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赫焯（求月票）
暗黑赫姆卡斯，王座廳。
「鏡妖王？」德古拉放下手裡的紅茶杯，摘下金絲眼鏡，用潔白的手帕擦拭起鏡片，「先說清楚，發生什麼事了？」
「在、在下召喚出了鏡之惡魔，然後它就跑掉了，現在到處都是鏡子————」
鏡子？！
第四層不都是鏡子嗎？
德古拉一頭霧水地問道：「你現在的位置在哪？是畫廊還是————」
「不知道！到處都是鏡子！！在下現在已經分不清方向了！！！」
「留在原地，不要動。」
「好、好的————」
通訊戒指的光芒熄滅。
德古拉站起身，從文件堆里抽出空白的羊皮紙，在上面寫道：「有事外出，前往第四層查看情況。」
它謹慎地留下字條，這才動身。
德古拉才剛進入第四層，就看見阿爾薩斯已經站在入口處。
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整條被暗紅色光芒吞的通道，上下左右全部都是奇怪的鏡子，鏡面扭曲變形，像是被揉皺的錫箔紙，再被重新攤開。
阿爾薩斯踩上鏡面，靴底與鏡面接觸的瞬間，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上來。
鏡面在吸收魔力。
他漂浮著離開鏡面。
吸收停止。
「有意思。」阿爾薩斯蹲下來，敲了敲鏡面，指尖觸碰到的地方泛起一圈暗紅色的漣漪，手指竟然直接穿透。
「魔王大人，這股力量好像不屬於魔物？」德古拉站在入口，詢問道：「是否需要屬下先進去探一探情況？」
「不用，你在外面等我。」
說完，阿爾薩斯直接進入鏡中。
鏡面如水。
沒有聲音，沒有光線。
懸浮在純粹的虛無之中，上下左右都是暗紅色的混沌，像沉入沒有底的海。
下一秒，光來了。
在阿爾薩斯面前編織出一個世界。
「惡魔出來。」
話音剛落。
一顆連接細長的觸鬚的眼球，忽然從高空墜落，懸在半空，看著阿爾薩斯。
「你是誰？」
聲音直接出現在阿爾薩斯的腦海，緩慢低沉，像是低音大提琴的共鳴。
「阿爾薩斯·迪克·伊利丹。」
「我是赫焯，這裡是你的地盤？魔力好精純啊！舒服，真舒服————」
「我可以讓你更舒服，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行吧？」
「嘿嘿嘿，只要能提供魔力，你想問什麼就問什麼，快問，快問吧！」
「你們惡魔住在哪裡？」
「惡魔當然住在魔界啊！這算什麼問題，要不要我跟你說，為什麼我們想離開魔界，又或者說來到你們的世界咧？」
「說。」
「哎，每個惡魔的想法不同，像我就是因為魔界太無聊了呀！所以才想盡辦法弄了這顆珠子，沒想到真的能過來！」
阿爾薩斯想起惡鬼纏身，又根據過往的藍星知識，他研判惡魔想離開魔界，應該是受到某種規則的限制。
例如，惡鬼纏身是惡魔將力量借給使用者，達到某個程度，就會反噬。
「既然你只是想找找樂子，那你為什麼要搞破壞？」
「搞破壞？！」赫焯猛地眨眼，反駁道：「這不是破壞！明明是藝術吧！你看這些鏡它飄到其中一面鏡子前，觸鬚點在鏡面上，鏡面泛起漣漪，映出一片無盡的星空，星星在黑暗中閃爍，緩慢地旋轉。
「這些鏡子都是我創造的世界，只要魔力足夠，無論是建築、風景、物品、生物，讓我看一眼，就能複製。」
創造世界？
這個能力好啊！
阿爾薩斯看著鏡中的星空，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這件事他已經想了很久很久，但遲遲沒辦法實現。
如果這隻惡魔能夠創造世界，那麼地下城不就能在向外延伸了嗎？
就能讓冒險者進入各自獨立的空間！
「你什麼都能複製？」
「當然。」
「東西能帶出來嗎？」
「帶出來？」
「將鏡子裡的東西，帶到外面。」
「能，但需要代價。複製東西需要魔力，想把複製的東西從鏡子裡帶出來，需要使用雙倍的魔力。」
阿爾薩斯本想問薩米基納的事，但話剛到嘴邊他就吞了回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覺得魔界太無聊，對吧？」阿爾薩斯的嘴角微揚，「我有一個提議。」
「是什麼好玩的嗎？」
「你要不要加入暗黑赫姆卡斯，加入我的地下城，魔力不是問題。」
「噢？你不怕我嗎？」
「呵，我怕你？」
阿爾薩斯微微一笑，爆發出強大的魔力流，鏡中世界瞬間碎裂。
「啊！？」
德古拉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
阿爾薩斯回到第四層的入口。
整個第四層也恢復原狀。
「魔王大人————」鏡妖王就在入口前方不遠處，當它轉頭看見阿爾薩斯時，鏡中的臉，露出哀淒的表情。
「赫焯。」阿爾薩斯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可以選擇加入暗黑赫姆卡斯。不然，我現在就讓你回去魔界。」
懸在半空的眼球猛地收縮了一下，觸鬚像觸電一樣彈起來，劇烈擺動。
赫焯還沒開口，但阿爾薩斯能感覺到它的腦袋正在飛速運轉。
「你、你不能這樣，我答應回答你的所有問題，你答應提供魔力給————」
「我沒答應。我說的是「我可以讓你更舒服」，前提是你回答我的問題。你回答了，現在該我履行承諾了。」
「那你履行啊！」
「當然，我正在履行。」阿爾薩斯抬起右手，掌心對準赫焯，一顆精純的魔力球瞬間凝聚，「加入暗黑赫姆卡斯，或者我履行承諾送你回魔界。」
赫焯的大眼瞪得像銅鈴，觸鬚瘋狂擺動，在空氣中畫出一道道暗紅色光痕，它試圖遁入鏡面，但鏡面紋絲不動。
「你、你封鎖了我的退路？」
「對。」
「什麼時候？」
「從你說「魔力好精純」開始。你在我的地盤裡，用我的魔力，還想逃？」
「你想找樂子，我這裡有。你想創造世界，我提供魔力。你想當藝術家，我支持你。
只有一個條件，你是我的員工，別想跟我談平等，同意嗎？」
鏡妖王喃喃道：「不是已經有我一個藝術家了嗎？！它是想搶我的角色？」
「你是老闆？」
「對。你做得好，有獎金。你做得不好，扣工資。你想離職，提前一個月寫申請。」阿爾薩斯再次引動魔力流，「考慮清楚，我數到十。」
「一。」
「二。」
赫焯落在地面，觸鬚蜷縮在身體的下方，像縮成一團的章魚。
「三。」
「我加入！」赫焯的聲音從阿爾薩斯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甘，但更多的是無奈，66
我加入還不行嗎？」
阿爾薩斯停下腳步，轉過身。
「歡迎加入暗黑赫姆卡斯，月薪兩千魔晶石，包吃包住，含五險一金。」
「五、五險一金是什麼？」
「你去問德古拉。」阿爾薩斯看向站在入口處的德古拉，「德古拉，你帶它去辦入職手續，編入第四層。」
說完，他就開始在腦中思考要如何透過赫焯的能力來改造第四層。
「屬下遵命。」德古拉推了推金絲眼鏡，走到赫焯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張空白表格，「姓名？」
「赫焯。」
「種族？」
「惡魔。」
「年齡？」
「不知道。」
德古拉的筆尖頓了一下，然後在「年齡」的一欄寫下「不詳」兩個字。
「緊急聯繫人？」
「沒有，我在魔界沒有朋友，它們都不懂我————」
聞言，鏡妖王露出憐惜的表情。
「原來它跟我一樣啊————」
「來，幫你拍個證件照。」德古拉拿出留影水晶，正當它準備好要拍照時。
赫焯出聲阻止：「等等！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