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蟬蛹破碎!
純粹到極點的金芒瞬間炸裂,餘光橫掃過百里天穹,就連初升的太陽亦不能蓋過這至純至烈的金色。
金蟬山靈脈晉升後依舊在咆哮翻滾著的風暴餘燼,被徹底撕碎湮滅,蕩滌一空!
「這是……」
岳掣猛然轉頭,看向旁邊散發著無窮金光的青銅樹,內心大喜過望。
兩年多了!
雖然那青銅樹遮擋了他的全部神識,讓他根本看不清其中細況。
但他知道,肯定是蟬弟又醒了!
「當真是雙喜臨門!」
待到那金光熾盛到極致,又驟然向中心一收,凝於樹冠最核心。
青銅枝葉籠罩住的封閉空間內,一道身影由虛化實,顯露出來。
那是一隻長約二十丈的六翼金蟬,通體流轉著燦金色的光澤,尾部卻生有一條奇特的青銅之環。
與此同時。
無人可見的是,在金蟬周身有一條虛幻的灰色長河正環繞流淌著。
仿佛無量光塵凝聚的河水不起微瀾!
無聲也無影,不似人間物。
隨著金蟬漸漸甦醒,複眼中點亮起陣陣光芒,那灰色長河也隱沒於虛空中,徹底消散無蹤。
「終於……又醒了……」
高歲愜意的舒展著身軀。
略微感應,他便知道自己又睡了兩年。
時間並不算長,但實力的變化卻還是很明顯的。
各種天賦法術威力大增自不用說,首先是大妖身軀,已經膨脹至足足二十丈之巨!
作為一隻蟲屬的微型妖獸,如此體型已經十分誇張了。
修為突破了二階中期,並且還繼續往前進了一大步,論起妖力的純粹和渾厚,更是比同階妖獸高出十倍、百倍。
神識能夠籠罩方圓二十餘里範圍,其強度也遠超普通的巔峰大妖。
畢竟他是吞了銀鱗王的全身血肉!
即便只有一小部分能量被他煉化後用來增長修為,但也足夠龐大恐怖。
真要是全部煉化,高歲都擔心自己當時會不會被撐爆了。
還好他有青銅時鐘這個無底洞。
無論再龐大的能量,它都能照單全收,並且給自己的血脈帶來更強悍的時間偉力。
一如現在!
高歲回過神來,微微低首,複眼中好似聚起了一團團旋轉不息的淡金色光渦,靜靜地凝視著身前不遠處。
那是一縷正徐徐向下飄墜的金光餘燼。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前附肢,尖端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只聽見有奇異的顫鳴聲響起,以那一點為中心,虛空徐徐盪開。
那正在下墜的金色光縷猛地一頓。
緊接著,不可思議的景象發生了。
那光縷竟然沿著與剛剛墜落時一模一樣的軌跡,分毫不差地向上飄起……
連同它周圍十丈空間內所有正在溢散飄零的金色輝光,都開始逆流而上。
時光……在回溯!
僅僅三息。
當高歲收回身前的附肢,所有逆流的光點重新飄落,仿佛一切未曾發生。
唯有高歲周身那條他自己才能感知的、虛幻的灰色長河,似乎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天賦法術——執掌時間/時光回流!
「這就是……時間的力量啊……」
高歲喃喃自語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逆轉生死……」
如果真的能在施展時光逆流之後,令隕落的生靈死而復生,那就太逆天了……
不過,他估計這是不太可能的,對此也沒抱太大希望。
但還是得找個時間嘗試一下。
萬一呢?
隨後高歲環顧己身,不由得把目光聚焦在背後那條正在緩緩隱匿的虛幻灰色長河。
雖然不知道這條河是什麼樣的偉大存在,但顯而易見,肯定和青銅時鐘有關,和他的時間血脈有關!
「難道這就是……歲月長河?」
高歲心底有些古怪地猜想。
這種關於時間長河的概念,在他前世還是比較常見的,許多幻想作品或者神話故事裡都有這樣的設定。
「罷了,管他呢,日後自有分曉。」
高歲搖搖頭,不再去想這些事情。
突破境界就是好事!
距離成為妖王更進一步,總有一天會揭開這些秘密的。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心情,隨即撥開青銅樹冠,飛身而下,只一眼就見到了正在金蟬宮門口等著的岳掣!
只見其渾身散發著濃郁的妖王威壓,頭頂雷霆獨角,身若犀獸,外形已經徹底變成了曾經天雷兕的模樣。
「哈哈哈~,蟬弟,果然是你醒了!」
岳掣放聲大笑道。
「兄長終於恢復妖王修為了,當真是可喜可賀啊!」高歲輕笑著點頭。
「同喜同喜!我看蟬弟你的修為也——」
話還沒說完,岳掣便猛然僵愣在原地,看向金蟬的一雙牛眼瞪得溜圓。
二階中期?
怎麼可能?
吞了一整隻妖王的血肉,居然只增長了小階位的修為,他原本還以為高歲最少也能暴漲至二階後期修為呢!
哪個大妖的中期修為是這樣的?
難道這就是真靈亞種的恐怖之處?
「我已經突破中期了,實力也增長了一些,還算是在預料之中!」
高歲淡淡的笑道。
「蟬弟啊,你這……」
岳掣的牛嘴皮子瘋狂抽搐著,一時竟無言以對。
他懷疑……不,他十分確定!
自己在二階中期的時候,絕對會被高歲吊起來打,毫無還手之力!
甚至在二階後期乃至於巔峰時,也不見得能撐過幾回合。
畢竟那道「虛空封禁」的天賦法術實在是太過強大!
那種令他震撼到無以復加、如蜉蝣見蒼天的感覺,岳掣此生還是第一次體會到,直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高歲和岳掣只敘舊了片刻,便停下了。
因為越來越多的龐然巨影來到了山巔廣場,數量竟多達三十餘只。
它們都是大妖!
「嘶~嗷~~」
以二階巔峰的鸞鳥白風為首,陣陣狂暴的咆哮聲蕩漾天際,滾滾妖氣衝天而起,再度遮蔽了百里蒼穹。
而後,它們向著山主高歲緩緩低下了頭顱,表示臣服!
也似在恭迎著他的甦醒與回歸!
岳掣識趣地退後了幾步,將金蟬獨自留在了廣場中央。
之後竟然也微微低頭行禮,以示尊敬!
出生高貴的妖王向野生大妖低頭!
此等離奇景象,堪稱倒反天罡,恐怕整座宙光中千界都是開天闢地以來頭一遭!
若是岳掣在雷鵬帝宮裡的祖宗知道了,肯定會第一時間就殺過來了。
只是,高歲還在疑惑。
這些傢伙,怎麼一個個都對他如此畢恭畢敬?
甚至比他沉睡以前還要誇張!
當著岳掣這個正宗妖王的面,竟然還敢義無反顧地拜他獨當山主,而將岳掣拋在一旁?
這不符合妖族的天性啊!
「難不成是……」
高歲看向不遠處屹立巍峨的青銅樹,心裡思緒萬千。
「太陰玉露喝多了?」
一時間,連高歲都有點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