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李麗質的震驚
翌日清晨，江辰睜開眼時，天剛蒙蒙亮。
他習慣性地將神識鋪展開去，籠罩整座山頭。
他小院不遠的皇室別院裡，李世民和長孫皇后還沒醒。
廂房中李承乾、李泰、李治睡得正沉，城陽公主蜷在被窩裡，小兕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踢到了腳邊。
只有李麗質已經起了，正站在窗前梳頭，動作輕柔，生怕驚醒了熟睡的妹妹。
江辰收回神識，起身洗漱。
今日不用上朝，昨晚宴席上李世民已經跟幾位大臣交代過，他想休息幾天。
最近旱災、洪災、百姓賑災，樁樁件件都處理得妥當，任務都安排下去了，他這個皇帝也該歇歇了。
江辰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圓領袍，走出小院。
晨光熹微，山間的霧氣還沒散盡，藥園籠罩在一片朦脆的青白色中。
李麗質正站在別院門口，穿著一件淡粉色的襦裙，頭髮簡單挽了個髻，沒有戴任何首飾，素淨得像是山間的一朵野花。
她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朝江辰微微點頭：「國師早。」
「殿下早。」江辰回了一禮，「殿下怎麼起這麼早？」
「在藥園睡得踏實，天一亮就醒了。」
李麗質的目光在院中掃了一圈，輕聲道，「好久沒在這裡過夜了，感覺渾身都輕快了許多。」
江辰笑了笑：「殿下先歇著，臣去做早飯。等陛下和娘娘醒了，吃完早飯，臣為娘娘和殿下們複診。」
「我來幫忙。」李麗質說著，挽起袖子跟了上來。
廚房裡，灶火升起來。
江辰從儲物戒中取出小米、紅棗、枸杞，又拿了幾個雞蛋和一把青菜。
李麗質蹲在井邊洗菜，動作輕柔，一片葉子一片葉子地洗淨，碼在竹籃里。
「國師。」她忽然開口。
「嗯？」
「我昨晚睡得很沉，一夜沒醒。」
李麗質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我在宮裡總是睡不踏實，半夜時不時會醒來一兩次。
可昨天在藥園，一沾枕頭就睡著了，連夢都沒做。」
「而且早上起來，感覺渾身有勁，呼吸也比以前順暢了。」
江辰正在切紅棗，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笑道：「殿下有所不知，這藥園經過臣這段時間的改造，與洞天福地沒有多大的差異了。」
「所以藥園對普通人的身體有不小的好處，不僅可以消除百病、延年益壽，而且對容顏還有美容的效果，有著防止衰老的功效。」
江辰沒有隱瞞，而是實話實說，畢竟以他現在的積累和實力，守住藥園，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聽到江辰的回答，李麗質手裡的青菜掉進了水盆里，濺起一片水花。
她怔怔地看著江辰，眼睛裡的光芒一點點亮起來。
「國師此言當真？」
「臣豈敢欺瞞殿下。」
李麗質低下頭，繼續洗菜，但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她的耳根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手指在水盆里攪來攪去，半天沒撈起一棵菜。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氣，聲音很輕：「國師，我以後————
可以多帶兕子和城陽來藥園玩嗎？」
江辰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忍不住笑了：「殿下想來，隨時都可以。別院空著也是空著，殿下和公主們住在這裡，藥園還熱鬧些。」
「真的？」李麗質的眼睛亮了起來。
「臣從不騙人。」
江辰將切好的紅棗放入鍋中，添上水，蓋上鍋蓋繼續說道：「臣這藥園雖然靈氣濃郁，但殿下和公主們只是普通人，消耗不了多少靈氣。」
「二階靈脈供給的靈氣，就算住上百來個人，修煉速度也不會下降。殿下不必擔心。
李麗質點了點頭，雖然有些聽不懂，但她懂事地沒有再說話，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她洗完了菜，又幫著江辰打雞蛋、遞調料，動作比往日利落了許多。
鍋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米香混著棗香，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李麗質站在灶台邊，看著江辰熟練地翻炒著青菜，忽然問道：「國師，你一個人住在這裡，不覺得孤單嗎？」
江辰手中的鍋鏟微微一頓，隨即繼續翻炒，笑道：「習慣了，有周福在，有藥田裡的花草藥材陪著，倒也不覺得孤單。」
「那不一樣。」
李麗質低下頭，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江辰沒有接話，灶台上的火舌舔著鍋底，粥在鍋里翻滾，炒菜的滋滋聲蓋過了兩人之間短暫的沉默。
早飯做好了，小米紅棗粥、炒青菜、蒸蛋羹、幾個小菜，簡單卻不失精緻。
江辰將飯菜端到院中的石桌上，李麗質幫著擺碗筷。
李世民這時才從別院出來，披著一件外袍，頭髮隨意束著，少了朝堂上的威嚴，多了幾分家常的隨和。
他看到江辰已經備好了早飯，笑道：「國師，朕又叨擾了。」
「陛下言重了。」江辰拱手，「陛下請入座，粥還熱著。」
長孫皇后由宮女攙扶著走出來，腹部的孕肚已經高高隆起，五個多月的身孕讓她的行動有些遲緩，但氣色極好。
李承乾、李泰、李治、城陽公主也陸續走了出來。
小兕子揉著眼睛，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小裙子皺巴巴的，睡眼惺松地被李麗質牽到桌邊坐下。
「鍋鍋，兕子餓了————」
她還沒完全清醒，嘴已經先醒了。
眾人都笑了起來。
早飯吃得很安靜，偶爾有幾句輕聲的交談。
小兕子喝了兩碗粥，吃了一個雞蛋羹，小肚子撐得圓滾滾的，靠在椅背上打著飽嗝。
城陽公主吃得不多，但每樣都嘗了一點，吃完還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李麗質給妹妹夾了幾次菜，自己卻沒怎麼吃，目光不時飄向對面的江辰。
至於其他很少來藥園的皇子公主，一邊吃早飯，一邊盯著江辰，臉上充滿震驚。
他們昨天雖然吃過了江辰做的美食，但昨天幫江辰的人不少，他們還以為是其他人的功勞。
直到今天喝著如此簡單的粥，都是如此美味，遠比御膳房好喝得多。
他們就知道，江辰不僅醫術高明、神通廣大，在美食方面，還有很高的造詣。
若不是江辰地位高，備受他們父親尊重，有些皇子都想把江辰收入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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