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俘虜
沒有了那些獸化軍官的阻礙，奘駿直接化身大運，像碾減速帶一樣，將那些失去理智的清兵橫推了過去。
董衛國在城頭眼睜睜看著這一切，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周順德身上，希望後者獸化以後能夠將賊軍擊退，守住南昌。
可沒想到，那廝居然頭也不回地就跑了，哪裡還有身為我大清軍人的骨氣？！
「大人————大人！」身旁屬官的聲音顫抖地響傳了過來：「賊軍不可抵擋，我們————
我們該如何是好？」
董衛國猛地回過神，他也很想把這個問題拋回去，周順德跑了，進賢門這裡已然是守不住了。
「撤————撤回城內！」他馬上做出了決定，對著屬官們喊道：「隨我撤回城內，組織各門守軍繼續抵抗，即便是死，也要守住南昌！」
屬官們聽了他這如同天方夜譚的話，心裡都止不住苦笑，這他娘的還怎麼收，賊人那能飛的東西可還在他們頭上飄著呢！
不過他們沒有反駁董衛國的話，一群人慌忙從另一邊沒有敵人的方向逃下城牆，往城內撤退。
那些自認為守不住南昌的官吏，在撤退途中更是開始盤算著要如何脫離隊伍和董衛國分開，不讓自己成為敵軍的目標。
然而，進賢門後抵抗的清軍被擊潰後，興漢軍大舉入城，蘇言也命騎兵火速入城，沿著街道殺向巡撫部院等要地，並搜捕江西巡撫等一眾高官。
董衛國一行人目標太大，加之有天舟在他們頭頂漂浮，向入城追擊的騎兵做指引，烽火統騎很快便追上了他們。
「賊人的騎兵追上來了！」
聽到馬蹄聲從身後的街道響起，馬上有親兵下意識回頭看去，就看見一隊具裝騎兵氣勢洶洶地追了上來。
那些騎兵人馬皆披重甲，戰馬高大，騎兵壯碩，馬槊的朔尖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他們的速度極快，轉眼間就拉近了一半的距離。
「保護大人！快！快！」
董衛國的親衛厲聲喝道，帶著十幾名親兵轉身迎敵，他們守在一條巷口，試圖用身體擋住騎兵的衝擊。
「螳臂當車！」
帶隊的姜樓冷笑一聲，他們甚至連火統都懶得用，直接縱馬撞了上去。
親兵們雖然一時逞凶敢主動迎擊，可在看到那些騎兵真的衝過來後，一個個都被嚇得腦袋空空，呆愣在原地。
再然後————
「跑啊！」
有人承受不住騎兵迎面衝來的巨大心理壓力，尖叫著轉身就跑，親衛隊長沒想到會有人在這個時候逃跑。
他下意識想要阻止，可已經來不及了，烽火統騎速度極快，長槊對準胸膛狠狠刺了過來。
噗——
隨著一聲尖銳入肉的悶響，親衛隊長和還留在原地或是才跑出幾步的親兵被馬槊狠狠刺穿身軀，像是穿糖葫蘆一般，直接給插了起來。
董衛國被這一幕嚇得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旁邊的屬官更是被嚇得直接跪倒在地，毫不猶豫就指著董衛國招供道：「我們願降！我們願降！他就是江西巡撫董衛國！」
姜樓一聽此言，頓時來了興趣，隨手將插在馬槊上的屍體甩掉，盯著董衛國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對方雖然十分狼狽，但身上的頂戴官服也足以證明自己的身份。
他便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道：「把他綁了，帶走！」
董衛國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只能無奈地成了俘虜。
「義師入城，秋毫無犯！敢襲擾百姓者，斬！敢作奸犯科者，斬————」
隨著周順德跑路，董衛國被俘，南昌城內的抵抗很快就被肅清，各門守軍大多主動投降。
蘇言入駐巡撫部院後，當即命令騎兵上街巡視，維持治安，清理那些試圖趁亂渾水摸魚的潰兵、地痞流氓。
聽著街道上漸漸遠去的馬蹄聲以及騎兵的高聲宣告，躲在家中的百姓議論紛紛。
「義師？不是賊軍嗎？」一個年輕後生趴在門縫後面，眼睛瞪得溜圓，壓低聲音對身後的父親說道。
「噓一小聲點！」父親一把將他從門邊拽了回來，臉色煞白，低斥道：「管他是賊軍還是義師，能說出秋毫無犯這話的，總比燒殺搶掠的強。你聽聽，外面可有燒殺搶掠的動靜？」
年輕後生豎起耳朵聽了聽，確實沒有，除了馬蹄聲和那不斷重複的宣告聲，城中安靜得有些不像話。
他想像中的那種破門而入、翻箱倒櫃、哭爹喊娘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與此同時，巡撫部院內，成為這座城市的新主人的蘇言端坐在主位上，打量著眼前跪倒在地的董衛國。
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與一名清朝的督撫接觸，董衛國的形象和蘇言想像中儒雅幹練的傳統官僚士大夫的形象相同。
不過，即便立了幾步遠，他還是能夠嗅到從對方身上散發出濃濃的腥膻味。
這讓蘇言忍不住皺起眉頭，在鼻子前揮了揮手，想要將這股氣味揮散。
董衛國成為階下囚本就心裡有氣，見蘇言如此不禮貌的舉動，更是氣得滿臉通紅。
在他看來，蘇言不過是一介草寇，一個不知從哪個山溝里鑽出來的賊首，僥倖打了幾場勝仗，占了幾個城池，就敢如此目中無人？
他是堂堂江西巡撫，朝廷的封疆大吏，即便是階下囚，也容不得一個賊寇如此羞辱。
他忍不住罵道：「賊子不知禮，安敢如此！」
旁邊的玉勇一聽，頓時面色不善地盯著他，將手按在劍鞘上，向前邁出一步，只等蘇言一聲令下，就會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拖出去。
蘇言擺了擺手，制止了他們，而後嫌惡地看向董衛國，罵道：「你這老雜毛，身為漢人，卻一身韃子才有的腥膻，和我講什麼禮？我去你媽的吧！」
「你！」
被蘇言這直衝胸臆的辱罵回懟，董衛國勃然大怒，挺直胸膛想要和蘇言對罵。
可蘇言不準備在他身上浪費時間，直接不耐煩地打斷了他，道：「若是想活命，將清廷給你的丹藥製作配方和方法說出來，我還能饒你一命，不然的話，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想要丹藥的配方？我呸！」董衛國恨聲啐道，「我董衛國即便是死，也不可能告訴你這賊子！」
「那就是沒得談了？」
「沒得談！」
「呵，很好。」蘇言冷笑一聲，命人去將董衛國在後院的家眷帶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