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軍區的命令下來。
梁化軍和王龍城第一時間將李牧召到了明珠軍區司令部。
對李牧說明了情況。
問李牧願不願意去當這個指揮官。
李牧則是問了幾個問題。
「這營地駐軍總兵力多少,總人口能容納多少。」
梁化軍和王龍城對視一眼,都看到了一絲欣賞。
李牧的冷靜超乎他們的想像。
沒有自負的拍著胸脯答應,也沒有惶恐,反而是站在一個領導者的位置開始思考。
這讓他們倍感欣慰。
「其他軍區共向咱們軍區支援了將近五千人。」
「不過考慮到你在那裡獨立運作,需要服從性高的隊伍。」
「允許你從咱們明珠軍區選召最多一千二百人。」
「這就是你這個邊防營地的總兵力了。」
「另外玄階以上武者共三名。」
「至於總人口,加上研究院和一些生產力人口,總共應該有兩千五百人左右。」
梁化軍將規定數據報給了李牧。
李牧思考了一會又問。
「資源?」李牧又問。
梁化軍再次說出一組數據。
靈藥,靈寶,武器,還有大量的電子設備。
拉起一支兩千多人的隊伍都綽綽有餘。
而且其中很多的資源還可以作為營地戰士們立功的獎賞。
「此外,軍功司還特地提供了一個珍品靈寶,名叫驚天羅盤。」
「這羅盤可以隨時監測到一百里以內的玄階五品以上強者。」
「第一時間做出預警。」
王龍城說完,李牧頓時雙眼一亮。
有了這東西,營地的安全係數大大增加啊。
營地那麼多戰士,如果對方冒險來一個地階強者,那他們就要傷亡慘重了。
不過地階強者也不是那麼隨便動用的。
每一個地階以上的武者,都擁有戰略級的意義,屬於底牌。
隨隨便便暴露底牌,被人摸透虛實之後,損失只會更大。
「我接受調配,什麼時候開始動身。」
李牧起身立正,算是正式接下了這個『邊防營地指揮官』的身份。
這個指揮官,雖然不同於軍區指揮官。
但在這營地,他就是最大的!
那幾位玄階武者也要聽他調配。
「明後兩天,研究院和建築部會按照規劃部署基礎建設計劃。」
「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後天下午你來參與一下規劃敲定。」
「如果沒有什麼問題,就可以開始在軍區選召你的營地戰士了。」
「最晚大後天,你們就可以陸續趕往營地,開始駐紮。」
李牧點頭應下,也沒有過多停留。
真正的經,他晚上要去王龍城那裡才能取。
他現在確實是要趕緊回家。
把家裡的事安排一下,順便跟尹長明說一聲。
走出司令部,李牧走向深淵電梯方向。
但就在路過一號基地時。
就見一號基地側面的一個無人角落的高台階上。
孤零零坐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正是馬軍。
李牧神色黯然,緩步走了過去。
此時的馬軍有些失魂落魄,痴痴的盯著掌心中的科技手錶。
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李牧靠近。
李牧也沒說話,靜靜地坐在了馬軍身邊。
好半晌,馬軍才顫抖著對李牧說道: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李牧疑惑。
馬軍眼圈驟然變得微紅。
「你曾經拼死守護的人。」
「我卻保護不了……」
李牧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出聲安慰馬軍。
更沒有說一些『不是你的錯』『當時的情況我理解』之類的屁話。
作為一個男人。
這是馬軍應該背負的東西。
無人可以緩解。
李牧拿出酒葫蘆打開,仰頭喝了一大口,綿軟醇香的酒也品出了辛辣的味道。
他將酒葫蘆遞給馬軍。
馬軍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睛,仰頭咕咚咕咚的灌了好幾口。
李牧則是直接說道。
「軍區派我去駐紮邊境營地,我答應了。」
「神象國不會善罷甘休。」
「我也不會。」
馬軍頓時驚訝的看向李牧,急道:
「我也要去。」
李牧目光飄遠,盯著無垠的深淵上空。
渾身竟然無意識的散發出陣陣實質般的殺意。
呢喃道:「你當然要去……」
馬軍狠狠點了點頭。
摩挲著手中趙美婷留下的科技手錶。
那個拼死守護他們的人,依然靠得住。
……
下午。
鐵手城南城區某個老舊職工小區。
磨損嚴重的樓道內堆放著一堆蔬菜,壓的木質柜子微微變形。
宋楚河如同行屍走肉般的上到二樓,走到樓道盡頭的一道房門前。
他深吸了一口氣,儘量驅散臉上的陰霾。
但心中的苦楚卻更加難受了。
就在今天。
他被金鱗高校開除了。
背著全校的千夫所指。
乃至所有被金鱗高校擠下前十排行榜的學校的謾罵,被開除了。
原因非常可笑。
因為金鱗高校需要一個『替罪羊』
今年鐵手城的這場四區精英賽,除了黑水高校,沒有贏家。
所有前十高校都被擠下去,沒有露臉的機會。
而金鱗高校費盡心思,最後卻更是當眾拉屎,幾年都抬不起頭來!
再加上金鱗高校出了一大幫腦殘粉絲遊行事件。
金鱗高校都快要被罵化了!
好好的一個全城第一高校,就這樣隕落了。
在如此高壓的情況下,金鱗高校將所有罪名都歸結到了宋楚河的頭上。
說是宋楚河在沒有校方允許的情況下,糾集同學搞了這次集體霸榜計劃。
本來也想順便把煽動粉絲的屎盆子一起扣到他身上。
奈何煽動粉絲的事是執法司調查的。
沒有證據亂扣的話,很容易鬧出事來。
宋楚河自然就成了被『集火』的對象。
金鱗高校的毫無擔當。
學生們的揣著明白裝糊塗。
社會輿論的謾罵,針對。
宋楚河卻覺得非常合理。
這世界就是這樣。
就該這樣!
誰叫自己弱小,誰叫自己沒有話語權?
誰叫自己急於表現,像個小丑一樣上躥下跳去鼓搗出這件事。
這就是弱者失敗的代價。
調整情緒,宋楚河掏出鑰匙開門而入。
家裡熱氣蒸騰,不大的客廳邊角放著飯桌。
上面已經擺了一些香噴噴的炒菜。
「爸,媽,怎麼這麼豐盛啊?家裡要來客人嗎?」
宋楚河努力擠出笑容走向廚房。
這幾天父母也跟著為自己的事操心,面對了極大地壓力。
今天估計是想做點好吃的安慰安慰自己吧。
瘦瘦高高的老爸端著盤子出來。
母親則是在廚房裡繼續忙活著。
「快去洗手去,還有一個菜,開吃了!」
老爸笑著催促道。
「哎!」
宋楚河洗完了手,老兩口也上了桌。
「快吃吧,都是你愛吃的。」老爸笑著說道。
宋楚河嗯了一聲,拿起碗筷,夾菜開吃。
他知道只有自己開開心心,父母才不會那麼擔憂。
但是母親自從上桌之後,臉上的笑容卻是十分不自然。
父親一直笑著詢問宋楚河在學校怎麼樣,這兩天有沒有人欺負他。
父子兩人聊著聊著,父親竟然問到了宋楚河之後有什麼打算之類的。
宋楚河聽出了不對勁。
看向母親,卻發現低頭扒飯的母親一滴滴淚水垂向碗中。
「媽!你怎麼了!」
母親放下碗,抹了抹眼睛:「沒事。」
可聲音分明帶了哭腔。
父親也是無奈的安慰著母親,似乎還有些責怪她沒憋住。
「爸媽,到底怎麼了?」
父親嘴裡說著沒事。
母親卻憋不住了,委屈的說道:
「你爸他!他讓人害了,廠子裡栽贓他挪用公款,要調查他,估計要坐牢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