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路上,李居胥就告訴了她,他已經五六年沒有回母星球了,五年前沈知悅還在讀書呢,兩人之間不應該有交集才對。
「在宇宙飛船上救人的有兩人,《六扇門》的二葉捕頭馬如昭以及李居胥,外號夜梟。下午,我們單位收到了一份文件,上面就有李居胥這個名字。」沈知悅也就是擅長吹拉彈唱的女孩見到周圍詫異的目光,聳了聳肩。
也不看看她在什麼單位,母星球的大事小事,有幾件事能瞞得住她?越是機密的事情,她知道得越早。
「倒是忘記你的工作了,李哥,我們先入座,別理他們,瘋瘋癲癲慣了,說話沒有正形。」溫淑怡把李居胥安排到了主位,然後對眾人道:「我告訴你們啊,李哥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李哥出手,大家都見不到我了,所以說話給我注點意,別有的沒的亂說,還吹拉彈唱呢,沈知悅,信不信我把這話發到家族群去。」
「你敢,你發家族群去,我就把你14歲看少兒不宜的動作片的事情告訴大夥。」沈知悅明顯是心虛了,氣勢卻不願意弱下去。
其他人一陣大笑。
「動作片?這個我喜歡,哪個地區的?白人還是黑人?都有些什麼動作?用不用道具?沈知悅,透露一下。」呂幼娘扎著雙馬尾,大大的眼珠子,看著清純無比。
「去你的,呂幼娘,我哪裡知道,是溫淑怡看的,又不是我看的,我只是知道這件事,細節問題,你要問溫淑怡,再說,你都有男朋友了,了解這些幹什麼?」沈知悅道。
「研究一下,學習學習,借鑑借鑑,生活不能一成不變,每天都要解鎖新動作,是不是啊,小桃桃。」呂幼娘笑得很奸詐。
「你們說你們的,不要扯我身上,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麼,我是來吃飯的,不是研究電影的。」韓桃體態豐滿,皮膚白皙,戴著一條紅寶石項鍊,造型是四葉草,仿佛從峽谷裡面長出來一般。
紅色的光芒映照在白皙的皮膚上,誘人無比。
「你會不懂?我們這裡,就你發育得最大,奶牛似得,肯定沒人的時候想得最多了,要不然為什麼會發育得這麼好。」呂幼娘道,其他四女一起點頭。
「就是!」
男人在一起,攀比財富,攀比誰尿得遠,女人坐在一起,攀比只多不少,從皮膚到頭髮,從香水到衣服,當然最少不了的還有身材,有些地方看不見,還能藏一藏躲一躲,胸卻是一眼看得見的。
韓桃最豐滿,平時沒少被幾個人擠兌。韓桃也不在乎,看出了幾個人是羨慕嫉妒恨,她很驕傲地挺了挺。不過,馬上發現不是幾個小姐妹的私人局,現場還有其他男士,感應到李居胥掃過來的目光,頓時紅了臉。
農家樂的管理看似鬆散隨意,效率卻很高。溫淑怡按鈴上菜,不到五分鐘,一道道美味佳肴陸續端上來。
干煸四季豆、油燜大蝦、香芋燉香肉、臭筍鴨、茄子煲、清炒青辣椒、蛋炒絲瓜……老母雞湯,十五道菜,份量很足。全部是家常菜,沒有所謂的擺盤和造型,味道卻深入其中,辣得出汗,但是沒有一個人捨得放下筷子。
唯一戴著眼鏡的吳曉曉滿臉通紅,汗水順著額頭留下來,她拿著紙巾不停地擦著,筷子卻一根筋地挑臭筍鴨裡面的酸筍吃。酸筍肉厚鮮嫩,吸足了鴨子的湯汁,既有筍的鮮美,又有鴨子的肉香,辣是辣,但是過癮。
「還不知道李先生在哪裡高就?」廖達治舉起了酒杯,他是呂幼娘的追求者,呂幼娘還沒有答應,但是也沒有反對,最近幾次活動,兩人都是成雙成對出現,不出意外,好事將近。
白色襯衫,黑色西褲,休閒的風格,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清爽。
「大部分時間在軍團。」李居胥看了他一眼,和他碰了一杯。
「軍團啊,那可是比較幸苦,不知道在哪個軍團?」廖達治喝了一口,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們這個圈子的人,極少進入軍團的。當兵是一件苦差,動則要上前線,容易丟掉性命。
他們這些人,性命精貴,有更好的選擇,各大部位的工作比當兵輕鬆百倍,拿得多,晉升快,最不濟,自己下海經商也要比當兵好。
「基因軍團!」李居胥回答。
「巧了,廖成華將軍認識嗎?他也是基因軍團的,我的堂叔。」廖達治道。
「不認識,我就是一個小兵。」李居胥搖了搖頭,基因軍團很大,團長、副團長就那麼幾個人,他就算沒有全部見過,但是名字是知道的,副團長以下的將軍足足五六十號人,他可不是每個人都聽過。
「你打聽一下,如果在軍團遇到麻煩,可以找他,你報我的名字就可以。」廖達治第二口喝了一半,放下來了。
「我記住了。」李居胥點點頭。
「軍團雖然磨鍊人,但是我還是建議你,如果有機會,還是應該轉業出來,地方上的機會比軍營多。你的年紀,也老大不小了,軍營到了你的年紀,晉升之路基本上就斷了,你要提前為自己做規劃。」廖達治這話有些老氣橫秋,卻沒有人覺得不對,因為他是廖公子,只有溫淑怡微微蹙眉,她是見過馬如昭對李居胥的態度的人,隱隱覺得,李居胥絕對不是一個小兵那麼簡單。
「我會考慮的。」李居胥道。
「既然一起吃過飯,那就是朋友,你是淑怡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親哥是兵部員外郎,你如果要調動的話,可以找我,能幫的我儘量幫,大概率是沒有問題的。」廖達治道。
「謝了,回去之後,我會仔細想一想這件事的。」李居胥又提了一杯,雖然看出了廖達治只是在展示存在感,並非真正想幫忙。
但是沒有點破。
「淑怡有我的電話,如果你考慮清楚了,可以讓淑怡聯繫我。」廖達治輕輕抿了一口,低頭吃菜,不再說話。
「我聽說,這次劫機事件,和我們公司的一位同事有關,有沒有這件事?」戴克章把話題引到了大家最感興趣的劫機上。
「我也聽說了,李哥,你說說唄,滿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韓桃的性格很好,說話的時候臉上總是掛著開心的笑容,讓人不自覺跟著心情好起來。
「有一個叫趙庚辰的人,他是太陽銀行的職員,帶著一台行動支付終端設備,配合胡狼這股劫匪把乘客的錢轉出去。」李居胥沒有隱瞞,一來,案子已經移交到了大理寺,該定的罪已經定了,沒有保密的必要了。其次,航班上幾百號人,想瞞也瞞不住。
「還真是趙庚辰啊,我還以為是謠言,有人故意陷害他呢,真是想不到。」戴克章連連搖頭。
「有什麼問題嗎?」沈知悅不解地看著他。
「趙庚辰的爺爺是《太陽銀行》的股東之一,趙庚辰的父親和母親都是銀行的高官,趙庚辰家裡的親戚,有一大半都在銀行裡面任職,七大姑八大姨,分布在各個分行,趙家的勢力在《太陽銀行》十分龐大。趙庚辰作為趙家這一代的嫡長孫,前途無量,就算他什麼都不干,當一個二世祖,都能活的比普通人好,實在想不通,他為什麼要和海盜勾結。」戴克章道。
「《太陽銀行》的股東,那得多有錢啊,就算是只有百分之零點零零幾的份額,也有幾千億吧,幾輩子花不完,太可惜了,竟然去犯罪。」韓桃搖搖頭,理解不了有錢人家的邏輯。
「是啊,大家聽到消息的第一反應都是不相信,畢竟,他的錢多得花不完,為什麼要和海盜合作,海盜能給他什麼?海盜如果有錢就不去做海盜了,很難理解。」戴克章道。
「李哥,有沒有什麼內幕,可以透露一下嗎?」吳曉曉金絲眼鏡後面的大眼睛閃耀著好奇的光芒,其他人也是期待地看著李居胥。
「這個得問大理寺,我只是恰好在現場而已,知道的情況不比大家多,溫小姐可以證明的。」李居胥道。
「確實如此,趙庚辰掩飾得很好,在飛船上,都還不能肯定他是內奸,還是下了飛船之後,六扇門查出來的。不過,這個趙庚辰的人品不好,仗著有點身份,耀武揚威,頤指氣使,很討厭。」溫淑怡想起飛船上發生過的事情,現在還一肚子火呢,幸好遇上了李居胥仗義執言,要不然,還不知道要被趙庚辰折騰多久。
「太壞了哦,為了錢,出賣那麼多同胞,喪心病狂,那些旅客多無辜啊,幸虧有李哥還有六扇門的人在,否則,真不敢想像會是什麼後果。」吳曉曉一副後怕的表情。
「郭巨年和黃朝裕也在飛船上,幸虧胡狼沒有成功,要不然,得到了這兩人的財富,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來。」戴克章突然道。
「什麼?郭總也在飛船上?他怎麼會在飛船上?他有自己的私人宇宙飛船,安保級別高著呢,為什麼坐民航?」韓桃震驚,她就是在郭巨年旗下的企業上班,對郭巨年比其他人都熟悉。
李居胥看了戴克章一眼,此人的消息很靈通,郭巨年是做了偽裝的,同行的旅客都沒人認出他來。
消息尚未公布,不知道戴克章是如何知道郭巨年和黃朝裕兩人的。
「黃朝裕也在?這兩人什麼情況?自己有私人宇宙飛船更加豪華不坐,偏偏要坐民航,有錢人都這麼任性嗎?我還準備下個月跳槽去黃朝裕下面的公司上班呢,聽著怎麼老闆不靠譜呢。」韓桃道。
「幾個意思?看不起我們民航嗎?下次出差還是旅遊,別找我搶票了。」溫淑怡橫了她一眼。
「別曲解了我的意思,我只是單純地看不起你,沒有看不起民航的意思。」韓桃道。
「我詛咒你找不到男朋友。」溫淑怡道。
「多大點事,只要有錢,還怕買不到嗎?」韓桃滿臉壞笑地看向沈知悅,沈知悅、呂幼娘無不紅著臉啐了她一口。
都什麼虎狼之詞啊,平時幾個小姐妹在一起時候說一說不要緊,現在有男士在場,也如此口無遮攔,真不害臊!
「我記得軍營的人好像不能隨便離開的,李先生回來辦事嗎?」廖達治把話題扯開了。
「探親!」李居胥隨口道,不過,也不能算撒謊,他回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看一看至交好友。
「李先生請了多長時間的假?剛才大家商量著明天去沙漠流沙,李先生也一起去唄,人多熱鬧。正好淑怡吵著說要去好幾次了,因為各種原因都沒有成行,明天剛好大家都有時間。」廖達治道。
「太不巧了,明天剛好有事。」李居胥遺憾道。
「如果不重要的話,能不能往後推一推?流沙這個場地還是比較難預約的,錯過了這一次,至少要一個月之後。」廖達志道。
「工作上的事情。」李居胥看了他一眼,沒懂他的意思,真熱情還是假客氣。
「我讓我哥給你請個假,多大點的事。」廖達志大包大攬。
「謝謝,就不用麻煩了。」李居胥很難判斷廖達志是真心想邀請他去玩還是故意裝著大方,但是他能肯定的是,廖達志的哥哥是沒辦法幫他請假的。
「不麻煩,別的事情我不敢說,但是兵部的事情,我還是能說一說話的。」廖達志的語氣透著強烈的自信。
「既然是工作上的事情,還是不要拖延了,畢竟關係著未來和前途。」溫淑怡開口。
「就顯得你能耐。」呂幼娘哼了廖達志一眼,語氣嗔怪。
「我投降,當我沒說。」廖達志苦笑。
不談工作,只談風花雪月,都是二十多歲的人,氣氛熱烈而融洽,都是高素質人才,說話很有水平,什麼玩笑可以開,什麼話不能講,大家都是很有分寸。重點是有五個大美女,梅蘭秋菊,各有風騷。
只要是個男人面對這樣的美女,想不性情愉快都難。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除了韓桃沒有喝酒,其他人都喝了酒。
吹號散場,這本是一場愉快的飯局。大家來到停車場,韓桃剛啟動車子,砰的一聲,車子被追尾了。
一輛霸氣的越野車把韓桃車子的屁股撞得凹陷進去了,大家還在盯著碰撞的位置,越野車們打開,從裡面跳出來三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青年,衝著韓桃大喊:「臭婊子,怎麼開車的?不知道後面有車嗎?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