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號基地的晚上這麼熱鬧嗎?」來到天台上,李居胥看著此起彼伏的爆炸,一頭霧水。有人要殺李大少爺,他知道怎麼回事,權利鬥爭,可是,其他地方的戰鬥是什麼情況?誰和誰打?
「我懷疑是奪權!」五台山和尚是經歷過奪權的人,對於這種場面很熟悉,軍工廠、軍團、宿舍、站長大樓,這幾個基地最核心的地方的戰鬥是最激烈的。
「這麼大的規模,除了站長和副站長,也沒其他人了。」李居胥眯著眼睛,最頂層的幾個人奪權,基地混亂無可避免,他在其中,能做點什麼呢?
「不知道是哪個副站長。」五台山和尚道。
「4號基地有幾個副站長?」李居胥問。
「3個,分別是第一副站長楊殷達,第二副站長唐春文,第三副站長塗貴林。塗貴林年紀最大,今年應該61歲了,唐春文好戰,大部分時間在外面做任務獵殺魔獸,楊殷達經常代替站長秦風破主持日常工作。」五台山和尚道。
「秦風破多少歲了?」李居胥問。
「五十多,不超過55歲。」五台山和尚想了一下回答。
「楊殷達呢?多少歲?」李居胥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四十多,不到五十。」五台山和尚似乎也明白了。
「今天是農曆二十五,宜會親友、動土、安葬、祭祀、入殮、移靈柩、開池、破土、塞穴、築堤,風高夜黑,是個好日子。」李居胥左手大拇指在其他四根手指上來回點著,突然停下看著五台山和尚。
「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五台山和尚下意識問。
「這件事與蔡子瑞是否有關?」李居胥問。
五台山和尚搖了搖頭,他回答不上來,情報太少了,只能靠猜。
戰鬥發生的太突然,基地的獵人在最初的驚慌後,很快平靜下來,他們也注意到,戰鬥主要集中在幾個區域,其他地方還是安全的,很聰明地閉門不出,避免麻煩上身,當然也有膽子大的獵人,悄悄摸到交戰的地方看熱鬧。
李居胥和五台山和尚站在天台上,居高臨下,不過因為有建築的遮擋,看不見交戰雙方,只能看見爆炸的火光,一閃一閃的。
「天快亮了!」五台山和尚抬頭看了一眼天色,不知不覺,一個晚上就過去了。
「你抓緊時間休息一下,餓虎軍團在沒有搞清楚狀況前是不會主動挑釁的。」李居胥道,餓虎軍團進入大樓,只在下面幾層活動,沒有上來的想法。五台山和尚搖了搖頭,一兩個晚上不睡,對他沒有影響。
隨著天色漸亮,交戰的範圍開始擴大,地點也開始轉移,這是有人突破包圍了,人員一旦流動,混亂就會擴大,一切將會變得不可控。
手術室的燈滅了,狙擊手和風箏幾乎同時完成手術推出來,手術很順利,風箏主要是外傷,麻藥打的多,推出手術室的時候睡著的,狙擊手是清醒的,但是他精神萎靡,一副放棄生死的表情。
五台山和尚先去安慰醫生和護士,人家一場手術出來,大樓被占領了,總要解釋一下的。醫生和護士都很鎮定,因為他們知道恩怨與他們無關,一般來說,獵人間的戰鬥是不會波及醫生的。
當然,主要還是五台山和尚第一時間支付了紅包,只要錢到位,一切都好說。
「還有人在做手術嗎?」準備離開的李居胥無意中發現,還有一盞燈是亮著的,這表明還有一台手術。
護士搖頭表示不清楚,他們只負責自己的手術,其他的手術,沒有時間過問。
李居胥帶著疑惑推著狙擊手進入病房,等護士離開,他搬了一張椅子坐在病床前。
「說說吧!」
「你想知道什麼?」沉默了幾秒鐘,狙擊手還是開口了。
「你真的變成廢人了?」李居胥問。
「……」狙擊手很想說,不會聊天就別聊。
李居胥突然起身關上了房門,再次走到病床前,他的表情變了,找了一把剪刀開始剪狙擊手身上的衣服。
「你想幹什麼?」狙擊手突然不安起來。
「我也是第一次,如果做得不好的地方,或者不足,你多擔當。」李居胥道。
「停下,快停下,你想幹什麼?」狙擊手驚慌失措。
「你不是經脈受損嗎?我幫你療傷。」李居胥奇怪地看著他,「你死都不怕,還怕這個?」
「為什麼要脫我的衣服?」狙擊手不相信他。
「電視上不就是這樣?兩個人脫了衣服療傷。」李居胥理所當然道。
「……」狙擊手急得差點從病床上坐起來,大聲道:「電視上都是假的,為了哄騙少男少女才這樣演的,真正的療傷不用脫衣服的。」
「真的?」李居胥看著他的眼睛,動作卻慢下來了。
「你試試就知道了。」狙擊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真誠。
「試試?」李居胥停下了剪刀。
「你只需要按住我後背上的神道穴和中樞穴即可。」狙擊手道。
「你還懂修煉?」李居胥驚訝地看著他。
「修煉了十幾年,天賦不行,還在門口徘徊。」狙擊手露出慚愧的表情。
「好極了,你來指點,我操作。」李居胥喜不自勝,十幾年的修煉經驗比他這個新手好得太多了,比他一個人摸索強的不是一星半點,說實話,他還真怕把狙擊手給折騰死了。
狙擊手本來剛做完手術要靜養休息的,但是擔心李居胥亂來,不得不打起精神,告訴他如何療傷,李居胥很聰明,加之修為遠在他之上,上手還是很快的,只不過療傷不同切菜,大了小了都可以,失之毫釐謬以千里,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
兩個人都是萬分謹慎,不敢一絲大意,當狙擊手的腦門上冒出白氣的時候,兩個人都露出了喜色,狙擊手感覺經脈在緩慢修復,一點一滴,慢如蝸牛,但是他看見了希望,李居胥首次感受別人體內的情況,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體驗。
病房內安靜無比,基地的槍聲卻越來越激烈,擴散的範圍也波及了大半個基地,白天視野清晰,很多夜晚做不了的事情,白天開始做了,也有一些晚上沒有參戰的勢力加入了鬥爭,安分守己的獵人提心弔膽,唯恐居住的地方突然落下一顆炸彈,這種情況,死了都沒處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