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話引起了眾人的一陣沉默。
緊接著有幾個人出聲開始附和。
因為她說的確實有道理。
這件事百利而無一害,哪怕是華夏高層真知道了,也不過是多問一句罷了。
反正最後還是要開戰。
因為凌雲城和教廷的損失已經讓大鷹國無法忍受了。
但萬一呢,華夏高層如果真的知道忌憚了。
還能做一次服從性測試。
只要華夏肯交出李牧,那利用他們在凌雲城和教廷犯下的罪行,就可以要挾他們更多東西了。
總統思忖片刻之後點點頭。
「好,之前他們不是有一個和我們進行過外交的城市嗎?」
「叫什麼天璣城。」
「利用空間蟲洞給他們召開一次遠程會議。」
「只要華夏的外涉部門知道了這個消息。」
「那就等著他們的高層做出反應了。」
與此同時。
天璣城。
鎮淵軍與研究院會議。
龍虎大元帥秦振南高坐首位。
雙手抱胸。
聽著下面眾人的議論。
會議室不大,但坐著的都是鎮淵軍及研究院等各級部門的要員。
「我真的不敢相信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個李牧必須要嚴懲!」
說話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
是外涉部的第二負責人。
名叫於春丹。
之前主要負責對大鷹國外交問題,也是對大鷹國最為了解的人。
凌雲萬象城先前答應和大鷹國合作空間蟲洞。
她是非常支持的。
當然了,被掉包的姜從雲隱藏了部分信息。
沒有向上上報大鷹國要華夏天賦武者的事情。
不光於春丹支持,這種大好事沒有人不支持。
但於春丹是太支持了。
她當時強烈要求去凌雲萬象城參與這次合作。
但是被他們的單位拒絕了。
因為路途過於遙遠,第三階段的分裂局勢剛剛穩定下來不久。
中途極有可能出現危險。
總不能專門派幾個地階六七品的強者就為送她。
所以她也沒去成。
強烈的表現欲讓她耿耿於懷。
這一次馬奎山一上報,中樞當然是非常著急保住李牧。
華南舒和井鶴鳴是自告奮勇出去的。
秦振南穩妥起見,將對大鷹國比較了解的於春丹叫了過來。
並告訴了她事情的來龍去脈。
誰知道於春丹反應極其強烈。
李牧終止了空間蟲洞的合作,是因為姜從雲被西方教廷暗殺,這一點她可以理解。
可是她無法接受李牧居然殺去了教廷!
在她看來,這簡直就是給華夏找麻煩!
「於副部長,你不用如此激動。」
「只說你對教廷的了解即可。」
「華總長和井總教已經在路上了。」
「他們此去,勝算幾何?」
秦振南見這女人沉不住氣,當即出聲提醒道。
聲音沉穩厚重。
有種極強的安全感。
於春丹有些急躁的說道:
「大鷹國善於利用龐大而強烈的人造信仰,打造底蘊,強行造神。」
「西方教廷,是大鷹國造神計劃中的門面。」
「要知道羅馬教廷的底蘊比大鷹國還要深厚。」
「卻還是敗在了大鷹國的造神計劃當中。」
「被大鷹國完全吸納消化。」
「教徒眾多,更是有十二大紅衣主教,上百位黑衣聖職信眾!」
「光是十二大紅衣主教,每一個都有地階七八品的實力。」
「我還見過他們的聖天使形態!」
「那是結合了羅馬教廷和大鷹國基督教信仰的強大造物!」
「而他們的教皇,更是有血翼天使之稱!」
「表面上都有地階九品的實力!」
「別說是李牧了,就算是去營救的華總長和井總教都是凶多吉少!!」
於春丹這番話。
徹底讓在座的眾人心都涼了半截。
地階九品?
還是在人家的道場。
華南舒和井鶴鳴確實好像是有點不夠看。
秦振南則是聲音依舊沉穩。
「表面上?」
「此話何意?」
於春丹深吸了一口氣,微閉著眼睛,似乎氣得不輕的說道:
「我聽說過。」
「教廷之內,有天階!」
此言出口。
在座的所有人心都狠狠揪了起來。
說實話,在座的人對教廷的了解確實沒有於春丹多。
而像是於春丹說的這種『聽說』之信息。
又不能當成完整信息傳達開。
所以很多人確實不知道教廷的真正實力。
這其實不光是華夏。
各國之間都是相互摸索,誰也不會跟誰說實話。
更不會輕易把底牌暴露給外人。
只不過就看你摸得准或者不准了。
李牧走的匆忙,時不我待,華南舒兩人去的迫切,根本就沒時間好好了解教廷。
於春丹繼續道:
「傳說教皇一直在進行某種獻祭,獻祭一種強大無比的地獄生物。」
「教皇沒有必要獻祭比自己弱的東西。」
「所以這生物必然是天階無疑。」
「而最可怕的還不是這些。」
「李牧挑起的是兩國戰爭!」
「要知道。」
「如此強大的教廷,其實只是大鷹國造神計劃的一部分!」
「大鷹國在此之前,有神衛局,有祖國人,有雷神,還有戰神浩克。」
「他們就是靠這些東西征服的羅馬教廷。」
「這根本是無可戰勝的存在。」
「一旦全面開戰。」
「對我們,絕對是一場災難!」
整個屋子都沉默了。
他們沒有上帝視角,更沒有對李牧實力的完整而清晰的認知。
如果按照於春丹所說。
那麼對華夏確實是一場沉重的打擊!
甚至有人開始擔心,華南舒和井鶴鳴這一次還能不能回來。
之後又該如何應對。
「好了,你先下去吧。」
秦振南沉聲說道。
意思是讓於春丹先離開。
餘下的人肯定是要開秘密會議。
於春丹也清楚,長嘆一聲快步離開了會議室。
一出會議室走出不遠。
電話便響了起來。
是下屬打來的。
「於副部長你快回來,大鷹國那邊來了遠程外交會議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孩的驚叫。
於春丹當即心中大駭,快步跑回下樓,開車直奔自己的外涉部。
回到外涉部。
此時信號已經聯通。
外涉部的數十個工作人員不知所措的看著於春丹。
她整理了一下儀容便按下了接聽鍵。
要知道現在本國通訊都是問題,跨國通訊可見大鷹國手段一二。
聯通到他們這裡,恐怕是之前天璣城外涉部和大鷹國有多聯繫。
其他的外涉部連接不上。
畫面接通。
對面出現的是四個坐在桌上的議員。
三男一女,每一個桌上都放著銘牌。
畫面一接通,這幾人臉上全都是一臉陰霾。
於春丹強擠出一絲禮貌微笑。
用流利的鷹語說道:
「各位議員好,許久不見,我是天璣城外涉部副部長於春丹。」
畫面中的女議員率先開口了。
「於女士,請問你知不知道你們國家的一位愚蠢的武者,辦了多少愚蠢的事?」
「他先是在凌雲城扣押並殺害了我們數千民眾!」
「還跑到教廷殺人奪寶!」
「請問你知不知道這些事?」
於春丹強顏歡笑:
「議員請先息怒,您說的事情,我們也正在........」
「於女士,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你知道,還是不知道?」
一個男議員直接無理的打斷了她的話。
於春丹咽了咽口水,點頭說道:
「這件事我們也是剛剛知曉,現在正........」
「那請問,華夏中樞的領導知不知道這件事!」
男議員再次無理打斷於春丹的話。
於春丹只是猶豫片刻,考慮如何作答才能穩住局面。
對方卻已經再次質問道:
「於女士,請回答我的問題。」
「知道,或不知道!」
氣勢極其霸道,咄咄逼人。
周圍的工作人員噤若寒蟬,滿頭冷汗。
即便是在旁邊站著他們都感覺壓力山大。
畢竟這要是一個回答不好,就有可能成為國戰的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