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聽到陳卓的話,連忙點頭應是。
「好!我們一定拼盡全力撐住!你可一定要快些過來!」
說完,他將手機塞回林晚手裡,轉身就撲到門後,用肩膀死死抵住,正不斷震顫的床。
「晚晚!快過來幫忙!」
林晚立刻反應過來,用盡全身的力氣,和林父一起死死抵住門板。
門外的砸門聲越來越響,如同重錘般砸在三人的心上。
那精神病的力氣大得驚人,起初父女二人還能勉強擋住,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兩人的體力開始急劇消耗。
抵在門後的家具,被撞得不斷往後挪動,臥室門被硬生生撞開一道縫隙。
精神病那雙渾濁的眼睛,透過門縫死死盯著門內的三人。
靠在床頭的林母看到這一幕,也顧不上腰間傷口的劇痛,強撐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
她踉蹌地跑到父女兩人之間,也加入到抵門的行列里,可她的幫助終究是杯水車薪。
臥室門的縫隙被越撞越大,精神病的笑聲越發癲狂。
隨著時間的推移,三人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絕望如潮水般,將三人徹底吞沒。
眼看著門縫已經大到,可以伸進一隻手臂時,精神病猛地抬手,用剔骨刀朝著林晚狠狠刺去。
「啊!」
林晚驚呼一聲,極致的恐懼讓她僵硬在原地。
好在林父反應極快,猛地將妻女拉到自己身後,避免了慘劇的發生。
可正因如此,臥室門被徹底撞開。
精神病怪笑著走進臥室,玩味地看著面前的螻蟻。
林父護著妻女,一步步往後退,直到被逼到角落裡。
精神病欣賞著三人臉上的絕望,緩緩舉起手中的剔骨刀,朝著最前面的林父狠狠砍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伴隨著一聲玻璃碎裂的響聲,一道身影猛地破窗而入!
陳卓的身影如暗夜下的鬼魅,落地的剎那,抬腿踹向精神病的肩膀。
一聲悶響過後,精神病重重地砸在牆上,手裡的剔骨刀也順勢掉落。
陳卓落地的同時,腳下一滑,精準地將剔骨刀踢向一邊,讓其沒辦法被精神病撿回去。
林晚看著突然出現的陳卓,眼睛瞬間就紅了。
「陳卓!你來了!」
而林父和林母,則是滿臉難以置信地看向身旁,被撞得粉碎的窗戶。
他們可是清楚地記得,自家是在六樓啊!
陳卓到底是怎麼上來的!?
在兩人思索之際,精神病從地上爬起來,怒吼著沖向陳卓。
可是他剛抬起手,便被陳卓順勢抓住。
伴隨著一聲脆響,他的手腕被生生掰斷,隨後被陳卓反手按在地上。
看著眼前的一幕,林晚一家徹底怔住了。
這連警察都束手無策的怪物,此刻竟然被陳卓一個盲人,輕鬆地按在地上。
這一幕帶來的衝擊,讓他們大腦一片空白。
陳卓抬手的剎那,一根散發著詭氣的繩子,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動作乾脆利落,將地上的精神病五花大綁,徹底封死了他所有的動作。
做完這一切,陳卓按下對講機上的通話鍵,聯繫自己的接線員吳鈺。
「吳鈺,xx小區五棟樓一單元631發生詭異事件,目前已經被我解決,派一些人過來進行善後。」
「知道了!」
陳卓切斷聯繫後,低頭面向地上的精神病,神色越發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人身上散發著些許詭氣。
「也是被詭異力量同化的普通人?」
這讓他想起昨天,卓凡受傷的事情,還有廖隊在精神病院裡,發現的那棟詭異大樓。
看樣子這其中有什麼聯繫。
林父看著地上動彈不得的精神病,小心翼翼地詢問面前的陳卓。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林父和林母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警惕地看向了臥室門口。
片刻過後,幾個穿著制服的人,出現在客廳內。
他們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廳,忍不住嘆了口氣。
林晚在看到他們身上的制服時,便認出來他們的身份,連忙對著父母解釋。
「爸、媽,你們別緊張,他們都是好人,之前他們還救過我,是可以信賴的。」
林晚說話間,一人向著臥室的方向走來,同時安排其他人行動。
「你們兩個負責清理現場,你們四個負責將這些屍體抬下去。」
那人走到臥室後,連忙走到陳卓面前,客氣地開口。
「陳顧問,麻煩您親自出手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
林父和林母聞言,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林父的臉上寫滿了後悔,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林母的心裡,更是翻起了驚濤駭浪,整個人都怔在原地。
她直到這一刻才反應過來,丈夫先前說的都是真的。
面前的陳卓,根本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人!
而昨天她和丈夫的行為,則是徹底將陳卓,從他們一家身邊推開了!
她心中的悔意,要比自己丈夫更加強烈。
看著父母的表情,林晚不知該說什麼,或許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一旁,陳卓對領隊微微頷首,言簡意賅地跟他說了一遍,這次事件的前因後果。
緊接著,他指了指不遠處仍有些驚魂未定的林晚,對著領隊開口。
「她之前經歷過還願佛陀事件,身上還有一些殘留的詭氣。
應該是因為這一點,才會成為這個精神病的目標。」
領隊見狀點頭應是:「稍後我會安排人,驅散他們身上,殘留下的詭氣,避免此類事情發生。」
「他們三人的記憶,我想就不必清除了。」
陳卓的話讓領隊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並不敢多問,立刻表示會按照吩咐執行。
陳卓之所以這麼做,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他就是為了讓他們一家,永遠記得今晚發生的事情,一直活在今日的恐懼之中。
這也算是對他們昨天,那番輕視與羞辱的最好回報。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心胸寬廣的人,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人若犯他,他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對了,我聽說最近發生多起,精神病傷人的事件,那些精神病人都和他一樣嗎?是否和廖隊調查的事件有關?」
「陳顧問猜的沒錯,根據廖隊他們最後傳來的消息,這些精神病都是從鏽蝕病院逃出的。
鏽蝕病院是廖隊他們,為那棟詭異大樓取的代號。」
「最後傳來的消息?」陳卓抓住關鍵詞。
領隊面露擔憂:「從凌晨零點點之後,他們就與分部斷聯了。」
「原來如此。」陳卓不想插手此事,所以不打算多問。
待到事情處理完,天已經蒙蒙亮了。
他頭也不回地離開林晚家中,準備前往白依依家中,拜訪一下她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