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道理,李大少爺這個時候的麻藥應該還沒過去,但是推入病房後,醫生剛交代完注意事項和護士離開後,他就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明。
「李大少爺,還記得我嗎?」李居胥站在床頭,這有錢人就是不一樣,身體素質強得離譜。
「真是沒有想到,救我的人竟然是你。」李大少爺嘴角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聲音很是虛弱沙啞。
「我也沒想到,我們竟然有如此緣分。」大笨鐘沒有傻到家,還知道搬過來一張凳子。李居胥坐在凳子上,他下意識拿起礦泉水,馬上又放下了,李大少爺剛剛動完手術,3小時之內,不能喝水。
「11號基地生化彈的事情我是之後才聽說的,那個時候,我已經離開了,好在過後聽到你沒事。」李大少爺確實強大,思緒那麼快回復正常,記憶力也沒有半點影響,絲毫不像一個剛剛從手術室推出來的人。
「都過去了。」李居胥微微一笑,他與李大少爺的關係不深,就算李大少爺當場知道,也未必會為了他與蕭隨官翻臉。
「雖然很俗,我還是要說一聲感謝,你又救了我一命,我欠你兩條命。」李大少爺認真道。
「重要的你還活著,如果我碰見的是屍體,我也只能給你立一塊碑石了。」李居胥渾不在意。
「這次真是栽倒家了。」李大少爺苦笑一聲。
「我無意插手你的恩怨,但是還是要了解一下,想對付你的人是否還在追殺你,如果還沒有結束的話,我認為有必要換一個安全的地方。」李居胥道。
「這裡是哪裡?」李大少爺的臉色微微一變。
「4號基地,第一獵人醫院。」李居胥道。
「好極了,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李大少爺道。
「我正好有時間。」李居胥本來是沒時間的,但是現在狙擊手聯盟的男子還在手術,他暫時就沒辦法離開。
也不是說救人得有始有終,而是他還是想得到男子的效力,同時,他也想通過男子的內傷來驗證他的功法,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身中內傷的人,他想嘗試一下自己能否治療,如果可以,以後面對武林高手,也不至於手足無措。
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城南銀河國際的老闆是我的人,幫我傳個口信,告訴他『人信物豐』他就知道什麼意思了。」李大少爺道。
李居胥讓風箏跑一趟,李大少爺有人接應是好事,否則他帶著一個病人,還真不方便,放任不管,多少有些不負責,管的話,他自己還有一堆事情要做。
現在想來,李大少爺選擇從懸崖上滾落下來,從方向上來看,他多半也是衝著4號基地來的,說明4號基地有他保命的東西或者力量。
李大少爺沒有解釋他被什麼人追殺以及追殺他的原因,李居胥也識趣的沒有多問,按照道理,李大少爺這會兒應該躺著休息才對,但是看他的意思,並不願意休息,反而主動詢問李居胥各大基地的情況。
從他提的問題來看,他至少超過兩個月沒有進入基地了。可能做什麼任務去了,萬獸星球很大,隨便去遠一點的地方,一趟好幾個月,並不稀奇。
李居胥把大致的情況說了一遍,他自己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逃亡之中,一半以上的基地的情況也不甚了解,主要講了一下曾家的動態,豈知,李大少爺聽了後臉色大變。
「不好——我們要立刻離開醫院!」
「什麼意思?」李居胥的表情瞬間嚴肅。
「我一直想不通背叛我的人是誰在後面撐腰,現在想通了,是蔡子瑞!」李大少爺恨恨地道。
「這個是怎麼聯想起來的?」李居胥一臉納悶。
「我和蔡子瑞不涉及恩怨,真正的恩怨在上面,在母星球,蔡子瑞不過是一把刀,我家與敖家有恩怨,如果我死了,恰好曾家發動政變,這筆帳必然算在曾家頭上,如果我家和曾家打起來,蔡子瑞背後的人就能撿便宜。」李大少爺現在完全想明白了,臉上卻沒有一絲開心,因為他從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政治犧牲品。
「怎麼又冒出來一個敖家?」李居胥一頭霧水。
「1號基地大家都知道曾家,其實,真正的管理者是敖家,敖家與曾家是兒女親家,兩家可以看作是一家。」李大少爺解釋。
「銀河國際又是什麼情況?」李居胥最關心的還是這個問題,因為風箏去了銀河國際,按照時間推算,他應該回來了。
「都到了這個時候,我也不怕丟人了,我家裡,有人覺得我擋路了,想把我除掉,我的行蹤被暴露,就是家裡人泄密的,肯定是家裡人泄露給蔡子瑞的,如此一來,銀河國際的陳海龍是否還忠心,我就沒有把握了。」李大少爺道。
「五台山和尚、嶺南猴子你們立刻去支援風箏。」李居胥的臉色變得不好看了,他相信李大少爺的判斷,如果不是有八九成的把握,李大少爺不會自曝家醜的。現在只希望李大少爺的那個手下陳海龍沉得住氣,等到醫院見到人再動手,要不然,風箏危險了。
五台山和尚和嶺南猴子剛剛走出病房,槍聲從醫院門口傳來,兩人瞬間加速,猶如下山的獵豹沖向大門。
「把李大少爺推到走廊盡頭的設備房。」李居胥叫住了準備衝出去支援的大笨鐘,他看了李大少爺一眼。
「你放心,想殺死我,他們還差點道行。」李大少爺衝著他點了點頭。
李居胥不清楚李大少爺是安慰他還是真有底氣,他現在沒有時間分辨,六秒鐘的時間衝上了醫院樓頂,外科大樓一共28層。進入醫院,不可能帶著狙擊槍這種大傢伙,他把槍藏在了天台上。
取出天火-zz02狙擊槍,人趴下的一刻,大門口的情況盡收入眼底。醫院的保安中彈身亡,嶺南猴子和五台山和尚各自躲在一根柱子後面,敵人的子彈如雨點,打得兩人根本不敢冒頭,只能伸出槍口盲打。
保安亭與閘門是相連的,因為保安死了,閘門沒有開啟,敵人是隔著閘門開槍的,能看見的就有三十多人,五輛戰車內,不知道有多少人,對著兩根柱子瘋狂射擊,槍聲驚動附近的街道,不知道是深夜本來沒多少人,還是聽到槍聲都藏起來了,一個人都看不見。
沒有看見風箏,不知道什麼情況,李居胥壓下對風箏的關心,眼睛眯起的一剎那,扣動了扳機。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