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話音剛落，細川澤人的脖子上就多了兩把短刀，一左一右的架著。
感受著從皮膚上傳來如針刺一般的冰涼觸感，細川澤人瞬間就崩潰了。
「別別，別殺我，我什麼都說，您問什麼我說什麼，要什麼我給什麼，只要不殺我！」
細川澤人只是心理防線崩潰，他只是怕死不代表他傻，否則也爬不到幕府管領的位置。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對這些人有利用價值，否則他現在應該跟那些護衛一樣，變成一具屍體。
眼前這些人全都是漢人，而且前線打的那麼凶，他們來到平安京必定是有目的。
所以在歌舞伎町里發生的事情不是偶然，這些人就是衝著自己這個幕府管領來的。
雖然不知道他們想要什麼，但現在這個情況，只有配合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魏武也沒想到，自己只是一句戲言加上做做樣子，就能嚇的細川澤人這麼配合。
不由的開口感慨了一句。
「你這傢伙，還挺上路的。」
魏武只是隨口調侃一句，結果卻發現犬養狗雜種一臉為難的看著自己。
「我臉上有花？這麼看著我幹嘛？」
「不是的主人，是，您剛才那句我不知道該怎麼翻譯。」
「……」
沉默了片刻之後，魏武才無奈開口解釋了一句。
「那句不用翻譯！」
說完，魏武轉過頭來再次看向細川澤人。
「既然你這麼上…這麼配合，那就先告訴我，賣火炮給你們的那個商人叫什麼？」
聽到魏武的話，細川澤人臉上的表情愣了一下。
在此之前，他還以為魏武他們是為了幫助大明軍隊獲取情報，才會找上自己。
想到這裡，細川澤人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大人，您，是為了那些火炮來的？」
細川澤人說完，魏武臉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笑的那叫一個如沐春風。
「不，我是為了把你剁成肉沫餵狗才來的。」
說話間，魏武抬起手來指了指細川澤人身旁的兩人，然後繼續說道：
「你要是再給我說這些沒用的廢話，信不信他們兩個馬上就開始剁餡兒。」
仿佛是為了印證魏武說的話，押著細川澤人的兩人立刻就動了動手中的短刀。
被魏武這麼一嚇，細川澤人這才猛然想起來，自己的身份是階下囚。
於是沒有絲毫猶豫，也不敢有任何隱瞞，立刻就開口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那個，那個商人我知道，他叫范福壽，據說是晉地那邊的大家族！」
范福壽！
細川澤人說完後，魏武默念了一遍，將這個名字牢牢的記了下來。
不過更讓他在意的卻是細川澤人後面那句話，范福壽出身於晉地的某個大家族。
晉地，這不禁讓魏武想起之前在佐賀，被他用坦克毀掉的那門火炮。
根據今川了俊的說法，當初范福壽將火炮製造技術賣給倭寇的同時還提出來一個條件。
就是必須要在他手中購買大量火炮，當時魏武就在想，這些火炮的源頭在哪裡。
火炮這種東西不是所有衛所都有，只有邊關，海防，兵家重鎮才會被安排。
恰好晉地的大同就是大明的九邊重鎮之一，那麼這些火炮的源頭會不會就是大同呢？
如果真是從大同出來，那就很麻煩了，九邊可是大明最重要的邊關重鎮。
在這裡出現的問題就沒有小的，否則老朱也不會把自己兒子封到邊關去鎮守邊疆。
關鍵是老朱三兒子晉王朱棡的封地就在晉地那邊，而且他五年前就已經離京就藩了。
魏武相信朱棡不會出賣大明，畢竟這大明天下是他朱家的，他還不至於砸他爹的碗。
但火炮如果是從大同這邊流出來的，那就很難說這件事跟朱棡一點關係都沒有。
本身軍械的問題就敏感，火炮更是軍械之中最重要的部分，再牽扯上一個王爺……
憑良心說，魏武現在已經有些頭大了，如果真跟晉王有關，那這件事絕對不能傳出去。
只能等回京了再單獨和老朱商量，畢竟是他兒子，怎麼處理只能由老朱來決定。
不過在此之前，倒是可以找機會和朱樉見一面，看能不能從他那邊打聽到什麼消息。
想到這裡，魏武又開口問了一句。
「你們拿到那些火炮的時候，在炮管上有沒有看到銘文？」
「應該是有銘文，只是我們拿到手的時候，那些銘文全都已經被磨掉了，看不清。」
說到這裡，細川澤人低著頭稍作回憶，隨後又繼續說道：
「只有其中一門炮管沒有磨的特別乾淨，隱約能看到是原什麼衛。」
得！
聽到這個回答，魏武已經基本能夠確定，這些火炮就是從晉地流出來的。
晉地有大幾十個衛所，能夠和原什麼衛扯上關係的只有太原府那邊的四個衛所。
分別是太原左衛、太原右衛、太原前衛、太原後衛，同時朱棡的封地就在太原！
現在看來，這件事已經不是魏武能處理的，只能等老朱或者他大哥朱標來處理。
將事情丟到一邊後，魏武再次看向細川澤人，問起了范福壽和他接觸的全過程。
結果證明今川了俊當時沒有說謊，細川澤人說出來的內容和他說的大差不差。
除了細節上有些許差異，大體上都是一樣的，對魏武有用的信息不多。
不過有一件事倒是讓魏武感覺有些奇怪，於是立刻就問了出來。
「你說范福壽是通過海盜給你們傳話，從而和你們接觸完成交易，這說不通吧！」
「我知道不管是幕府，還是各個地方的大名國，都有派人假裝海盜在海上劫掠。」
「但據我所知，這些都是在暗中進行，范福壽在晉地行商，那邊可沒有大海啊！」
「他怎麼知道能通過海盜傳話，而且還那麼精準，一找就找到你們派出去的那支？」
當初抓住今川了俊的時候，魏武心中就有這個疑惑，只是那時候他沒有問出來。
畢竟跟范福壽接觸的人不是今川了俊，問了也是白問，但細川澤人就不一樣了。
他是當事人，這個問題他一定能回答。
事實證明魏武想的沒錯，細川澤人確實說出了答案，只是這個答案讓他有些措不及防。
「因為范福壽手中有黑衣禪師的信物，是黑衣禪師指點他找來的。」
黑衣禪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