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
一聲恐怖悶響。
古裝男的腦袋驟然變形。
畢竟是五品巔峰武者,本身的防禦在。
但腦袋確實是被砸的中間凹下去。
有點像個桃心的形狀。
李牧根本來不及查看他的情況。
一道紅藍相間的棒球棍從腦後呼嘯而來,惡風不善。
李牧瞬間發動銅頭鐵臂!
身體驟然硬如金石,防禦力提升百倍。
小丑女攻擊得手,笑容還未收斂,手中棒球棍便如打在鐵疙瘩上。
噹的一聲巨響。
她的虎口震得驟然崩裂,手中武器瞬間被彈開。
小丑女倒是沒有發楞,震驚的瞬間,抽身躲閃!
李牧的反擊已經到了,向後猛地揮斬長棍!
一棍子抽在閃退不及的小丑女身上。
但是小丑女卻轟然間化成了一灘紅藍相間的液體染料般,散落滿地。
李牧雙眼一亮。
空間系?還是什麼其他的手段?
天賦種類無數,而且上了五品六品,手段會越來越豐富。
各種奇葩的武技層出不窮,不一定非得空間系才有這等手段。
不過李牧根本不慌。
剛才他打古裝男那麼費勁,就是因為旁邊還有一個敵人。
李牧不敢隨便用其他神通。
所有神通都給這小丑女留著呢!
在小丑女消失的瞬間,李牧火眼金睛發動。
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精光微微閃動,迅速捕捉到了空氣中明顯的真氣流動。
小丑女的身形像熱成像一樣,整體的出現在身後不遠。
這說明她並不是聚形散氣之法,而是單純的用真氣隱身。
拙劣!
李牧冷笑一聲。
假裝沒發現她,將目光故意轉向背對小丑女的方向。
果然!
李牧的身後響起詭異笑聲,小丑女現身,又是一棒球棍猛砸了下來。
「哈哈哈……你能再擋一次嗎?」
這一次不僅速度極快。
而且這攻擊強度比起剛才要恐怖的多。
顯然是小丑女用出了全力,棒球棍所過之處,空間發出陣陣哀鳴。
這一棍要是挨上,李牧確實也有點扛不住。
但好在李牧足夠尊重她。
「定!」
定字出口。
小丑女瞬間便停在了半空。
維持著攻擊的姿勢詭異定格。
李牧則是抽身回斬,一棒抽在小丑女身上。
小丑女被狠狠的抽砸向地面,直接將地面撞出一個大坑,隨後滾出了十幾圈。
李牧不禁暗贊,五品武者是真抗揍啊!
這一棍子,四品怪物也直接摺疊了!
小丑女作為近戰武者,防禦力確實夠看。
沒被這一棍子抽變形。
但她剛剛落地,恢復了行動能力,便雙眼驚恐的看著李牧。
她不理解自己怎麼會定在半空!
而此時的李牧已經騰空而起。
身體在空中猛旋了足足兩圈!
手中鬼面棒帶著悽厲鬼嘯,在空中舞出道道金色虛影!
掄圓了朝她砸了下來!
嗙!!
李牧用上流雲掠影加斬鐵式的一棍,兩千多斤轟在小丑女的兩條大腿處!
地面轟的被砸出一個巨坑。
小丑女的兩條大腿被塞到了坑裡。
腳尖直接折過來踢在小丑女自己的臉上,可見其折斷角度之刁鑽……
「啊!!~~~」
小丑女發出驚天慘叫。
身體劇烈顫抖,無與倫比的劇痛將她徹底淹沒。
李牧則是來到她身前緩緩蹲下。
看著失聲慘嚎,劇烈顫抖的小丑女。
伸手捋了捋她染得顏色誇張的頭髮。
「學什麼不好?學美容美髮……」
笑容裡帶著無盡的蔑視。
小丑女此時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著不遠處古裝男的屍體。
她恐懼到了極點。
眼淚沖刷掉了她誇張的黑色眼影,流出兩條黑線,更有點小丑的意味了。
只可惜在李牧眼裡。
她可是真的有點小丑……
「是張康派你們來的吧?」
李牧留她狗命,就是要問清楚。
小丑女顫抖說道:
「如果我說了,你會……你會放過我嗎?」
李牧誠實的搖了搖頭。
小丑女的恐懼頓時變成了陰戾。
「如果我死了,派我來得人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只需要知道,那是你絕對惹不起的人!」
「敢殺我,你一定會給我陪葬!!」
得知自己沒有活路。
她選擇死馬當活馬醫,威脅李牧,賭一把!
因為反正都是死,求饒也沒用,不如豁出去。
果然。
李牧一笑:
「你倒是讓我有點意外。」
「一般像你這種開打之前嘻嘻哈哈,咋咋呼呼的。」
「死到臨頭都是屎尿橫流,我還真沒想到你有點骨氣。」
「既然如此,那你可能要遭點小罪了。」
……
深淵別苑,張家。
這裡是軍區的強者們在深淵軍區中暫住的地方。
自從母石監管開始之後。
軍區玄階以上強者全都要報備行蹤。
每天至少要留下三分之一的玄階以上強者在軍區值班。
今天留在深淵值班的就有張青。
是夜,張青捧著熱茶正在客廳沉思著什麼。
客廳沒開燈,張青就坐在黑暗之中,如同一頭匍匐的猛獸。
忽然大門響動,張康推門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他打開門廊的燈,就準備偷偷的上樓。
卻看到父親坐在客廳,頓時把他嚇了一跳。
張青瞥了兒子一眼,沉聲質問:
「你幹什麼去了?」
張康嬉皮笑臉的想著敷衍的藉口。
張青有些心煩的揮了揮手,不用猜也知道是去花天酒地。
他也懶得再問,難得的指了指對面沙發。
「過來坐會。」
張康知道又要被訓話,蔫頭耷腦的坐到了對面。
張青也沒再問他去幹什麼了,而是囑咐道:
「最近一段時間,很不太平。」
「葉氏集團那邊一定要少來往。」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穩住!」
「母石開發的事情,雖然我們插不上太多的手。」
「但你多少還是有些功勞,我會為你好好爭取一下。」
「晉升少狼衛是綽綽有餘的。」
「等我們平穩的度過這段時間,再圖其他。」
張青說的很慢,似乎就是要加深張康的印象,生怕他聽不進去。
張康卻是眉頭緊皺,嘟囔道:
「那咱們就這麼被王龍城這麼欺負啊?」
「他一個副指揮官,敢向你這個副司令發難,咱們一點表示都沒有嗎?」
「這會不會有點太窩囊了?」
張青自然理解兒子。
連他這個老狐狸都很難咽下這口氣。
兒子年輕氣盛,又是司令之子,從來沒吃過這樣的虧。
有怒氣太正常了。
相反,兒子要是一個屁都不放,跟個忍者神龜一樣,那才不正常呢。
但張青還是重重將水杯往桌子上一磕:
「有些事,現在你還理解不了!」
「你只需要聽我的話就行了!」
「尤其是那個叫李牧的!萬不可去招惹他!」
「聽到沒有?」
張康臉色有些不自然,偏頭嘟囔道:
「我……我反正咽不下這口氣。」
張青皺眉正要再訓斥,但看到兒子的表情,加上他這句話。
他心中猛地一沉,冷聲質問道:
「你什麼意思?你做了什麼??」
玄階武者的殺意開始瀰漫,張康頓時覺得呼吸都有點困難,雙腿發軟。
他知道李牧一死,早晚瞞不住,所以現在也只能攤牌。
「我……我找了兩個人殺他。」
張康說完。
噌!
張青猛地站了起來。
身前的水杯咔的一聲被實質的氣勢壓碎。
張康嚇得整個人縮成一團,還以為張青又要打他。
「你說什麼!?」
張青雙目射出逼人寒光。
「沒事的,殺手不是從外面找的,是我自己培養的那個COS殺手團。」
「殺完之後神不知鬼不覺,肯定查不到我們的!」
張康還在為自己狡辯。
張青卻寒聲問道:
「廢物!我平時是這麼教育你的嗎?」
「未料勝先料敗!我問你,如果他們失手怎麼辦!?」
張康神色一松:
「你要說這個的話,那不可能,他們兩個都是五品巔峰!」
「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殺個三品巔峰,絕對是綽綽有餘了!」
「我問你想沒想過失手怎麼辦!!」
張青大怒,壓抑著聲音低聲怒吼道!
張康都嚇傻了,狠狠咽了咽口水支吾道:
「我……我想了啊,如果失手的話,他起碼也就老實了!」
「就算他有狗膽敢報案,那事情到了偵緝部那,您打個招呼。」
「讓偵緝部里咱們的人接管也就是了,過段時間也就不了了之了。」
張青直接命令道:
「立刻給我聯繫他們!立即撤銷行動!現在!」
張康道:
「我們之間聯繫是不留電話痕跡的,都是在秘密基地碰面。」
「我給他們下了命令之後,讓他們尋找機會。」
「估計找落單機會也要找很久吧,我明天跟他們碰面再說好了。」
張青冷冷的瞪著他。
張康知道再繼續犟下去沒用。
「哎呀行行行,我現在去找行了吧!」
他一臉不耐的起身,躲著父親走向大門,狼狽的跑了出去。
出了門,張康還是一臉不情不願。
「堂堂的副司令,慫成這樣!」
「但凡你激進點,我早就是總司令的兒子了!」
他咬牙小聲罵完,直接朝深淵電梯走去。
今晚讓在這過夜是張青的命令,現在正好脫離他,自己可以去上面找個店好好玩一宿。
反正明天李牧一死,木已成舟。
自己老爹稍微動動手段一擦屁股就完事了。
他不信王龍城還真能為了一個已死之人往死里跟張家作對。
……
翌日清晨。
明珠軍區。
一區基地大廳外的演武場。
無數戰士圍攏著看熱鬧。
人越聚越多,有人去通知軍區領導。
在人群中間大空地上,李牧躺坐在一個藤椅上打盹。
而他身後的兵器架上,兩柄長槍高高的挑著兩個不知死活的人。
一男一女。
下面還掛著條幅。
「兇手刺殺有功軍官,提供線索重重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