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韓琛之死
旺角，鴻運海鮮酒樓。
包廂里熱氣騰騰，三張圓桌上坐滿了人。
陳凡這一桌坐著陸啟昌、黃志誠、大嘴、水鬼，還有他自己帶過來的宋子傑、馬軍、
咖喱和辣椒。
蘇玉蓮坐在陳凡右手邊，面前擺著一盅燉湯，正小口小口地喝著，偶爾抬頭看一眼桌上的觥籌交錯，又低下頭去。
辣椒坐在對面，左手一隻椒鹽瀨尿蝦，右手一隻蒜蓉蒸扇貝，嘴裡塞得滿滿當當，還不忘沖咖喱擠眉弄眼。
「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咖喱嫌棄地往旁邊挪了半寸。
「我餓了嘛。」
辣椒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又抓起一隻瀨尿蝦。
馬軍坐在宋子傑旁邊，兩人碰了一杯，各自悶了。
大嘴端著酒杯滿場轉，從這桌喝到那桌，臉上的笑容就沒收起來過。
水鬼坐在位置上穩如泰山，誰來敬酒都是一口悶，悶完繼續吃菜。
陸啟昌坐在主位，端著酒杯跟陳凡碰了一下。
「阿凡，這一杯我敬你。」
「陸Sir，應該我敬你才對。」
「！」
陸啟昌抬手壓了壓，「沒有那麼多規矩。你從深水埗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小子將來一定有出息。沒想到這麼快，督察了。」
「那也多虧陸Sir你這個伯樂。」
「0記這邊不比重案組，跟社團打交道得多，有時候急不得。」
他頓了頓，「大頭那邊你盯著就行，不用太急，這人剛上位，根基不穩，只要他不搞事，我們也沒必要逼得太緊。」
陳凡輕輕點頭。
或許是因為大頭是他的人，所以這次並沒有觸發任務。
「我明白。」
「你做事我放心。」
陸啟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頭看向另一側，「老黃，你也跟阿凡喝一杯啊，干坐著幹嘛？」
黃志誠坐在桌尾，面前擺著半瓶還沒喝完的啤酒。
他今晚話很少，別人敬酒他就喝，喝完就坐著，也不怎麼動筷子。
聽見陸啟昌叫他，黃志誠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陳凡臉上，隨後端起酒杯。
「阿凡，恭喜。」
「謝謝黃Sir。」
兩人隔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
陸啟昌看了黃志誠一眼，沒說什麼。
大嘴端著酒杯晃晃悠悠地走過來，一把摟住陳凡的肩膀。
「阿凡，以後多多關照啊！」
「嘴哥你說笑了，應該你關照我才對。」
「哈哈哈，互相關照，互相關照！」
大嘴仰頭把酒幹了，然後又晃晃悠悠地往下一桌走。
辣椒趁著沒人注意，湊到陳凡耳邊壓低聲音。
「凡哥，那個黃Sir今天好像不太對勁啊。」
「吃你的。」
陳凡夾了一隻蝦餃放進他碗裡。
辣椒訕訕地閉了嘴，埋頭啃蝦餃。
蘇玉蓮在旁邊悄悄給陳凡續了茶，還衝他眨了眨眼睛。
陳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凡哥，我喝的有點多了，晚上能不能送我回家啊？」
蘇玉蓮的臉紅撲撲的。
「送你可以，上樓就算了。」
陳凡面無表的說道。
蘇玉蓮頓時撅起嘴吧，將面前的食物塞進嘴裡狠狠咀嚼。
就在這時，黃志誠扣在桌上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起身走到包廂外面去接。
陳凡不經意間看到這一幕，但卻沒往心裡去，繼續跟著其他人吃喝。
直至...
幾分鐘後，黃志誠沖了進來。
「老陸，大事！」
「什麼大..」
陸啟昌本想說兩句俏皮話，但看到老友的臉色，頓時愣住。
「發生什麼了？」
「韓琛...死了！」
黃志誠臉色凝重的說道：「就在剛剛，他跟老婆吃飯，結果被人弄死在餐廳里。」
「江湖仇殺？」
陸啟昌緩緩放下碗筷，卻並沒有什麼太大表情。
「古惑仔出來混，早晚有這麼一天，你想怎麼做？」
「先派人盯著尖沙咀這邊的社團，讓他們不要趁機搞事，另外我準備約談倪永孝。」
黃志誠顯然早就打好了腹稿，「另外，我聽事發現場的目擊者說，殺死韓琛的是個怪物，他沒帶兵器，赤手空拳打到了二樓，沒有一個人能攔住。」
「韓琛沒搶？」
陸啟昌挑眉問道。
「這就是為什麼說他是怪物的原因。」
黃志誠表情凝重：「目擊者稱，那傢伙被子彈打中胸口，卻一點事情都沒有。」
「確定沒有穿防彈衣？」
「沒有。」
聽到這個答案，陸啟昌緩緩皺起了眉頭，隨後像是想到什麼，扭頭對陳凡道：「阿凡，你有什麼想法？」
「如果排除超人類這個選項，兇手應該是練了一身極其恐怖的硬氣功。」
陳凡略微思索，決定實話實說。
就在剛剛收到死亡消息的剎那，系統便傳來了提示。
【任務發生變化，尖東五虎全部死亡】
【目標變更：調查買兇之人，並將之審判】
【最終獎勵提升百分之百】
不再是抓捕，而是審判。
這是V事件後發生的改變。
「硬氣功？阿凡，你沒開玩笑吧？」
陸啟昌有點不信。
陳凡想了想，隨後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屈指彈去。
看似輕飄飄的一下，卻將這跟堅硬的竹筷直接給彈成了數截。
「陸Sir你知道和合圖的竹葉青嗎？她雖然是個女人，但身手早就超出了普通人能夠想像的範疇。」
「竹葉青...如果阿凡你說的是真的，那這件事還真有些麻煩了。」
陸啟昌本來還算平靜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黃志誠沒耐心聽這些，招呼另外兩桌的手下就準備離開。
「老陸，我先帶人過去看看情況，你吃完了過來。」
「這還吃什麼，一起去吧。」
陸啟昌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掃興之色。
「媽的，真是死了都不讓人清淨。」
「我也去吧。」
陳凡開口道。
「不了，倪家的案子跟你無關，你盯好大頭就行。」
陸啟昌壓了壓他的肩膀，隨後壓低聲音道：「臭小子，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有些時候不能這麼幹，別人會有想法的。」
聽到這話，陳凡頓時不吭聲了。
「那行，陸Sir你小心點。」
「嗯。」
陸啟昌說完看向巴巴望著這邊的辣椒等人，路上露出的好笑的神情。
「看什麼看，放心，就算我要走也是買完單再走。」
「咳，陸Sir你這什麼話...」
「能加菜嗎？」
「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