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居胥立刻想起了死亡的三個人,丹藥以及兩個密碼箱加起來5000億。他仔細回憶了一遍事情的經過,沒有發現任何破綻。他幹壞事的時候一向很謹慎,加上他的修為,按理說,如果有人在邊上偷窺,理論上是逃不出他的感知的。
余豆豆說過,古石林那邊區域是禁空的,電子飛行器、無人機之類的無法飛行,排除了人和高科技,還有什麼力量能知道是他拿走了丹藥和密碼箱?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通,突然,他臉色一變,迅速掏出手機撥通了余豆豆的電話號碼,黃初秋被抓了,余豆豆呢?
「這麼早打電話給我,是要請我吃早餐嗎?」余豆豆的聲音懶洋洋的,還沒有起床。
「我以為你起床了呢。」李居胥道。
「你在哪裡?我馬上起來。」余豆豆道。
「不用,你繼續睡吧,剛才看見了彩虹,說叫你一起看的,誰知道才一下子就沒了。」李居胥撒一個謊。
「好吧,你拍照了嗎?」余豆豆問。
「呃——我沒想到還能拍照。」李居胥有些尷尬。
「雙子星也能出現彩虹,很稀奇呢,可惜了,下次見到了要第一時間拍照。」余豆豆叮囑道。
「知道了,你先睡覺吧。」李居胥掛了電話,鬆了一口氣,余豆豆沒事就好。應該是《桃花源記》酒店的安保比較嚴格,特別是上次的荒原燒銅頭的事情發生後,《桃花源記》酒店的安保進行了升級。不僅攝像頭的數量增添了,安保人員和巡邏密度都增加了一倍,一隻蒼蠅都闖不進去。
李居胥沒打算在雙子星呆多久,沒有買車,突然要用車發現無車可用。找蘇媚兒是最直接的做法,但是這種危險的事情,他不想把蘇媚兒牽扯進來。打了一輛計程車,在快要靠近古石林的時候停下,付了錢讓計程車返回,他步行進入古石林。
……
「父親,夜梟會來嗎?」一塊巨型石柱的後面,吳湛清等待得不耐煩了,心中焦躁不安。
「會!」吳天初眼睛都沒有抬一下,吐出一個字。
「這只是一個普通女子,他可是副團長,會為了一個女子冒險嗎?這種身份的人肯定不缺女人。」吳湛清既希望李居胥來,又怕面對他,心情複雜。
「正因為他是副團長,這種人自大自傲,遇上問題,只會前進,不會後退。」吳天初淡淡地道,一點都不著急。
「父親,夜梟的實力深不可測,連緋紅能打得過嗎?」吳湛清想起李居胥的身手,至今猶在後怕。
「夜梟出身戰場,修煉的是殺伐之技,重氣勢,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只要避其鋒芒,消耗其銳氣,便能將至擊敗。我養的這一百多個死士,還有桓家的一百多個精銳,夜梟縱然是軍團長,也得含恨。」吳天初胸有成竹,有一件事,他一直沒有告訴兒子,他也已經是九級獵人了。
雙子星這塊肥肉,多少勢力虎視眈眈,沒有強大的實力做後盾,早就被人吞的渣都不剩了。兒子還是太單純了,是時候通過這件事讓他了解一些事情了,他也該長大了。
「我總覺得桓魏超不懷好意,他是第一個向夜梟投誠的,會不會是真的靠向了夜梟,他一直想吞併我們家。」吳湛清道。
「我們三家維持現在的平衡,利潤平分,才是最佳的相處模式。他如果靠向夜梟,至少要上交一大半的利潤,他不傻,而且,他比誰都貪。否則的話,他就不會和黃公子暗中勾結了,賺錢不要底線。我們三家,小打小鬧是有的,但是要說進一步,除非我試了,否則桓魏超不敢亂動。」吳天初平靜的口吻之下是無不的自信。
「父親,這個黃公子究竟是什麼背景,那麼多少女無故失蹤,怎麼沒有一個人敢查他?」吳湛清忍不住問。
「不該問的事情不要問,這件事知道了對你沒有好處。」吳天初的眼睛睜開一條線,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吳湛清心中一凜,不敢多言了。
相隔另外一頭,桓魏超和桓振興父子也在討論夜梟。
「老爸,為了打窩,出了一千多億,實在太多了,我們家雖然有錢,但是一千多億賺起來也不容易,我不明白,非要出那麼多嗎?」桓振興對於那支子虛烏有的考古隊依舊耿耿於懷。
桓家就他一個兒子,這些錢本來都應該是他的。
「錢是什麼東西?」桓魏超看著兒子。
「錢是財富!」桓振興愣了一下,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這是一個簡單的問題,小學生都能回答,可是他足足想了十幾秒鐘才回答了一句,乾巴巴的。
「財富是用來幹什麼的?」桓魏超又問。
「老爸,你問這個幹什麼?財富可以買東西,所有想要的東西都能用財富買到,只要有財富就是無敵。」桓振興道。
「你錯了,就算你有無盡的財富也買不到皇位,買不到左相、右相,甚至六部尚書都買不到,你現在還認為財富是無敵的嗎?」桓魏超看著兒子,眼神里含著某種特別的意味。
「老爸,你今天怎麼了?怎麼老是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桓振興很尷尬。
「我只是想讓你明白財富的意義,財富只是工具,我們應該奴役財富,而不能成為財富的奴隸。任何時候,都要留下退路,世界上就沒有絕對的事情,有時候在我們看來十拿九穩的事情或許就會出現意外,1100億多不多呢?自然是多,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1100億如果躺在銀行卡里,什麼價值都沒有,只有花出去,才是1100億。」桓魏超道。
「我還是不太明白。」桓振興有些不好意思。
「我告訴你,普通人想當副團長,絕無可能,現在的副團長,年齡都在45歲以上,夜梟這個副團長的含金量很高,能調動的資源遠超你我想像,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如果真的不計後果的話,可以把雙子星給滅了。」桓魏超道。
「不可能吧?」桓振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話如果是別人說的,他肯定是不相信,認為是吹牛,但是是他老子說的,由不得他不信,他的反駁完全是習慣性的口頭禪,並非真正的不幸。
「別以為我與吳家連手,還請動了連緋紅就一定穩操勝券,事實上,我並不抱太大的希望。」桓魏超淡淡地道。
「夜梟有那麼厲害嗎?」桓振興吃了一驚,他可是奔著勢在必得的態度來的,他以為父親也是如此。
「夜梟如果不厲害,吳天初為什麼要趕著送錢,直接對付夜梟不好嗎?他可也是出了1000億的。但凡有其他的辦法,你認為他會選擇出錢嗎?」桓魏超反問。
「可是,如果夜梟真的那麼厲害,那我們豈不是——」桓振興的話沒有說下去,這樣對父親難免不敬。
「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等一下打起來的時候,不要傻乎乎地向前沖,你躲在後面,不要出來,只要你不出事,為父便不會受制於人,明白嗎?」桓魏超看著兒子,都說人這一輩子就是為了下一代,可是,培養下一代是很辛苦的。很多時候,不是說努力了就能培養出優秀的下一代,很多時候,培養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他希望通過這一次的教訓,兒子能有所悟,但凡他能領悟一點點,也不枉他的一番努力。
「老爸,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桓振興認真道,眼中卻射出自信的光芒。桓魏超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苦口婆心的一番話白說了,兒子壓根沒有聽見去。埋伏在石柱子後面的精銳突然繃緊了肌肉,一股緊張的氣息瀰漫。
「來了!」桓魏超和兒子同時停止了說話,半公里之外,一道人影緩緩靠近,沒有開車,沒有其他人,沒有攜帶武器,看衣服貼身的模樣,身上也沒有藏著武器。
一個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來了。
「等一下看你怎麼死!」桓振興看著李居胥毫不畏懼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心裏面打定了注意,等一下一定要讓夜梟好看,副團長怎麼樣?這裡是雙子星,不說副團長,就算是團長來了在雙子星一樣得倒霉。
「我來了,一個人來的,沒有報執法所,放人吧!」李居胥站在古石林前,他有很多手段可以對付敵人,但是他選擇了最硬剛的方式,因為他生氣了。
「你讓我對你高看了一眼。」連緋紅從一根圓形石柱後面走出來。
「你不要讓我看不起你。」李居胥淡淡地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長衫、留須,背負長劍,很有古代劍客的風範,他想起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修慕白。
「你只要能過了我這一關,自然就能見到你想見到的人。」連緋紅一步一步走向李居胥,每走一步,氣勢便增長一分。長衫無風自動,虛空突然晦澀起來,黑雲壓城,沉重如山。
地面上,砂礫以及一些小顆的岩石無聲無息化為粉末。石柱後面,吳天初的眼睛眯了起來,一段時間沒有見,連緋紅的修為又精進了。也不知道連緋紅怎麼做到了,實力到了他這個級別,還能提升得這麼快。
都說連緋紅是天生劍骨,名不虛傳。
「如果你死了,你背後的人不信守承諾呢?」李居胥臉色如常,沒有一絲變化。
「你如果能殺得了我,那麼我身後的人也不是你的對手,你還擔心什麼?」連緋紅神色平靜,深邃的眸子愈發的明亮,宛如火炬。
「劍道正大,你的行事卻見不得光,如此知行不一,註定難成氣候,可惜了。」李居胥搖了搖頭,眼神惋惜。
「我的道,不為外人所知。」連緋紅不為所動。
「就你,還道?浮游不知有青天,可笑,可笑。」李居胥臉上露出可憐之色,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古人為何執著好男兒志在四方,因為固守一小片天地,是很難想像世界的全貌。
他如果一直在《萬獸星球》不出去,估計也很難有突破,如果不是BYZ-011星球背面的經歷,也不會有如今的修為。
連緋紅或許在他的圈子裡面是無敵的,所以他是自信的,心理素質堅定。如果他有機會跳出他的圈子,他就會發現現在的表現多麼可笑。
「夜梟,你再不出手,就沒有出手的機會了。」連緋紅的氣勢依舊在攀升,沒有止境,此刻的李居胥在他的眼中已經是透明的了,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甚至能夠預測李居胥等一下是如何出手的,他突然有些無趣起來了,夜梟終究只是一個莽夫,勇猛有餘,底蘊不足。
「既然你尋死,成全你。」李居胥右手張開,赤鳳涅槃刀出現在手上時候,璀璨到極致的刀罡破空,長達百米的赤紅色光幕,邊緣一層淡淡的藍色。
古石林突然凝固,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不動,包括連緋紅節節攀升的氣勢,只有刀罡落下,切開了世界,一分兩半。
連緋紅的右手抓著劍柄,劍出一寸。他的瞳孔暴睜,射出驚駭到極致的目光,因為太過于震驚,古井無波的臉龐看起來扭曲,倒映在眼球內的刀罡緩緩消散,他也軟軟倒下,眉心一縷紅色溢出,眼神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灰色。
雙子星的一代傳奇劍客落幕,
李居胥面無表情,第二刀即將揮出的時候,異變突生。
「殺——」
敵人有兩股,分列左右,此刻,左邊的敵人殺向右邊的敵人,出手狠辣,剎那間數十人倒下。
不是演戲,是真殺,血肉橫飛,人頭在地上翻滾。如果是演戲,成本未免太大了,李居胥眼睛眯了起來,這種情況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桓魏超你瘋了嗎?我們的敵人是夜梟!」吳天初大吼,臉色猙獰,嘴角溢血,他的背後一個掌印,紋路清晰。
防彈衣都打穿了。
「吳天初,你錯了,我的敵人一直是你,從未變過。」桓魏超得理不饒人,出手愈發的沉重,吳天初見招拆招,呼吸卻越來越重。
「桓魏超,你這個卑鄙小人,背後偷襲,要不要臉?桓振興,你們父子就是雙子星的恥辱,我要殺了你。」吳湛清雙目噴火,憤怒到極點。
他可以接受技不如人,卻不願意看見盟友背刺,他這輩子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背叛,一時間,他都忘記了李居胥,眼中只有桓振興,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抽筋扒皮。
「傻了吧唧,被賣了還幫忙數錢,吳家算什麼東西,配與夜梟團長相提並論嗎?提鞋都不配,禍不及家人,出來混的,這個道理不懂嗎?吳家連女人都抓,不要臉到了極點,吳湛清,本少爺羞於與你為伍。」桓振興大義凜然,說的那叫一個正義十足,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什麼三好學生呢,天知道背後捅刀子,傷害女性的事情他做了多少。
「我日你仙人板板的。」吳湛清氣得渾身發抖,卑鄙,太卑鄙了,他從未想過,桓振興如此厚顏無恥。
兩人的實力本事相差無幾,但是他氣急攻心,桓振興卻沉重冷靜,一時間,吳湛清被壓制,連連後退。
吳家的高手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一開始就殺死了二十多人,之後被全面壓制,不斷有高手死亡,不到半盞差的時間,人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就剩下最強的幾人還在苟延殘喘。吳天初披頭散髮,渾身是血,早已沒有了原本的風度翩翩了。
「桓魏超,你不得好死,別以為你投奔了夜梟便能有好下場,你的以後只會比我悽慘百倍。」吳天初雙眼怨毒,臉上滿是後悔和不甘,他知道自己完了。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他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低估了桓魏超的膽子,也低估了桓魏超的實力,他也晉升為了九級獵人。
「那就不勞吳兄操心了,吳兄安心去吧,你的家業,是桓某送給夜梟大人的禮物,得罪了。」桓魏超抓住機會一掌拍在吳天初的腦袋上,四分五裂。
「我恨啊——」吳天初發出一聲悽厲之極的吶喊,七竅溢血,直挺挺倒下。
「父親——」吳湛清睚眥欲裂,憤怒之下,露出破綻,被桓振興一刀刺穿了心臟。桓振興經驗豐富,立刻後退,剛好避開了吳湛清的臨死反撲,吳湛清死死瞪著桓振興,眼球幾乎凸出眼眶。
「別傷心,你的那些手辦,我會一件一件砸了給你燒過去的。」桓振興笑得很奸詐很得意。
「賊子!」吳湛清一口鮮血噴出,氣絕身亡。
吳天初父子一死,剩下的人很快就被全部消滅,戰鬥結束。
「大人!」桓魏超親自把完好無損的黃初秋帶到李居胥的面前。黃初秋難得的沒有驚慌失措,目光雖然帶著恐懼,但是能看出她在竭力保持鎮定,直到看見李居胥的一刻,所欲的堅強偽裝瞬間卸去,眼圈紅了。
「為什麼會選擇我?保持現狀應該對你的利益更大。」李居胥看著桓魏超,他殺了連緋紅後就沒有出手了,冷眼看著。
桓魏超和吳天初自相殘殺,這是他沒有意料到的,但是他也沒有過於驚訝,他挺佩服桓魏超的決心,換成是他,未必有這個決心。
「雙子星的情況其實就是鏡中月水中花,背後沒有強有力的靠山,周圍卻是虎狼環伺,只要稍微出現動盪,雙子星就受不了,而最先遭殃的就會是我們三大家族。我雖然與團長大人認識的時間不長,卻相信大人是可以保住雙子星的人。」桓魏超的表情認真,他的這番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不惜與吳天初翻臉。
「你就不怕賭錯了?」李居胥的臉上沒有表情。
「怕,但是我更怕錯過機會。」桓魏超語氣誠懇。
「吳家還有什麼難纏的人嗎?」李居胥問。
「吳天初不知道從哪裡請了一位高手坐鎮,實力深不可測。」桓魏超心中一喜,李居胥的反應讓他知道自己的功夫沒有白費。
「走吧!」李居胥淡淡地道。雖然桓魏超什麼都沒有說,但是他一眼就看出了桓魏超的心思。三大家族,擠在雙子星上,想要暗算一方,有很多機會,引到古石林的做法是最愚蠢也最困難的做法,桓魏超偏偏要這樣做,肯定不是因為怕被人看見了,而是吳家有什麼令他懼怕的東西,所以不敢在市區動手。
這種力量不可能是高科技,高科技是有破綻的,你有的東西,我也有,三大家族的財富差不多,弄到的武器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排除武器,就只有人這一個因素了。
桓魏超與吳天初的境界相當,一個一個的原因分析之後,答案昭然若揭,就是比兩人更強大的人。
一個瞎了眼的老人,年歲不詳,老得牙齒都掉光了,實力近乎達到一星級別,也不知道怎麼修煉的。然而在李居胥的面前,一刀,就送他下地獄了,沒有任何廢話。
老人臨死前只來得及露出驚駭的表情,其他的都做不了,太快了。桓魏超又驚又喜,這一刀,徹底堅定了他的決心,再無忌憚,下令殺無赦。
三個小時,把吳家的在雙子星的所有勢力全部抹除,晚飯的時候,雙子星的格局從三國鼎立變成了雙雄爭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