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手捧經書的稚童土像釋放完猩紅光芒後,化為一地碎片。
「這不可能!」
木魁母揮舞一根枝椏將突襲過來的刀鋒給擊退,卻只能勉強逼退對方半分。
它吃力地招架著刀鋒的攻擊。
刀鋒沒有受到土君的攻擊,讓它百思不得其解。
它剛剛祭出的土君神像內有一道術法,專門針對人族修行者……一擊之下,即便是三階修行者都擋不住!
本以為能憑藉土君的術法反敗為勝,結果卻出乎它的意料。
『難道這傢伙不是人族修行者?』
木魁母凝望揮刀的刀鋒,一臉不解。
它能感受到刀鋒身上的生氣,應該是人呀!
壓箱底的手段既然沒有絲毫效果,木魁母絕望不已!
真身笨重,想逃已是奢望。
它該怎麼辦?
木魁母無暇細想。
因為……刀鋒的利刃已再次裹挾著凌厲的刀勢殺來!
鐺!鐺!
刀與枝椏相互碰撞,發出脆響!
刀鋒揮舞一刀,乾淨利落地將一根枝椏斬斷。
攔在身前的枝椏越來越少,刀鋒步步逼近主幹,不過數米之遙。
它揮刀的動作從未停歇,每一刀都如利刃切紙,將身前的枝椏盡數斬斷。
木魁母孤注一擲,竟對另一側襲來的箭矢置之不理,調集僅剩的數十根枝椏凝成一股,準備與刀鋒殊死一搏。
蓬蓬!
道道箭矢毫無阻礙地釘在它背後的樹幹上,燃起火焰,更多的青色汁液從樹皮表面淌出,撲滅火焰。
隨著青色汁液流淌過多,木魁母漸漸有了幾分枯敗之象!
但它顧不得太多,拼盡全力,只有戰勝刀鋒才有一絲生機。
雙方的廝殺瞬間進入白熱化。
刀鋒見木魁母的防禦已近崩潰,使用技能『斷空斬』!
一道兇猛的銀色匹煉破空而出,瞬間斬斷了最後這一股粗壯的枝椏。
原本遮蓋其上的密集枝椏豁然裂開一片空白,殘留的刀意在空氣中縱橫交錯,那股無可匹敵的鋒芒,刺得木魁母陣陣劇痛。
木魁母吃痛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
本能想將斷裂的枝椏收回,可那些枝椏竟像被施了定身術般紋絲不動,它根本無法操控!
只能眼睜睜看著刀鋒步步推進,將所有枝椏盡數斬碎。
不過瞬息,刀鋒已逼近木魁母那張嵌在樹幹上的臉龐前,再無任何阻礙。
刀鋒握著長刀,神情冷酷地與木魁母那雙搖搖欲墜的幽綠眼眸對視,隨即揮刀落下。
一刀又一刀,狠狠砍在木魁母的臉上,墨綠色的汁液四處飛濺,伴隨著對方撕心裂肺的慘叫,在詭夜中迴蕩。
片刻之後,木魁母的嘶吼戛然而止,徹底沒了聲息。
整棵蒼青大樹瞬間失去生機,枝葉迅速枯萎,隨後轟然倒地,重重砸在地面上,揚起漫天塵土。
...
【擊殺『木魁母』,獲得3000詭幣!】
...
看到眼前的擊殺提示,羅修只覺得身上的劇痛都減輕了幾分。
回想起剛剛突如其來的襲擊,他依舊心有餘悸。
那是什麼手段?
竟能無視壁壘木樓的防禦,憑空出現在內部!
若不是他有狸力盾保護,方才那一掌足以要了自己的小命。
即便如此,他也被震得氣血翻湧,重重咳了幾聲,才勉強從地上爬起,向外看去。
當目光落在遠處那棵枯敗的蒼青大樹上時,羅修的眼睛一亮。
狸力盾才製作出來沒多久,此刻已差不多要報廢,耐久僅剩可憐的三點。
方才的攻擊要是再強勢幾分,他恐怕只能在這狹小的哨塔中藉助狸力所化的『亡骨戰士』來抵擋。
如今有了木魁母的屍體,正好可以打造一面新的亡骨盾。
經此一戰,羅修對亡骨盾這類保命道具變得十分看重。
這東西,真能在關鍵時刻保命!
『土君……』
羅修默默念著這兩個字,剛剛木魁母祭出稚童土像時,喊的就是這個名字。
不知這土君是何方神聖?
儘管從未聽聞過這個名號,但羅修對土君的手段已是滿心敬畏。
一道藏在神像中的術法便有如此威力,那本尊的實力又該恐怖到何種地步?
而且木魁母既與這土君有關聯,意味著他日後極有可能與這土君碰面。
一想到這,羅修的緊迫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實在太弱了!
這次僥倖撿回一命,可下次、下下次,又該如何應對?
他必須變強,不斷變強,變得足夠強大,才能真正護住自身!
經過今晚的戰鬥,他又能更進一步。
本來花的差不多的詭幣又多了起來,可以繼續升級建築。
羅修始終沒有忘記建築才是自己立足之本,只要他的建築夠強大,管你是誰,都是土雞瓦狗!
『流星、刀鋒,速去支援鎮岳!』
剛剛的念頭在羅修心中轉瞬即逝,他看向鎮岳與詭花轎這裡。
戰鬥還未結束!
在木魁母倒下的瞬間,主箭塔的箭矢已經招呼在了詭花轎身上。
詭花轎雖有二級巔峰的實力,可在三級【銳射】詞條加持的箭矢面前,依舊不夠看。
很快,轎身燃起熊熊烈火,詭花轎身上的血跡被烈火炙烤得滋滋作響,不斷蒸騰。
新娘詭試圖用黑髮抵擋箭矢,可黑髮攔住箭矢的瞬間,就被洞穿數孔,原本順滑的黑髮驟然被燒焦,捲曲著縮回。
而流星早在詭花轎殺過來的時候,就已站在圍牆上,突施冷箭,為鎮岳分擔壓力。
鎮岳依仗著【岳體】帶來的速度,擋在詭花轎的退路前。
面對這幾乎毫無還手之力的猛攻。
詭花轎內,新娘詭臉上湧現出一抹痛苦之色。
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眸,竟在這一刻泛起幾分神采,塵封的記憶,隨之翻湧而上。
...
「阿秀,這荷包可是我自己縫的,厲害吧,送給你啦!」
「阿秀,你願意成為我的妻子嗎?」
「阿秀,我來娶你了!」
「阿秀,你快走,我來攔住這些怪物!」
「阿秀……如果有來生,你還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
一幕幕畫面在新娘的腦海中浮現,那是它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卻永遠定格在了出嫁的那一天。
那一天本該是大喜之日。
那一天他本該風風光光將她迎娶過門。
直到……天裂開了,無邊無際的黑霧落下,一切徹底改變!
新娘詭的面目變得猙獰無比,如同被揉皺數萬次的白紙。
它小心翼翼從身上取出一個破舊的荷包,這是兩人之間的定情信物,裡面沒有什麼,只有一把木梳。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送的一個小物件。
新娘詭拿著木梳梳著自己的頭髮。
一隻手握住她的手,為她梳理。
新娘詭歪頭一看。
一個人影出現,他的五官模糊,看不清到底是誰……
「你……你回來了……」
新娘詭聲音沙啞,她認得,誓死難忘!
豆大的眼淚滴落在新娘詭手中的荷包上,將上面的荷花浸濕。
這時,那朦朧的人影輕輕道。
「嗯!」
新娘詭重重點頭。
無數黑氣升騰,將它們融合在一起,一股詭譎的波動從詭花轎中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