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過只能稱之為『生命體徵維持餐』的午飯後,陳墨再一次見到了陽炎。
兩人目光短暫的對視,接著便開始了新一輪的交易。
耿連虎則是遊走在001號空島中,感受著天人族獨特的審美。
說天人族的審美是極簡主義都是誇他們,實際上就是極致的實用主義。
整個天人族的空島上沒有任何綠色裝點,完全是由鋼鐵鑄造而成。
位數不多算得上『自然』的東西就是空島下半部分的外殼,一層十分天然岩石。
「你為什麼想要了解情感?」
在解釋了『快樂』為何物後,陳墨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因為智腦賦予我們沒有關於情感的知識。」
陽炎坐在陳墨對面的沙發上,雙眼毫無情緒波動。
停頓了片刻後,陽炎拍了拍身旁的沙發,整個房間的結構就開始迅速發生變化。
原本明亮寬敞的房間被一層厚厚的鉛板遮蔽,整個房間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接著,原本放置茶几的位置亮起了一道光,照亮了陳墨和陽炎的臉。
「智腦不允許我們學習任何多餘的東西,我們只能被動的接受智腦提供的知識。」
「這些知識足以讓我們生活與戰鬥下去。」
「但自從我三核歸一成就命核後,我發現我的思想出現了一些問題。」
在聽到陳墨和耿連虎在休息室內的對話後,陽炎打算將自己的想法分享給陳墨。
原本的天人族不應該有自己的想法,可就是出了陽炎這麼個異類。
「我本以為天人族天生就不擁有情感,只是我這個個體出現了問題。」
「但當我將陽佐留在人族領地後,我發現出問題的其實不是我。」
「而是智腦。」
陽炎臉上出現了一絲疑惑,這種反應按理來說是絕對不允許出現在天人族身上的。
「長老院的六位長老也越來越奇怪,他們甚至沒有反對你進入空島這件事情。」
「不,他們反對了,只是並沒有做出阻止的行動,這和我記憶中的那六位完全不符。」
陽炎的話讓陳墨都陷入了疑惑,他...這是在懷疑他們的『至高神』智腦嗎?
難不成是反抗意識?
「我想要知道智腦和六位長老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我的三級權限只能單方面詢問智腦。」
「只有四級權限才能進入智腦所在的零號島嶼,智腦的主體就在那裡。」
「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用?」陳墨不太理解,連你一個島嶼管理者都進不去的地方,自己就能進去了?
「你和我不一樣,你並未連接智腦,這也就導致智腦的資料庫中並沒有你的存在。」
陽炎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智腦也無法從精神層面阻止你進入零號空島,而級別不夠的天人族甚至連靠近都無法做到。」
「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麼,你想問為什麼要找你而不是那位找到了命門的宗師對吧?」
似乎是看出了陳墨心中的疑惑,陽炎開口解釋了一下。
「智腦所在的零號島嶼有著嚴密的防護,宗師之下沒有任何可能突破進去。」
「一旦檢測到無記錄的宗師出現,智腦就會直接開啟反擊。」
「整個天人族都會在同一時間接收到信號,所有的天人族宗師都會前往守衛。」
「而你境界很低,智腦會直接將你忽略,視為無威脅目標。」
陽炎說的是實話,但陳墨怎麼感覺這麼扎心呢?
「你境界很低,可卻能讓我感受到威脅,這便是我選擇你的原因之一。」
陳墨沒有說話,就這麼看著陽炎。
「我這人從來不和有所隱瞞的人合作,你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麼。」
「你想要的不僅僅是確定那什麼六個長老的狀態。」
「因為你已經意識到自己可能只是智腦控制下的一個傀儡,將陽佐從天人族除名也只是嘗試一種脫離智腦控制的方法。」
「你其實已經有了情感,對吧?」
陳墨這一連串的話語讓陽炎愣在了原地,過了幾秒後他苦笑了一聲。
「你撒謊和隱瞞事實的方式太幼稚了,甚至沒有人族的幼兒的技術高明。」
陽炎點了點頭,他承認自己確實不會撒謊,尤其是獲得了情感之後。
「如果你的目的是讓陽佐也脫離智腦的掌控,那我可以恭喜你,你成功了。」
「那大傻子現在越來越像人了,甚至有了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他也有了喜怒哀樂驚恐悲,但各種習慣依舊改變不了。」
陳墨說完這些話後留給了陽炎足夠的消化時間。
「我無法說出更多的東西,單純的鉛板無法阻止智腦對固定詞語的監視。」
「我也無法掙脫我腦子裡的精神烙印。」
「如果你想要了解更多,想要讓陽佐醒過來,那就自己去看看吧。」
陽炎從自己的戰鬥服中抽出了指甲蓋大小的紙片放在了陳墨的手中。
「我在零點後會進入八小時的休眠狀態,同時也會失去對001號空島的掌握。」
「在這八小時內,001號空島會處在智腦的監管之下,而且智腦無法控制你,只能監視你。」
「我只能說,想要幫陽佐,那就與我合作。」
「這並不是威脅,而是來自我的一個請求。」
「我請求你,陳墨。」
「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