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道則,管理神才……」
待白澤轉身離去後,敖紅思索著洪荒有關於此類才能的神聖。
洪荒神聖者不少,但真要是論此類神聖的話,還真不多。
要說最頂尖的,敖紅還真想到了一人。
伏羲!
在後世所流傳的神話里,洪荒那些赫赫有名諸天神聖大抵都有著黑點缺陷。
譬如太上元始,勾結外人,圍毆通天。
又如接引准提,惺惺作態,假裝度化世人。
甚至連造化聖人女媧,都經常被她所造出來的人族大肆抹黑,說什麼只管造化人族而不養……
在什麼妖族、人族陣營左右搖擺。
拜託,人家女媧堂堂混元聖人,造化之母,補天神聖,超脫世外,需要什麼氣運,需要什麼人族的進貢什麼的嗎?
鹹魚,悟道,睡覺,它不香嗎?
女媧不是不想管,而是如天道般,俯瞰眾生,紅塵之事與她何干!
再回到伏羲身上。
在修行方面。
他制八卦,用陰爻、陽爻、代指陰陽。
它們組合在一起,便成了八卦。
爻之動而有卦之變,八卦用陰陽符號,詮釋了外在天地間的一切客觀現象,是數與信息的完美結合!
陰陽二進、八卦八進……
此法便是如今敖紅的認知世界裡,都是不可多得,隱約間觸及到神話五太的概念。
再給伏羲漫長時間,興許真能直接成為五太神話大羅者。
無需什麼先天不滅靈光的引導,他將如神話中第一尊五太大羅者,自己就能開闢神話道出來。
可見伏羲智慧。
再者,又說及人品。
伏羲可算是出淤泥而不染,哪怕在後世信息爆炸時代,世人不敬仙神大聖的世界裡。
他依舊能保持一種難能可貴的景仰,尊貴,沒什麼黑點。
頂多就是被冠上了骨科專家稱號。
敖紅想到,凌霄殿響起他手指輕輕敲扣的聲音。
雖為天帝,但敖紅可沒有多少天帝的架子。
若能請來伏羲,他願三顧鳳棲山。
想著。
敖紅身影消失在凌霄殿。
鳳棲山脈!
這是一座神聖玄妙的仙山福地。
山脈深處,隱約間能看到一條浩蕩長河奔騰著,從歲月中流出,最終又流回到歲月里。
赫然是時光歲月長河的一角。
誰能想到,如此神秘的時光歲月長河,竟與鳳棲山接壤,有一角相連。
讓鳳棲山徹底籠罩於時空迷霧之中,猶如被大霧所掩蓋,神聖若不親自,也無法洞悉此山玄妙。
此刻,在臨河的巨大石台,一尊面貌儒雅俊逸的神聖者,悠然盤坐在上面。
在他身旁,一邊擺放著一架古琴,為其見鳳凰集於梧桐,乃象其形,削桐制以為琴。
身下壓著一根釣竿,細長的漁線垂落,沒入長河中,魚鉤筆直。
在儒雅神聖者對面,則是一名傾城少女,白晳臉蛋,淡淡的柳葉眉。
她將挺直修長,雪白且纖細的赤足,伸到河流間,輕輕搖晃,盪起水花。
一雙嬌媚杏眼正期許注視著魚鉤,嘴角掛著很可疑的晶瑩液體。
驀的!
俊逸神聖伏羲眼角微微一動,露出了異色,絢爛的眸子間流轉著道則,往時空間望去。
他搖搖頭,嘴角呢喃,「看來悠閒的日子快要結束了。」
「哥,你在自言自語說什麼呢?什麼悠閒日子快要結束?」
對側傾城少女聽到那細微的嘆氣聲,柳眉輕挑,語氣雋秀。
「沒什麼,即將有人登門找我,大抵要將我投到洪荒大染缸里。」
伏羲悠悠輕嘆,倒不是很在意。
女媧揚起雪白下巴,揚袖自信道:「大不了我們不去就是,鎖山閉門,誰能找到這處時之虛淵?」
時之虛淵!
便是此處的名稱,在時光歲月長河間都屬於極為特殊的地域。
此地因果不侵,命運不顯,存於虛無之間,天道意志也被屏蔽在外,屬於真正意義上的世外之地。
哪怕是混元聖人亦不好尋找。
不過時之虛淵可不是什麼造化聖地,對於一般的神聖而言,那可是厄土。
此域有虛空之靈,動輒能與虛空相合,念頭一轉便不知道跑去哪裡;
還有時光蠕蟲,天生就掌握一部分時間本質,前知禍福,能化作特殊形態在時間線上蠕動,等閒手段根本傷不到它們!
諸如此類特殊存在,一個比一個難收拾!甚至連神聖大能者稍有不慎,都要被啃食。當然,這也側面彰顯出伏羲、女媧的強悍。
「妹妹,你可小覷了那人神通!其他人或許難尋此地,哪怕是鴻鈞道祖,我亦有些把握在天機方面與之一較高下的底
「但對於他,我還真沒什麼底氣。」
伏羲無奈搖頭。
「他到底是誰?」女媧側目,流露出困惑。
「還能有誰,蒼生之主,天庭至尊,天帝!」
伏羲輕嘆。
他對於自己的天機算術方面造詣頗有自信,哪怕是鴻鈞道祖,混元聖人,都能一較高下。
但面對敖紅。
讓他有種望塵莫及,望洋興嘆之意。
「哈…?」女媧眼眸睜大,一臉愕然,「是他啊!那我們該怎麼辦?」
「那個,哥,天帝降臨,咱們閉門不見不太好吧!」
她聲音變得細膩,微弱。
「是不太好,可你得想想!一旦徹底與天庭掛上勾,以後這種悠閒的日子可就少了。」
伏羲也很矛盾,他側目瞥了眼女媧,姿態有些扭呢,納悶道。
「妹妹,你怎麼了?」
「沒…沒事…」女媧連忙擺手,轉移話題,「哥,那咱們要不要見天帝?」
「再說吧!」
伏羲收回視線,眼睛變得炯炯,緩緩道:「不過,我想與天帝來一場隔空鬥法。」
「與天斗,其樂無窮;與人斗,其樂無窮也!」
說著!
伏羲站起身來,袖袍一揮,十指間萬道流光閃耀,在他腳底陡然升起一道陰陽八卦圖。
剎那間,虛幻的流光在鋪灑,一層層漣漪如同夢幻一般擴展,蕩漾於天地中,無始無終,沒有盡頭。
在女媧眼中,透過那漣漪可以看見,整個世界的一切都變得曲折起來,世間萬象在變遷,有了微妙的錯亂感。
「哥,你欲與天機大道,將此地徹底掩蓋,獨立於洪荒天地之外嗎?」
女媧見狀,問道。
「不錯,論天機大道,算術推演,洪荒之最,捨我其誰。」
伏羲淡笑道,臉上自信流淌,神采奕奕。
與此同時間,他手中的手段並沒有停下,一個個玄妙神奇的符文在他指尖跳動,化作曼妙的靈光,烙印在虛無中,旋而又凋零破碎成光點,無聲的散去了。
「在我等修煉天機之道的神聖修士眼中,這洪荒天地間只要發生過的事情,就必然會留下痕跡。」
「只不過,這些痕跡可能很鮮明,也可能很淡薄,近乎不可察覺,但終究是有的,哪怕是神通再強,也難以徹底抹去。」
「無窮信息遺存在天地中,有的可能會被時光歲月一點點的沉浸、覆蓋,直到沉澱在最底部,掀不起一絲半點的波瀾。」
「但是也有可能,在時光的長河中掀起波瀾,慢慢的擴散出漣漪,滌盪八方。
「而整個天地中這樣的情況數不勝數,它們共同匯聚在一起,呈現疊加的狀態,或是互相干擾,或是彼此沖抵。」
「我等先天神聖秉道而生,天然與洪荒交感,什麼本能靈性、什麼心血來潮……便是讓他們得以摸索到這些輪廓的手段。」
「當然,他們僅限於摸索輪廓,知曉大概,而我等天機大道的神聖,則能通過一點點微妙變化軌跡,還原出昔日最為真實的存在。」
「這就是天機!」
「窺天之道,算無遺策!從最微妙的變化中,從無數種未來的可能中,找尋出自己所需要的。」
伏羲一邊為女媧講訴天機大道的玄妙,一邊施法,布置天機陣法。
「除此外,我等神聖留下種種假象,限制,用以干預其他神聖的那絲本能,誘導他們看到錯誤的信息,或者變化的結果。」
「這就是屏蔽天機。」
伏羲看著女媧一臉茫然模樣,輕笑道,
「於天機領域的交鋒,並不在乎於力量,修為,而在於對於信息的掌控,對於未來變數的洞悉。」
「天帝神通蓋世,正面神通抗衡,我在他手裡半招都走不過,就不去自討苦吃了。」
「但在天機領域,我有著主場優勢,對於此地,此域,此時之虛淵,都了如指掌,哪怕是每一隻誕生於時之虛淵的生物,他們的信息都被我所徹底掌控。」
片刻,伏羲停下手中的動作,額頭上有斗大汗水滴落下來,心神有些疲倦。
可見得這場天機算術的規模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