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丟燃燒瓶的位置,雖然不是帕莎羅這些將領所在之處,但也有一堆暹羅士兵。
燃燒瓶碎裂的時候,瓶中的易燃液體瞬間被點燃,同時四射飛濺在那些士兵身上。
剛開始那些士兵還試圖將火焰熄滅,他們不是用手拍打,就是整個人躺在地上翻滾。
拍打火焰的士兵中,一小部分確實熄滅了,但還有一部分不僅沒能滅火反而手還被燒著了。
原因是這些士兵之前都用手觸摸過魏武灑的柴油,並且柴油短時間內沒辦法揮發掉。
手上的柴油和明火接觸,瞬間就被點燃,隨後這些士兵又做了一個錯誤的操作。
他們用手在衣服上摩擦,試圖通過這種方式讓火焰熄滅,結果卻將自己的衣服點燃。
但他們的遭遇其實都還算好的,真正最慘的是那些在地上翻滾,試圖熄滅火焰的士兵。
因為從植被上滴落的柴油,只有少數是在士兵們身上,大多數其實都滴落在地上了。
這些士兵在地上翻滾,身上沾到更多柴油的同時,還將自己身上和地面的柴油全部點燃。
結果是他們不僅沒能將身上的火焰熄滅,反而讓火焰燒的更加旺盛。
火勢一瞬間就猛地躥起來了,炙熱的火焰灼燒在身體上,讓他們疼的胡亂掙扎四處竄逃。
其中不少全身都被火焰包裹的士兵,因為看不到周圍的情況,直接一頭栽進了林子植被裡。
問題是他們周圍的植被上全都是柴油,而他們身上都燃燒著明火,結果不言而喻。
柴油這種易燃物,如果不點燃就還好,可只要燃燒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
原本魏武的燃燒瓶只是點燃了一條火焰小龍,但現在卻被這些士兵變成了火焰巨龍。
有柴油這種極佳的引火物,再加上植物本身就是最好的可燃物,兩者是真正的乾柴烈火。
所以在火勢竄起之後,火焰蔓延的速度非常快,瞬間就將周圍的區域變成火海。
眾所周知,火災初期是最好控制的,可一旦火勢形成,將其撲滅的難度要翻幾十倍。
更何況古代又沒有專業人員和工具,所以火海形成之後就以極快的速度向外蔓延。
可魏武灑下來的是六十多桶二十升的柴油,而且全部都灑在了暹羅軍所在的位置。
在火勢竄起之後,火焰溫度暴漲,即便沒有明火接觸,高溫也能將周圍的柴油點燃。
魏武只是在暹羅軍士兵隊伍的末尾丟了一個燃燒瓶,現在卻已經朝著中段燃燒了。
好在暹羅軍這邊的反應還不算慢,在火光竄起的同時,他們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特別是帕莎羅和他身邊那些將領,在看到林中起火的時候,他們全都急了。
要知道現在他們和麾下的士兵全都進入林地了,林火一旦爆發,他們全都得死在這裡。
所以,身為全軍領袖的帕莎羅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就仰頭大喊發出命令。
「聽我軍令,所有人退出林地!!」
雖然林地外面有大明的未知火器威脅,可跟林火比起來,外面的威脅還是小一些。
現在林火是從內部燒起來的,只需要壁虎斷尾放棄部分士兵,就能保住大部分兵力。
趁著火勢還沒有蔓延過來,從剛才進入林地的方向撤離,就不會有問題。
不得不說帕莎羅的反應很快,決策也沒有問題,但他卻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點。
那就是魏武可能會讓他們這麼輕鬆就離開嗎?答案當然是不可能。
就在帕莎羅和眾位將領組織士兵撤退之時,直升飛機已經飛到林地邊緣位置了。
魏武站在機艙門邊,嘴裡叼著一根香菸,兩隻手中還抓著兩個已經點燃的燃燒瓶。
看著下方因為大量暹羅士兵慌忙逃命而造成的植被晃動,魏武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
隨後沒有絲毫遲疑,兩支燃燒瓶被他丟了出去,並且還是一左一右兩個方向。
而這,還僅僅只是開始,接下來在沈林的配合下,魏武一連丟出去了十幾個燃燒瓶。
借著高空的視野優勢,每一個燃燒瓶落地的位置,都是暹羅軍必經的逃命點。
等到魏武一根煙抽完,林地之中的火勢,已經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暹羅軍圍在了中間。
並且,因為柴油的關係,這火焰包圍圈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縮小,壓縮暹羅軍的生存空間。
不過同樣因為火勢太過兇猛,魏武這邊也沒辦法靠近,只能讓直升飛機拉遠和火勢的距離。
隨著直升飛機持續爬高,一直爬升到三百多米的高度,才離開了火災的影響區域。
看著下面恐怖的火海,魏武心中忍不住想道:
「柴油加上火,再加上直升飛機螺旋槳的風,我這也算是另類的仙法·五右衛門了吧!」
與此同時,在林地火圈正中間的帕莎羅等暹羅軍將領,也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這場火就是敵人針對他們準備的,之前的爆炸就是為了將他們逼入這片林地之中。
還有剛才那種橙黃色有奇怪味道的液體,根本就是一種他們從沒見過的火油。
因為他們親眼看到,暗中橙黃色的液體在被火焰灼燒之後,會讓火勢變得更大。
「將軍,咱們得想想辦法了,否則火勢很快就會燒過來,咱們都得死在這裡!」
帕莎羅身邊一名將領看著他語氣焦急的說了一句,隨後旁邊立刻就有人接話。
「不如咱們直接衝出去吧!原地不動只能等死,衝出去還能拼一線生機!」
說話的這個人臉色嚴肅,可他才剛說完就被旁邊的人懟了。
「沖?怎麼沖?咱們被火圈圍起來了,難不成對著火焰沖,那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雖然被同僚懟了,但這個人並沒有發怒,而是非常冷靜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是對著火焰沖!咱們自己不行,但別忘了咱們還有幾千匹馬和幾百戰象!」
「而且咱們進林地之後並沒有太過深入,只要拼一把硬沖,還是有機會衝出去的!」
聽完這名將領的想法,周圍沒有人再反駁,而是皺眉思考著計劃的可行性。
確實,他們進入林地並未深入,拼一把也許真有機會能逃出生天。
但就在這個時候,周圍再次有人開口提出了一個質疑。
「怎麼沖,就算馬匹速度快,戰象皮厚,可牲畜天生怕火,我們敢賭它們不敢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