杖斃的賴御史、還有身為宰相的自己,未來可能還會有陳萍萍。
為的就是讓范閒只能依附皇權,無法結黨。
很顯然,慶帝成功了。
為了林府,也為了范閒,林相只能夠主動「告老還鄉」,稱自己「頭昏眼花,百病纏身」。
每每看到這樣的劇情的時候,95%的觀眾都只能夠看到表象。
可實際上《慶餘年》中的很多鬥爭,都是有深意的,而這種深意,只有透過劇情解釋,大多數的的觀眾才能夠明白。
就譬如這春闈舞弊案的結局以及慶帝的深意。
首先肯定就是擺在表面上的結局,范閒與監察院查出了禮部尚書與江南豪強、鹽商勾結,利用科舉名額換取巨額賄賂的證據,禮部尚書下台。
林相告老還鄉。
可實際上各方勢力都發生了微弱的變化。
慶帝的想法在陳萍萍的分析下也昭然若揭,首先太子不能動,林相不能動到根上,樞密院秦家因與監察院關係好也不動!
透過范閒這顆子,攪動了整個京城的風雲!
現如今林相大權旁落,文官集團群龍無首,更方便慶帝直接把控,這就是慶帝作為一名帝王的權術!
……
【我艹!感覺慶帝好尼瑪恐怖啊……】
【實際上整個春闈舞弊案,慶帝實際上只下了兩步棋,第一換掉楊萬理的試卷,傳播輿論給范閒造勢,迫使范閒不得不接下歷年的舞弊案,第二啟用賀宗緯和袁宏道,用「舊日命案」將事情鬧大,直指林相,都太妙了!】
【是的,借二皇子的「勢」,完成自己清洗朝堂的目的,用范閒當「刀」,砍向林相,還有剪除法范閒的羽翼,真的牛逼……】
【就和林相說的那樣,誰也看不穿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慶帝的恐怖之處,在於他是一個把所有人都當成棋子,而自己是唯一棋手的權謀家!
你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幹什麼,甚至他利用你的那一刻,你還在以為自己在做自己的選擇,就和范閒一樣。
范閒接下這舞弊案,純粹是因為內心的聲音,可卻不知不覺中成為了棋盤上的棋子。
而接下來《慶餘年第一季》的最後一段劇情,同樣是這般恐怖!
這段劇情就是經典的——懸空廟刺殺!
慶帝在懸空廟布局「遇刺」,讓范閒和陳萍萍以為自己「護駕有功」。
可真相卻是,慶帝借這場刺殺,讓范閒替他除掉了潛藏在皇宮多年的隱患,又讓陳萍萍替他揹負了「動用私刑」的罵名。
自始至終,慶帝自己從頭到尾沒有出過手,可最終的受益者永遠是他!
……
不知不覺中,《慶餘年第一季》已經播到了最後的幾集!
這麼多天的播出,觀眾是看的極其投入,他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過這麼精彩,這麼驚心動魄,這麼燒腦的劇集裡。
而且《慶餘年》和一般嚴肅的權謀劇還有所不同,這故事裡面的元素很多很多,喜劇,權謀,武俠,甚至是科幻,都有一些元素。
不知不覺中,時間就悄然過去!
故事也進入到了最後一段劇情!
之所以許弋將這段劇情當作第一季最後的結尾,就因為他足夠「權謀」!
在前世,這段劇情是第二季的高潮,現在許弋將他移到了第一季的結尾,將第一季完美收尾。
單單說這段劇情,應該算是最複雜的權謀戲之一,神仙局。
每一個人都在借這場刺殺布局,每一個人又都是別人局中的棋子。
懸空廟刺殺發生在范閒與林婉兒大婚之後。
也就是春闈舞弊案後,此時的朝堂格局已經發生了根本性變化,林相辭官,范閒接管內庫,同時即將接手鑒查院,手底下已經有了足夠的實力抗衡太子與二皇子。
可不管是內庫還是鑒查院,實際上他都只能根據慶帝的授權行事,不能有自己的勢力。
而慶帝之所以自己籌謀這場刺殺,實際上有很多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