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鎮守在大明九邊之一的賽王,朱棣太清楚北元的威脅有多大。
如今他們還得到了科技院研發的技術和武器,可想而知接下來邊關會有多危險。
然而就在朱棣為之擔憂之時,魏武卻再次給了他一記重擊。
「何止是塞北邊關,昨天朱老伯,朱大哥還有我,我們三個在奉先殿商議這件事。」
「姚廣孝的目的是禍亂大明,所以我們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他不會只將籌碼押在北元。」
「相較於蒸汽機和線膛燧發槍,火炮技術算不上多貴重,他一定會重複利用這個籌碼。」
朱棣眼神一眯,隨後立刻就猜到了魏武的意思。
「你是說,他還會將火炮賣給其他人?」
雖然目前還只是猜測,但魏武還是點頭回應了朱棣的詢問。
「沒錯,既然他能賣給倭寇,就同樣能賣給高麗、安南、暹羅等大明周邊的小國。」
「甚至除了這些小國之外,大明境內的白蓮教反賊,還有孔家餘孽等,他應該也不會放過。」
魏武說完後,朱棣唰的一下站起身來。
「到時不止邊關危險,連大明境內都不會太平,不行,我得進宮去面見父皇。」
「姚廣孝能夠離開大明,全都是因為我,我去向父皇請罪,請父皇允許我將功贖罪!」
說話間,朱棣轉身就朝大門方向走去,對此魏武也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他和朱棣說這麼多,要的就是看到現在這一幕,能夠更進一步確定朱棣的想法。
如果在他說完這麼多之後,朱棣只是表現出憤慨,卻沒有任何實際意義上的舉動。
那麼剛才朱棣說的那些話,在魏武這裡的可信度就不高了,很可能是在演。
但是,如果朱棣聽完這些,不僅表現憤慨,而且還有實際行動,那就沒問題。
就比如現在,朱棣因為這件事願意去直面朱元璋,就足以證明很多事情。
所以魏武沒有阻攔,只是在朱棣快要出門的時候,他才開口說了一句。
「四哥,既然你要去皇宮,那我就不去了,正好我這邊還有點事要去太醫院。」
「咱們剛才說的那些話,就由你來轉述給朱老伯聽,沒問題吧!」
聽到魏武這句話,朱棣沒有說話,只是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從正堂出來之後,朱棣就不是用走的,而是邁開步子直接快步跑出了侯爵府。
可能是太過心急的原因,他在奔跑的時候正好和朱鈺瑄擦肩而過,卻沒有看到她。
而朱鈺瑄這邊,看到朱棣跑遠,心中不由的有些奇怪。
「四哥這是怎麼了,怎麼神色如此凝重,而且還跑的這麼急。」
帶著這個疑惑,朱鈺瑄來到正堂這邊找到魏武。
「夫君,四哥他,怎麼了,怎麼離開的如此匆忙,而且他的臉色好像不對勁。」
「沒什麼,四哥他就是遇到急事了,對了,我要出門到太醫院那邊去一趟。」
魏武隨口回應了一句,然後就準備出門,結果這個時候,朱鈺瑄卻開口問了一句。
「夫君,那你大概何時回來,還有今晚想吃什麼?」
聽到這句話,魏武的身體陡然一僵,隨後咬咬牙心中暗道:四哥,對不住了!
沉默了片刻之後,魏武轉過頭來表情嚴肅的看向朱鈺瑄。
「鈺瑄,你是知道的,我很愛你,非常非常愛你,但有些事我不得不說出來了。」
見魏武的語氣如此嚴肅,朱鈺瑄的心一下就緊張了起來。
因為魏武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過話,而且還專門強調好幾次愛自己。
在朱鈺瑄看來,魏武可能是做了什麼事情,現在想要跟自己坦白,而且可能和女人有關。
「夫,夫君,你且說便是,無論何事鈺瑄都不會有怨言的。」
「那我就說了。」
看著朱鈺瑄那緊張兮兮的臉,魏武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開口說道:
「鈺瑄,四哥剛才的樣子你也看到了吧!」
「嗯,我從來沒見過四哥這般不顧鳳儀。」
朱鈺瑄點頭回應,隨後魏武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其實四哥他從剛才就說人不舒服,說他感覺自己好像有中毒的症狀。」
「啊!中毒!!誰敢給四哥下毒,他可是皇……」
聽到魏武的話,朱鈺瑄猛地一驚,可隨後她卻想到了什麼。
「難道,四哥中毒是因為剛才吃了我做的包子?」
「四哥說,他今天趕著過來什麼都沒吃,可剛才吃了包子之後就……」
聽到魏武這句話,朱鈺瑄臉色一白。
「難怪,難怪剛才四哥離開的時候都不和我說話,原來,原來是怪我害他中毒!」
朱鈺瑄說完,魏武心中暗道不好,好像有些過頭了,於是趕緊開口。
「好了鈺瑄,也不是什麼大事,可能就是食物相衝了,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四哥也沒怪你。」
「四哥跟我說了,讓我別告訴你這件事,免得你自責,剛才可能是走得太急沒看到你。」
「行了,我這邊趕著去太醫院那邊有事,不一定什麼時候回來,不用等我吃飯了。」
說話間,魏武摸了摸朱鈺瑄的頭,輕吻了一下額頭就快步離開了侯爵府。
「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但好在,我賭贏了!」
腦中閃過這個念頭之後,接下來魏武走路的步伐都變得輕快了不少。
而另一邊,朱鈺瑄聽到魏武說朱棣沒有怪自己,心中也好受了一些。
但隨後她心中就開始琢磨,到底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四哥為什麼會中毒呢!難道是因為那些田雞皮,沒錯,一定是田雞皮造成的。」
「田雞皮還沒有焯水就拌到包子餡里了,吃完以後肯定會不舒服,可娜扎也不是故意的。」
「而且是我讓她來幫忙的,就算出事了,我也不能讓這小丫頭因為這件事而受罰。」
「算了,這件事就瞞著夫君吧!以後再做菜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才行!」
魏武還以為通過這件事,能夠讓朱鈺瑄徹底遠離廚房這個無比恐怖的地方。
然而他卻不知道,在他離開之後,朱鈺瑄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質疑中毒自己的廚藝。
而是在陰差陽錯的情況下,將問題鎖定在一碗無辜的田雞皮上面。
不過就算知道,那也是以後的事情,現在他需要面對另一個問題。
肉眼可見,散發著濃濃怨氣的太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