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阮寧的話剛說了一半,聲音就戛然而止了。
就在剛剛那個瞬間,她忽然覺得喉嚨一緊,似乎有什麼東西,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難道說……
什麼時候?
為什麼我沒有絲毫察覺?
窒息感出現的剎那,阮寧心中陡然一驚,不斷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思考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中招的。
可無論她如何回憶,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行為,有什麼紕漏的地方。
思來想去,她只想到一種可能。
「吊頸之人的能力增強了!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為目標套上麻繩!」
想到此處,她迅速抬手摸向脖子,準備在自己被吊起來前,用詭器將麻繩隔斷。
然而當她的手觸碰到脖子時,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脖子,竟然空無一物!
「麻繩呢?沒有麻繩哪來的窒息感!?」
能力提升後的吊頸之人,竟然不需要麻繩,就可以讓人感到窒息?!
阮寧有些慌了,連忙看向陳卓,將自己身上發生的異變,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陳卓摸了摸脖子,顯得格外鎮定。
「我也感覺到了窒息感,而且越來越強烈,想必用不了幾分鐘的時間,咱們就會窒息而亡!」
「靠!也就是說,咱們必須在這幾分鐘的時間內,解決吊頸之人!」
阮寧聲音有些沙啞,脖子上隱隱出現一道紅痕,窒息感比剛才更加強烈,臉色也因此變得脹紅。
「等會我掩護你,你趁機接近吊頸之人!」
「好!」
陳卓見狀並沒有拒絕,他並不是個人英雄主義。
如今多一個人幫忙,他也能省一些力氣。
更何況那些人的錢,是他們兩人平分的,自己何必如此盡心盡力?
陳卓當即沉下心,重新尋找已經變換方位的本體。
「找到了!」
陳卓猛地抬頭,面向天花板一處。
阮寧在他開口的一剎,整個人彈射而出,沖在最前面為陳卓開路。
在她出手的下一秒,數不清的麻繩自天花板上射出,如同毒蛇一般向著兩人纏繞而來。
阮寧見狀揮出一刀,詭器與麻繩相互碰撞,竟然發出了兵刃相接的聲音!
鋪天蓋地的麻繩,在吊頸之人能力提升後,變得如鋼絲一般堅硬。
僅僅是一次碰撞,便震得阮寧虎口發麻。
「既然詭器不行,就用這個!」
阮寧心下一狠,顧不得心門失控的風險,再次施展詭異能力。
動用詭發的力量,她不一定會因為心門失控而死。
但不動用詭發的力量,她一定會被吊頸之人活活勒死!
阮寧體內詭氣爆發,瞬間匯聚到她的頭頂,一頭烏黑的詭發迎風暴漲,眨眼間長到了四五米!
阮寧用力一甩,詭發便向著麻繩飛去。
詭發接觸麻繩的剎那,如同毒蛇般將其死死纏住。
兩者相互交織,在天花板上形成一張巨網。
趁著阮寧拖住吊頸之人的麻繩,陳卓立刻動手。
可吊頸之人如今的危險等級,已經堪比B級詭異。
單憑阮寧一個人,根本沒辦法完全攔住。
所以在陳卓出手的時候,有幾根麻繩突出重圍,向著陳卓的方向衝去。
病房內的幾人看到這一幕,頓時閉上眼睛不忍再看。
唯有肖醫生知道,這些東西在陳卓面前,不過是雕蟲小技。
只見麻繩沖向陳卓的瞬間,地上的玻璃碎片竟同時亮起,一根根和吊頸之人一模一樣的麻繩,從玻璃碎片中飛射而出。
和阮寧的方法一樣,與攻向陳卓的麻繩相互糾纏。
「陳卓你快一點,鏡像複製出來的麻繩,威力比不上正品,我堅持不了多久!」
鏡鬼咬牙切齒,似乎全身都在用力。
陳卓之所以將鏡鬼帶在身邊,除了讓它當自己的眼睛外,便是因為它的鏡像能力。
無論什麼東西,鏡鬼都可以鏡像出來。
不過所鏡像出的東西,其威力會大打折扣。而且本體越強,鏡像體持續的時間越短。
但這已經足夠了!
陳卓從麻繩之間穿過,眨眼間來到吊頸之人本體的下方。
吊頸之人的本體,是用一根麻繩吊死的屍體。
察覺到陳卓的到來,它體內詭氣翻湧。
它隱隱察覺出陳卓的厲害,所以不打算正面硬剛,當即想要轉移位置。
「想跑?沒門!」
陳卓冷呵一聲,抬手間白骨盲杖第一截上的繃帶,便被他扯下一半。
吊頸之人終究是偽B級,所以不需要解除,白骨盲杖的第一重限制。
白骨盲杖上的繃帶,類似於一種封印,壓制著它的真正力量,以免詭氣外泄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平日裡對付C級以下詭異,用不著解除繃帶的限制。
陳卓縱身一躍,在吊頸之人逃跑的前一刻,白骨盲杖裹挾著磅礴詭氣,狠狠刺向它的本體上,麻繩與咽喉接觸的部位。
「啊——」
黨白骨盲杖刺入其中的一剎,那具屍體瞪大雙眼,張嘴慘叫出聲。
然而剛剛開口,便因為白骨盲杖刺穿喉嚨,而戛然而止了!
白骨盲杖內的詭氣,順著屍體的咽喉,向著吊頸之人全身擴散而去,剎那間就遍布它的全身。
在盲杖刺入的同時,陳卓便感覺到脖子一松,窒息感蕩然無存。
隨著吊頸之人的身體逐漸潰散,天花板上的麻繩開始消失。
被吊起來的屍體,如同雨點般摔落,最終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病房裡的眾人見狀,頓時鬆了口氣,幾個膽小的甚至喜極而泣。
他們看向陳卓兩人的目光中,無一例外充斥著感激。
阮寧長長舒了口氣,看向天花板的一剎,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原本吊頸之人所在的位置,此刻竟留下一根染血的麻繩。
那是詭器!
吊頸之人死亡後,產生的詭器!
也怪不得阮寧激動,她並非組織的推門人,能得到詭器的機率少之又少,如今遇到一件詭器,可謂是幸運爆棚了。
可是她並沒有動手去拿,而是看向同樣注意到麻繩的陳卓。
「陳先生,這次多虧了你,否則我和其他人,恐怕真的要栽在這裡了,這件詭器理應歸你所有。」
阮寧之所以來到病院,便是為了得到一件詭器。
然而病院的危險程度,遠超她的想像。
如今還不知道該如何出去,所以比起一件詭器,與陳卓打好關係才是正事。
然而陳卓的話,卻讓阮寧有些意外。
「這詭器對我用處不大,所以你收著就好,只是……」
陳卓沉吟一聲,面向阮寧的方向。
「只是我想知道,阮姑娘你主動進入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
身為推門人,是可以感知到詭氣的。
所以陳卓不認為,阮寧是誤入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