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牧等人的四周。
是一個無邊無際般的銀白色世界。
但是在這個世界的上空。
無數個巨型「大屏幕」懸浮在上空，或高或低，仿佛無盡宇宙星空中散落的群星。
這裡根本沒有天空。
而這些大屏幕中，李牧等人觀察了一會，大都是一些下方世界的碎片化的畫面。
可以將這裡想像成無數個監控攝像頭的監控中心。
人類的，怪物的，異族的，陸地的，天空的，海中的.............
數之不盡。
而其中李牧偶爾能發現一些畫面，對準的是人類，甚至有很多就是華夏。
從這些碎片化的畫面之中，一股股信仰之力若隱若現的傳來。
李牧居然發現這些信仰之力和在凡間層的存在形式發生了變化。
之前這些信仰之力是直接匯聚到李牧的身上，以能量的形式滋養身體，讓李牧可以向上突破修為。
沒得選。
但是現在，這些信仰之力到了李牧身上之後，居然開始自動匯聚成某種實體的東西。
李牧攤開手，讓信仰之力在掌心匯聚。
這信仰之力居然逐漸凝結成了一個白色的小球，逐漸凝實，變大。
此時水老四人出現的地方離的也並不遠。
也都匯聚了過來。
而不僅李牧發現了這一點，王銀環的掌心也凝聚出了一個白色小球。
「你們也都發現了吧？」
宋楚河急切的伸出手。
掌心同樣出現了一個信仰之力凝結的白色小球。
幾人全都點了點頭。
隨後李牧用手一攥，白色小球直接化成神力融進身體。
「就像是現在的信仰之力多了一個選擇，可以凝成實體，直接吸收這個實體就是神力，省去了轉換成神力的步驟。」
張之維直接將自己的感受說了出來。
幾人再次點頭，就是這麼回事。
「走，那邊。」
李牧指了指某個方向。
在火眼金睛的觀察之下，那邊仿佛有非常明顯的神力波動。
眾人小心翼翼的往那邊走去，身上全都暗暗調動神力。
自從有了信仰之力之後，身上的真氣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
比之前強悍的已經不可同日而語，姑且可以稱之為神力。
隨著他們靠近。
突然間天空之上傳來一股能量波動。
眾人抬頭看去。
只見一個「幽魂」一樣的人影，正趴在半空一個碎片畫面上。
此時幽魂身影注入一股神力，那幽魂狀的身體頓時凝實了許多。
這股波動正是從他身上傳來。
這幽魂仿佛突然擁有了重力一般墜下，但速度不快，輕飄飄的，似乎是個「半幽魂」的狀態。
正好就掉在李牧幾人面前。
而這人居然是一個華夏面孔，看上去四十歲上下的年紀。
跌坐在地上的第一時間，他也發現了李牧六人。
頓時疑惑驚訝的看著他們。
「你們是？華夏新上來的人？？」
李牧幾人比他還要震驚！
面面相覷之後，王銀環主動問道：
「您是............原住民？？」
這男人苦笑道：
「什麼原住民，我們只不過都是神話層苟活的人罷了。」
這話把李牧等人說懵了。
「這話從何說起？」
李牧問道。
男人嘆了口氣搖頭說道：
「算了，你們先跟我來吧，一看便知。」
李牧幾人剛來神話層沒什麼頭緒，只能先跟著他走。
路上李牧幾人得知。
這個男人叫做孫成志，大概是70年前進入的神話層。
而令人震驚的是。
他居然也是一名鎮淵軍的軍官。
雖然不是很出名，但也有不少戰功，有很多人追隨。
不過這也更讓李牧等人納悶。
神話層，不是只有成神才能進入嗎？
他們就是因為神話層沒有華夏的人才來的。
但看現在的樣子，如果這個軍官沒有撒謊的話，那來神話層好像也不太難的樣子............
這時候孫成志帶著幾人越過一片薄霧。
眼前豁然開朗。
依然是銀白的世界，但遠方明顯多了不少人影，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其中居然有大多數華夏面孔。
有老有少，男多女少。
李牧幾人徹底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這是神話層？？？
還是菜市場！？？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剛剛跌入神話層，可能不太明白這裡的一切。」
「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問我，我會給你們解答。」
李牧非常敏感的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一個關鍵信息點。
跌入！
孫成志用的是跌入這兩個字，而不是什麼升入或者飛升。
李牧當即問道：
「這些人，全都是通過信仰之力進入神話層的嗎？」
孫成志搖搖頭。
「這神話層最核心的地方，叫做主神迴廊，而這裡，叫做次神荒野。」
「顧名思義，主神迴廊，是主神級別的神明才能進入的。」
「我們，被稱為次神。」
「在神話層，最重要的貨幣就是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信仰結晶。」
「每在這裡度過一天，就需要消耗一顆信仰結晶。」
「如果沒有信仰結晶，就會變成遊魂。」
「遊魂狀態如果再沒有信仰結晶，三天內就會徹底消散，不復存在了。」
「當然了，信仰之力是最終極的叫法，也是最高級的鑄成信仰結晶的能量了。」
「比信仰之力低一檔的是信念之力，比信念低一檔的是思念。」
「如果想在神話層生存下去，你們要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盡辦法用信念之力聯通下面還在世的和你們有關係的人。」
「總之，不要讓人們遺忘你們。」
「最好的方法就是託夢，或者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讓他們想起你們，哪怕是燒一炷香，敬一杯酒。」
「因為一旦失去信仰結晶續命，那就只能煙消雲散了，沒有人想要煙消雲散............」
孫成志的神情有些落寞。
很明顯，之前他就是處於遊魂狀態，現在應該依然沒有完全恢復。
他只能向下方不斷尋求思念或者信念之力，才能保證不消失。
「我們華夏，在神話層是個什麼地位？」
李牧疑惑道。
孫成志苦笑一聲。
「七八年前，華夏在荒野可是無人敢惹的，雖然華夏神系墳墓沒有覺醒任何主神級別的神明，但是我們這些人也是可以悠閒存在的。」
「那時候還沒有人能進入主神迴廊。」
「不過七八年前，其他神系的墳墓相繼崛起，出現主神，進入了主神迴廊，便迅速掌控了局面。」
「現在，古希拉神話系掌控著美食行業，神象國神話系掌控著信貸行業，櫻花神話系掌控著愛情動作行業，北歐神話系掌控著娛樂行業。」
孫成志說著。
李牧等人臉上全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黑線。
「這裡還有..........愛情動作行業和娛樂行業！？」
李牧眼角狠狠抽動兩下說道。
孫成志沒好氣看著他。
「神話層的次神可都是從人來的，只要意識存在，就有欲望，生存是最低欲望，食慾色慾和精神食糧缺一不可。」
「否則，要如何度過這毫無意義又不甘結束的生命？」
李牧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在受到衝擊。
「你說的這神系墳墓是？」
「神系墳墓，也就是原本存在於神話層的神明沉睡的地方。」
「雖然華夏沒有覺醒，但我們這些次神卻非常欣慰。」
「因為現有覺醒主神的神話系，全部都是通過海量獻祭信仰者，吃著人血營養餐覺醒的。」
「華夏沒有變成這種鬼樣子，我其實還是很欣慰的。」
孫成志說這話的時候倒是真心實意，言語中滿是讚許之色，絲毫沒有因為在神話層地位降低而去責備後代。
「前輩，現在神話層哪個神話系最強？」
李牧直接問道。
「神象國。」
孫成志毫不猶豫的說道。
「神象國一條神聖恆河，溺死了不知道多少虔誠之極的信仰者。」
「而且古神象國的確是歷史悠久，自從他們的主神覺醒之後，迅速和古希拉神話系分庭抗禮。」
「之前其實小櫻花神話系發展也極為迅猛，這三家鼎力，哪怕是北歐神話系也要往後靠一靠。」
「但是一年多前，不知怎的，古希拉神話系和櫻花神話系突然就力量暴跌。」
「而且似乎他們的信仰之源也受到了極大衝擊，尤其是小櫻花神系，儘管他們極力隱瞞，但仍然能看得出來，他們肯定是遭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衝擊。」
孫成志說著。
宋楚河在旁邊就使勁抿著自己的嘴唇。
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其他幾人也是有意無意的看向李牧。
時間，人物，地點，全都對得上。
那小櫻花神系和古希拉神係為什麼受到重創那就不用懷疑了。
李牧把整個小櫻花國全都滅了這還用問什麼？
「這導致現在神象系神話一家獨大，古希拉和北歐次之，至於小櫻花國，要不是手裡還掌控著愛情動作行業，恐怕已經被擠出主神迴廊了。」
李牧倒是有些意外。
沒想到古希拉神話系還挺堅挺！
整個國家的信仰之力都被自己奪了，現在還能和北歐神話系並肩？
是北歐太菜？
還是自己給古希拉剩的兩個給自己打工的雅典娜和阿芙洛狄忒撐門面？
李牧現在大致已經對神話層的構成有些了解了。
「您剛才說，神象神話系掌控著信貸業務？這是什麼意思？」
孫成志說道：
「我剛才已經說了，信仰結晶在神話層是貨幣，神象國人口基數極其龐大，甚於華夏，再加上他們肯獻祭，每天死於恆河水感染的就有不知幾何。」
「所以神象國向外放貸，經過你在人間的存在痕跡評估之後，就可以提前從他們這裡貸出一筆錢來消費，之後間接付利息。」
「但是往往付出的利息要比貸款高數倍甚至十數倍。」
「當然了，那些貸款超前消費的人也不值得可憐。」
「反而像我們這種處在遊魂邊緣的人，根本過不了他們的評估，也不會貸給我們款。」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下一次遊魂..........」
孫成志越說越落寞。
李牧一伸手，掌心迅速凝結一枚信仰圓球。
「您說的信仰結晶，是這個東西嗎？」
孫成志隨意看了一眼。
頓時雙眼逐漸睜大，駭然的看著李牧。
「這.........你...........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怎麼會有如此高純度的信仰結晶？這是主神級別都少有的信仰結晶.........」
「拿著吧，送給你了。」
李牧笑著將結晶送到孫成志面前。
他們到這裡神生層不熟的，要是靠自己摸索，恐怕要費上好一番功夫，甚至可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可能遇到危險。
有了孫成志的一番講解，他們迅速掌握了神話層的情況。
就當是導遊費了。
孫成志整個人都愣了。
看看李牧又看看他手裡的結晶。
看得出來，他很想要。
極度想要！！
這樣一顆品質的結晶，可不僅僅是能讓他維持一天，而是至少一個月甚至數月！
「那我不客氣了。」
孫成志咬了咬牙，還是沒說出那句客套的話，而是緩緩伸手接過，直接快速吸收。
他遊魂狀態的身體也迅速凝實。
孫成志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隨後他看了看四周，已經有不少人注意這裡。
他囑咐李牧道：
「你可千萬不要隨便露出這麼寶貴的結晶了。」
李牧頓時有種錢花的很值的感覺。
這老前輩心地確實不錯，而且提醒的也很有必要。
雖然周圍的這些所謂的「次神」不可能有戰勝李牧的實力。
但是古希拉和小櫻國可是在這裡有些勢力的，自己還是應該小心點，先摸清楚對方底細。
因為只要對方知道了自己就是那個滅了小櫻國，搶了古希拉的信仰之源的人。
估計這兩個神話系非得跟自己玩命不可！
「謝了。」
李牧微微一笑。
「我說了這么半天，都是我在說，我對你們還不了解呢，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孫成志此時才重視起李牧這個出手闊綽的年輕人。
在他看來，其實剛才自己是有點占了人家便宜。
畢竟這種品質的結晶拿出手送人，李牧他們明顯是剛來這裡不懂得信仰結晶的價值。
他剛才想要客套兩句推脫一下，也正是於心不忍。
但最後生存的欲望還是大於一切。
所以現在孫成志滿懷歉意，想要用更多的誠意來回饋李牧。
「我跟您一樣，也是一位鎮淵軍的軍官。」
孫成志頓時雙眼一亮：
「哦？」
「那你們是怎麼戰死的？」
李牧一笑：
「這事我回頭再跟您細說吧，您能不能先帶我們去一趟主神迴廊，我想見識一下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