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一大早。
宋楚河就接到一個電話。
「宋楚河,記得通知你爸儘快來廠子裡接受調查哦。」
電話那頭的聲音宋楚河一下就聽了出來。
正是他那個富二代男同學。
「管東,我怎麼做,你才能放過我們。」
對面傳來一陣輕笑。
「九點,紅雲飯店,滾來見我。」
「表現的好,我可以適當開開恩。」
說完對方便掛了電話。
宋楚河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八點半多了。
父親已經去了工廠。
宋楚河直接動身趕往紅雲飯店。
來到紅雲飯店。
再次撥打了管東的電話,管東讓他上二樓大廳。
此時是上午。
老百姓都得上班。
不是有錢的人誰大早上來飯店吃飯?
但此時的二樓卻是歡笑聲陣陣。
宋楚河走上二樓的時候,就看到最大的那個桌子上,酒菜齊備,坐著足有十五六個人!
坐在主座上的正是管東。
而其他人,無一例外都是金鱗高校的同學。
有男有女。
宋楚河看到坐在管東身邊的一個女生,頓時就感覺渾身一顫,狠狠的攥緊了拳頭。
那女生看到宋楚河,也是身形一震。
她坐在那裡,格格不入。
很顯然,她並不是自願出現在這個飯局上的!
但是此時卻被迫坐在了管東的身邊,管東的手還時不時的搭在她的肩膀上。
讓這女生極不自在。
在這女生和宋楚河對視的一瞬間,兩人瞬間都明白了自己出現在這裡的意義。
「哎呀,咱們金鱗高校的大功臣來了!」
一個學生陰陽怪氣的說道。
「老宋你來晚了呀,出謀劃策那麼積極,吃飯來這麼晚,不給我們面子?」
管東身邊的另一個男同學笑裡藏刀的挖苦道。
宋楚河強忍怒氣對管東說道:
「管少,我現在已經不是金鱗高校的人了!」
「我一開始,也是為了學校的利益!」
「你們都是知情的,何至於這樣往死里整我?」
「而且我已經被開除了,卻還要禍害我家裡人,沒這個必要吧?」
「如果還算個男人的話,放過我家裡人,沖我來!」
宋楚河明白,一味地求他們沒有用。
奈何他的話依然顯得非常蒼白,有種無能狂怒的感覺。
桌上頓時響起一片鬨笑。
「哎喲!管少,激將法哎!怕不怕?哈哈哈哈……」
一個男同學誇張的沖管東笑道。
管東也是裝模作樣的一拍胸脯。
「哎呀,男人!刺的我太痛了,我竟然不算男人?」
說著話,這管東伸手摸向了一旁那女孩的臉蛋。
這女孩頓時極力反抗的躲開。
管東也不惱,笑呵呵的轉向宋楚河道:
「哎呀,既然你提到男人,那宋楚河你應該挺男人的呀。」
「薛嬌,你認識吧?」
管東一指自己身邊那個女孩問道。
其他人幫腔:
「怎麼可能不認識啊?咱們老宋可是追過薛嬌的,情書都來往了好多封了!」
「嘖,郎才女貌啊!」
「那是,咱們老宋可是多才多藝!來,老宋,跳個舞!」
宋楚河氣的胸腔都在顫抖。
「管東,你到底怎麼樣才肯饒了我父母?」
管東則是笑道:
「我哥們說話,你沒聽見啊?」
「讓你跳個舞!」
「我不會!」宋楚河咬牙說道。
此時薛嬌也忍不了了。
她猛地站了起來。
「夠了,你們何必這樣侮辱他!?」
「他究竟做錯了什麼!?」
薛嬌眼淚都要止不住了。
她終於明白管東為什麼要威脅她必須來吃這頓飯了。
因為宋楚河追求過她。
說實在的,她對宋楚河很有好感,但她也不是善於表達的人,給宋楚河傳遞的信號就是她還不想太早談戀愛。
所以宋楚河一直處於慢熱狀態。
今天管東這群人,就是要當著自己的面羞辱宋楚河。
讓宋楚河在自己喜歡的女孩面前將自尊徹底碾碎!
歹毒!!
這群人明明知道內情,卻心理扭曲的不去指責宋妍,而是全都把仇恨轉移到宋楚河身上。
發泄著他們那些扭曲而無能的憤怒。
世上為什麼會有這種垃圾!?
桌上的所有人都面色一冷,瞬間變得極度不高興。
本來今天是個耍猴的好場面,被這女人破壞了大半。
「呵呵……」
管東笑著向後靠了靠。
「薛嬌啊薛嬌,你可真是害人不淺啊。」
「本來只要老宋跳個舞,這事就過去了,我還真能放過他父親。」
「可現在,事情麻煩啦。」
「我現在突然不想讓宋楚河難堪了。」
「我想讓你薛嬌難堪!」
「所以,宋楚河,你不是不會跳舞嗎?那咱們就跳過。」
「你給我表演個下跪吧,當著薛嬌的面,求我放過你父親!」
宋楚河牙都快咬碎了。
他真的想一走了之,但是卻又不甘心讓父親真的進監獄。
有一丁點希望他都不想放棄。
他不敢再看薛嬌。
而是朝管東問道:
「你怎麼保證你會放過我父親?」
管東頓時笑了。
非常下流的向後一靠,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襠下。
「這個簡單,我用我的小兄弟起誓!」
隨後他嬉皮笑臉的又舉起四根手指。
「如果宋楚河跪下向我哭唧唧,我一定會放過他父親!」
「但是如果他不跪,我保證想辦法讓他父親把牢底坐穿!」
「當然了,也有可能我發誓根本沒用!」
「你就算跪下,我依然不會放過你父親!」
「可是,你要不要放棄這次機會呢?」
管東越說越囂張。
一副吃死你的架勢。
他非常喜歡這種凌駕他人之上,將人狠狠踩到腳下的快感。
薛嬌此時死死的瞪著宋楚河,讓他不要屈服。
可此時的宋楚河,卻是已經有些魂不守舍了。
極度的屈辱不斷的衝擊著他的大腦。
喜歡的女孩就在眼前。
為自己付出一生的父親即將面臨牢獄之災。
聰明如他,怎麼會想不到。
就算是自己真的跪下!真的哭著求管東放過。
管東依然有可能陷害父親,而且這話他說出來了,這種概率更大。
可是,放棄嗎?
瀟灑的轉身離開嗎??
如果管東真的有那麼一絲絲的可能,會因為自己下跪而遵守承諾呢!?
自己的瀟灑離開,就是主動放棄了這一絲可能。
父親入獄之後的每一天,自己要如何入睡!
會不會因為沒有抓住那一絲機會而懊悔終生?
宋楚河覺得自己無法承受。
他無法做到轉身離開,用自己父親的未來,去換自己一時的自尊。
灼熱的淚水模糊了宋楚河的視線。
和精神。
宋楚河只覺得自己雙腿越來越重。
也罷。
這就是弱者的生存方式。
我只是個這個世界的配角,一個小人物,何必那麼在意自己可憐的自尊呢。
我選擇換父親的一線生機。
哪怕不可能……
宋楚河雙腿一屈,整個身體開始下墜。
但就在這時。
嘭!
宋楚河只覺得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揪住他腦後的衣領。
恐怖的力量震得他眼淚都甩了出去。
這大手竟然直接將他整個人上半身拎了起來。
宋楚河猛地回頭!!
只見自己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個人。
揪住自己的,正是一個身高兩米的壯漢!
正是黑水高校的那個S級天賦者,陸晨風。
再往後看。
正是雙手插兜的李牧。
李牧的身邊是面色冷然的張之維,身後則是邢陽邢光兩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