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寧閃身進入檔案室的瞬間,刺鼻的霉味撲面而來。
整個房間擺滿了鐵質檔案架,上面密密麻麻塞滿了有些泛黃的病歷檔案。
她抬手從口袋裡摸出,陳卓給她的燃油火機,指尖剛按動打火輪。
幽藍的火苗剛竄起的剎那,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她身側的檔案架縫隙里襲來。
「鐺!」
阮寧幾乎是本能地抬手,激活了陳卓給的防禦型詭器,硬生生擋下這突如其來一擊。
刺耳的摩擦聲炸響,竟捲起了點點火星。
阮寧借著反震力向另一側翻滾,轉身的同時,看清了偷襲者的模樣。
那是個身形佝僂、身穿深藍色工裝的詭異,看樣子似乎是檔案管理員。
它的喉嚨里發出嘶吼,抬起一雙由裁紙刀構成的手,朝著阮寧再次猛撲過來。
阮寧眼神一凜,迅速激活自己的詭器,迎著裁紙刀的攻勢悍然揮出。
刀刃與裁紙刀碰撞的瞬間,磅礴的詭氣瞬間炸開。
檔案架被震得嗡嗡作響,險些讓泛黃的病歷從架子上飄落。
那詭異的攻勢刁鑽又狠戾,兩把裁紙刀上下翻飛,不給阮寧任何機會,點燃檔案室內的病歷。
它密不透風的攻勢,逼得阮寧連連後退。
面對阮寧刺過來的詭器,詭異側身躲開的同時,兩把裁紙刀齊齊劈下,想要將她的手齊腕斬斷。
阮寧瞳孔驟縮,猛地收力後撤,險之又險地躲開。
可即便如此,裁紙刀的刀刃還是劃破了她的衣袖,在她的小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滴落在腳下的地面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而在雙方纏鬥的同時,門外時不時傳來聲響。
阮寧聞聲,心頭猛地一顫。
「陳卓還在門外,憑一己之力擋住院長,拼盡全力為我爭取時間,我絕對不能拖後腿!」
阮寧深吸口氣,將打火機收起來,打算先解決眼前的看守,之後再摧毀檔案室的病歷。
她迎著那詭異刺來的裁紙刀,不退反進,硬生生用詭器撞向對方的攻勢。
與此同時,她身後的黑髮無風自動,如同無數條黑色的毒蛇,朝著那詭異席捲而去。
那詭異顯然沒料到,此前只懂得防守的人,竟然突然暴起反抗。
等它反應過來的時候,無數黑色的髮絲,已經如同潮水般,將它的整個身體死死纏繞住。
它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裁紙刀,想要斬斷纏繞住自己的黑髮。
可那些髮絲如同有生命一般,靈活地避開刀刃,反而越纏越緊,一點點勒進了它的身體裡。
「呃……」
詭異的喉嚨里,發出氣急敗壞的嘶吼。
可它越是掙扎,那些髮絲就勒得越緊。
片刻時間,便深深嵌入它的體內。
阮寧的眼神冰冷,握著詭器的手猛地發力。
她操控著詭發,將那詭異死死固定在原地,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將手中的詭器,狠狠刺入那詭異的頭顱。
詭器刺入的剎那,詭氣如同海嘯般,湧入了詭異的體內。
它的身體瞬間僵住,身體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最終化作一灘腥臭的黑色粘液,徹底消融在了地上的紙張里。
阮寧收回詭發,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扶著身旁的檔案架,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的雙眼有些渾濁,周身詭氣不受控制地,向周圍肆意擴散。
進入鏽蝕病院後,她動用了太多次力量,如今她體內的心門,只能支撐她再動用一兩次詭發!
可眼下,她根本顧不上這些。
阮寧抬手抹掉嘴角的鮮血,再次從口袋裡掏出了火機,就要朝著身旁的檔案架走去。
可就在這時,她注意到地上,有一個檔案盒。
阮寧湊近看去,發現那檔案盒明顯被人打開過。
她連忙將其撿起來,發現確如自己所想,裡面的東西不翼而飛了!
阮寧的眉頭立刻緊蹙起來:「難道有人在我之前,進到這裡拿走了檔案?」
她當即想起先他們一步,來到頂層的駱南,當即掏出陳卓給的探查類詭器。
她輕輕晃動詭器,清脆的鈴聲響起。
銅鈴朝著檔案室深處,一個檔案架的上方,劇烈地晃動起來,鈴身燙得驚人。
阮寧眼神一凜,沒有絲毫遲疑。
她抄起手中詭器,如同一根黑色的長矛,朝著銅鈴指引的方向,狠狠刺了過去。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檔案架被詭器打得四分五裂。
而在聲音傳來的同時,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從架子上跳下,最終穩穩落在地上。
阮寧定睛一看,露出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
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駱南!
而此刻的駱南,正一臉戲謔地看著她,手裡赫然拿著那份消失的病歷。
阮寧的心思急轉,沒有立刻衝上去搶奪檔案。
她抬手按動打火機,將燃著的火機,直接扔向身旁堆滿病歷的檔案架。
熊熊烈火頃刻間竄起,吞噬了那些泛黃的病歷檔案。
火借風勢,迅速朝著整個檔案室蔓延開來,滾滾濃煙緩緩升騰而起。
看著不斷被烈火吞噬的病歷,阮寧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大半。
她這才騰出手,冷眼看向對面的駱南,厲聲開口。
「你是怎麼進來的?你拿這份病歷,到底想幹什麼?」
駱南雖然自廢了雙耳,聽不見任何聲音,卻精通唇語。
他輕易便讀懂了阮寧的話,臉上露出了一抹戲謔的笑容。
「我自有我的辦法進來,你不需要知道。
至於拿這份病歷幹什麼?自然是為了找樂子。
這場遊戲我還沒玩夠,怎麼可能讓你們這麼輕易結束一切?」
駱南晃了晃手裡的檔案,臉上的笑意越發癲狂。
檔案室里的火光越來越盛,將兩人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滾滾濃煙不斷升騰,遮擋了兩人的視線,讓彼此的身影都變得模糊不清。
就在駱南話音落下的瞬間,阮寧動了。
她借著濃煙的掩護,朝著駱南猛衝過去。
面對身為渡鴉組織成員的駱南,阮寧可不敢托大,當即動用全部攻擊型詭器。
身上早已沒了詭器的駱南,見到阮寧這般架勢沒有絲毫慌亂,反而主動迎了上去,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瘋癲。
僅僅是一個照面,駱南便落於下風。
阮寧找準時機,詭器狠狠揮出,砍在駱南的手臂上。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駱南的手臂與身體分離了!
然而駱南仿佛不知疼痛,笑聲中竟然帶著一絲激動與興奮。
就在阮寧以為自己占據上風時,後頸處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伴隨著一絲冰涼入體,她即將失控的心門,竟開始緩緩移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