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龍入大海
馮天縱收回意識,靠在船舷上,望著兩岸飛速後退的山巒與曠野。
從平江幫起家到如今,總兵力已過八百人,鍊氣境高手數十名,存糧足以養活十萬人十年,白銀數百萬兩,各種珍稀修煉資源和材料堆積如山,還有這座取之不盡的通天城在身後源源不斷地招募新兵。
這些都是他的本錢,從今往後,再沒有什麼白蓮軍師,只有平江龍王。
大燕朝廷如何,江湖又如何,都與他無關了。這一去,他將龍入大海。
艦隊在怒龍江上順流而下,行了數日,江面越來越寬闊,兩岸的山巒漸漸後退,空氣中的咸腥味越來越濃。
馮天縱站在船頭,望著那片越來越近的入海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暢快。
在江州憋了這麼久,在白蓮教那群瘋子中間裝了這麼久的孫子,如今終於可以甩開所有包袱,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悶聲發大財了。
艦隊沿著趙平留下的航線標記,在海上又航行了數日,終於望見了一座鬱鬱蔥蔥的島嶼。
趙平的艦隊停泊在島南的天然避風港里,幾艘戰艦隨著微波輕輕晃動,船身上多了幾處修補的痕跡,但保養得還算不錯。
島上的水寨已經初具規模,幾十間木屋依山而建,曬鹽的灘涂上整齊地排列著一塊塊鹽田,在日光下泛著白花花的鹽霜。
趙平帶著幾個手下迎到碼頭上,看見馮天縱從船上走下來,咧嘴笑了一下,抱拳行禮說道:「屬下等人參見幫主。」
馮天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必多禮,這段時間,你們在荒島開荒,辛苦了。將所有人都召集過來吧!」
「遵命,幫主,屬下等人奉命尋找海外島嶼,共二百五十五人,全部已經到齊。」很快,島嶼上面的士兵,就全部趕來見馮天縱。
趙平摩下這批老兵跟著他在海上漂了這麼久,修為還停留在當初離開通縣時的水平,如今終於回到了自家地盤,升級的事不能再拖。
他把趙平摩下的四名遊騎兵全部升級為玄甲重騎。
二十名太平道兵全部升級為太平真人。
在鎮海島安頓下來之後,馮天縱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整軍。
馮天縱進了通天城。各座兵營里積壓了兩周的招募名額早已堆滿,玄甲重騎八名,每人三千兩,兩萬四千兩;
太平真人十二名,每人兩千兩,兩萬四千兩:
陷陣之士十六名,每人五百兩,八千兩;
精英刀盾兵二十八名,每人四百兩,一萬一千二百兩;
神射手三十六名,每人二十兩,七百二十兩;
精銳槍兵五十六名,每人十五兩,八百四十兩。
六萬八千七百六十兩白銀流水般花了出去,一批批嶄新的十兵從各座兵營中列隊走出,在鎮海寨的廣場上與原有的老兵匯合,重新編隊列陣。
馮天縱站在點將台上,望著廣場上整齊列隊的士兵,在心中默默清點了一遍此刻手中的全部家底。
玄甲重騎原有十八人,加上趙平那邊升級來的四人和新招募的八人,共計三十人,清一色鍊氣巔峰,人馬合一之下五倍力量增幅,是他手中最能打的重騎精銳。
太平真人原有三十人,加上趙平那邊升級來的二十人和新招募的十二人,共計六十二人,個個鍊氣境,混元無極功圓滿,寒冰神掌與奔雷刀法皆已爐火純青。
陷陣之士一百零九人,加上新招募的十六人,共計一百二十五人,人人煉髒大成,雙手左右互搏術配上雙刀,近身搏殺能力堪稱恐怖。
精英刀盾兵原有約一百八十一人,加上新招募的二十八人,共計二百零九人,初入煉髒,刀盾配合戰陣推進,是步戰的中堅力量。
神射手原有約二百七十五人,加上新招募的三十六人,聽潮城一戰中損失了三十三人,共計二百八十八人,百步穿楊的箭術配上鐵胎弓,無論水戰陸戰都是一張覆蓋戰場的死亡之網。
精銳槍兵原有約一百七十四人,加上新招募的五十六人,共計二百三十人,長槍如林,是結陣防禦和正面推進的基石。
馮天縱最後把自己也算進了這份家底里一一鍊氣境,龍象般若功第十二層,身懷高級岩石皮膚、初級軍魂、初級悟性提升、英雄特性四重英雄能力,再加上金鐘罩鐵布衫與十三太保橫練神功的防禦疊加足以鍊氣境無敵。
總兵力九百三十四人。
其中鍊氣境高手九十二名,煉髒境高手三百三十四名,煉皮境五百三十八名。
這股力量若是放在當初的通縣,已經足夠橫推整個西拉河流域。
即便是如今,放在江州任何一個郡府,都足以讓任何一方勢力在動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只是見識過白蓮聖女白空蟬以及令狐斬月等神通境高手的實力以後,讓他認識到,自己勢力,在高手層面的欠缺。還需要努力提升實力才行。
馮天縱從點將台上走下來,接過慕容珊珊遞來的茶盞抿了一口,望著廣場上那些沉默列隊的士兵,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這只是開始。現在你自己有了初級悟性提升,修煉速度再次飆升,只要給他一些時間,他自信,自己可以成為頂級強者。
神通境雖然強大,但是他也可以達到。到時候再回江州,就不是他躲著別人了。
馮天縱給這座島取了個名字鎮海島。島上的水寨,便叫鎮海寨。
安頓好了軍隊,馮天縱終於有空處理自己的事了。
他從橫江盟庫房裡搜刮來的隕鐵、寒鐵和紫金玄鐵還堆在通天城的物資倉庫里。
如今手裡有這麼好的材料,不給自己打一把像樣的兵器,簡直對不起橫江盟這麼多年的積蓄。
他沉入識海,走進通天城的鐵匠鋪,將隕鐵、寒鐵和紫金玄鐵逐一放進鍛造台的凹槽中。
一萬兩白銀流水般花了出去,鐵匠鋪中火光沖天,一桿通體漆黑、槍身上隱隱有暗金色流光流轉的長槍緩緩從鍛造台上浮現。
槍長一丈二,槍尖由紫金玄鐵鑄成,鋒利得連目光都能劃傷;槍桿以隕鐵為骨、寒鐵為皮,入手冰涼沉實。
馮天縱握住槍桿掂了掂,重達八百斤,放在尋常武夫手裡連提都提不起來,但在他三十多萬斤的神力面前,這桿槍的重量恰到好處一既不會輕飄飄地使不上力,又不會重到影響揮刺的速度。
他隨手抖了一道槍花,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暗金色的弧光,破空聲尖銳而短促,如同深海之中游龍甩尾時撕裂水流的悶響。
「以後就叫你深海游龍槍。」馮天縱將長槍收入通天城的兵器庫中,退出識海。
在鎮海島居住下來的第三天,馮天縱發現了一個之前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問題。
他習慣性地打開通天城市場,想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新的珍稀物資上架,結果市場裡空空蕩蕩,連一粒糧食、一根藥材都沒有。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一通天城市場的商品對應的是現實中正在流通的貨物,而他現在待的這座鎮海島根本沒有人煙,周圍的漁民雖然偶爾會經過附近海域,但從來沒有上過島。
島上所有的物資都是他自帶的,沒有人在島上賣東西,自然也不會有任何商品出現在通天城市場中。
他試著讓趙平在碼頭上擺了個攤,把幾袋糧食標上價格,然後自己再打開通天城市場去看
依然什麼都沒有。
他又讓馮太平扮成買家,去趙平的攤上買了幾袋糧食,付了銀子,完成了交易。
再看通天城市場,仍然空空如也。
馮天縱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隱約猜到了原因一通天城市場的規則是「現實中的市場價聯動」,而這裡根本沒有市場,買和賣的都是他自己的人,從始至終沒有外人參與過任何一筆交易。
或許在通天城系統的判定里,這種「左手倒右手」的交易根本不算數,必須要有真正的外部買家或賣家參與,才能觸發價格聯動。
馮天縱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他手裡還有兩樣好東西凝元丹和洗髓玉液。
這兩樣寶藥是從吳橫江密室里順來的,凝元丹能幫鍊氣境武者快速凝聚真氣,衝擊經脈瓶頸有奇效;
洗髓玉液能洗鍊經脈中的雜質,提升真氣運轉速度。
當初他拿到這兩樣東西時,第一個念頭就是找個小地方公開售賣,把市價打下來,然後用銀子從通天城市場裡大量買進。
這一招在通具囤糧食的時候屢試不爽一先低價傾銷把現實市價砸穿,等通天城市場的價格跟著聯動下調,再用銀子無限買入。
但眼下鎮海島上根本沒有外人,他就是想賣也找不到買家,通天城市場裡空空如也,連個標價
都沒有,更別提聯動降價了。
馮天縱把玩著裝洗髓玉液的小玉瓶,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一島上沒人,但島外有。
這座鎮海島雖然荒無人煙,但附近海域偶爾會有漁民經過,如果能找個偏僻的小漁村,在那裡把洗髓玉液便宜賣掉,一樣能把市價打下來。
他帶著慕容珊珊、趙龍江、馮太平和十名太平真人,乘了一艘不起眼的小船,沿著海岸線往大陸方向航行了小半天,終於在一片荒涼的海岸線上找到了一個小漁村。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碼頭上停著幾艘破舊的漁船,空氣中瀰漫著曬魚乾的咸腥味。
村子裡沒有江湖中人,甚至沒有幾個練過武的,全是靠打漁為生的普通百姓。
距離最近的縣城也有上百里山路,窮鄉僻壤,與世隔絕一正是馮天縱要找的地方。
他把慕容珊珊留在船上,自己帶著趙龍江和馮太平進了村,找到了村長。
村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漁民,皮膚曬得黝黑,牙齒被煙燻得焦黃,一輩子沒見過幾個外人,看見馮天縱一行人穿著整齊的勁裝,腰間還掛著刀,嚇得差點跪下去。
馮天縱懶得跟他解釋太多,從懷裡摸出一隻小巧的玉瓶放在桌上,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們遇到了海難,和船隊走散了,現在身上沒有銀子,想要購買一些吃食。
這是城裡貴人用的好東西,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希望能夠用這寶貝賣給村長你,只要十兩銀子。你覺得如何?」
村長小心翼翼地把玉瓶拿起來看了半天,搖了搖頭說道:「大人不要和小人開玩笑,什麼寶貝我們漁民可買不起,我哪裡有十兩銀子?」
「那你能出多少?」馮天縱聽到村長還要壓價,頓時心中高興,漁民不識貨,但是不識貨好啊,不識貨這寶藥不就不值錢了?
村長猶猶豫豫,馮天縱等人開著大船而來,身上穿的衣服,看起來也比較高級。一看就是貴人。他也不敢得罪,馮天縱說那寶貝價值十兩銀子,他出不起,但是他覺得這個瓶子倒是挺好看的,大概能值個二兩銀子。
十兩太貴,他買不起。
「二兩銀子,小老兒倒是有。小老兒也知道貴人的東西必然是寶貝,但是小老兒實在是沒錢。」村長謹慎的說道。
「二兩銀子。」
馮天縱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陣子。心中那個後悔,如果自己剛剛說二文錢多好?
不過轉念一想,太便宜了,只怕無法自圓其說,反而被村長懷疑是騙子。
凝元丹和洗髓玉液,放在江湖上隨便一枚都能讓鍊氣境高手搶破頭,凝元丹至少值五萬兩,洗髓玉液更是有價無市。
但這個老漁民不認得寶藥,只認得裝藥的玉瓶一在他眼裡,瓶子裡那些不知道有什麼用的液體一文不值,反倒是這個做工精緻的小玉瓶,能值個幾兩銀子。這筆交易,他可是賺大了。這可是玉的。
「行,二兩就二兩。」馮天縱將玉瓶重新塞回村長手裡。
村長捧著玉瓶,滿臉堆笑,連聲說:「多謝貴人」。
他以為自己占了個天大的便宜,二兩銀子,就買了一個這麼漂亮玉瓶,笑得合不攏嘴,還熱情地邀請馮天縱進屋喝碗魚湯。
馮天縱道了聲謝,說自己還有事,轉身走出村長家的院子,靠在村口一棵歪脖子椰樹上,閉眼沉入識海,打開通天城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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