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帶著曲奇餅回到家。
父母坐在客廳里,一個在看著電視,一個在玩著手機。
至於妹妹,沒看到人,應該是在房間裡學習。
「這孩子,既然今天要回家,幹嘛不早兩個小時回來吃晚飯?」
見顧青終於到家了,溫婉儀一臉沒好氣地看向他說道。
說完,她起身走向廚房,邊走邊催促道:「快去洗手,我特意給你留了點飯菜,熱熱就能吃了。」
顧青:「不用了,媽,我不餓。」
溫婉儀:「不餓也得吃點,免得你該睡覺的時候餓得慌,要吃宵夜。」
顧明博:「聽你媽的,你媽特意給你留了一個大雞腿。」
見父母都這麼說了,顧青也就只好順從了。
很快。
溫婉儀就把熱好的飯菜端了出來。
顧青坐下來就開吃。
「這是什麼?」
溫婉儀看向桌上的一個袋子問道。
那是顧青從學校帶回來的袋子,裡邊裝著的是夏舒然做的曲奇餅。
「那是我一個同學做的曲奇餅,說是讓我帶回來給你們嘗嘗。」
顧青一邊扒飯一邊說道。
「同學?」
溫婉儀挑了挑眉,隨後露出一臉姨母笑:「什麼同學會做曲奇餅讓你帶回家給我們吃?快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學校找了個女朋友?」
顧青從不跟家人聊自己的戀情。
大學三年下來,家裡都不知道他有過白凝雨這麼一個女朋友。
更不知道他跟白凝雨已經分了。
因此,溫婉儀這會見他帶了一袋別人做的曲奇餅回來,第一時間懷疑他在學校找了個女朋友。
顧青否認:「真不是,真就只是一個普通同學做的,只不過我們平時關係處得比較好而已。」
溫婉儀也不刨根問底,而是把目光都落在了曲奇餅上:「行吧,你說沒有就沒有,讓我嘗嘗你那普通同學的手藝如何。」
說著,她就打開蓋子,隨手拿起一塊曲奇餅放進嘴裡細細品嘗起來。
一旁的顧明博,也伸手拿起一塊曲奇餅:「我也來一塊嘗嘗。」
這時,房間裡的顧瑤出來了,要去倒杯水喝。
一出來,顧瑤就看到了父母在吃曲奇餅,當即快步走了過來譴責道:
「父皇!」
「母后!」
「你們太過分了!」
「居然背著女兒吃獨食!」
「太讓人傷心了!」
顧瑤說著,就走到親媽溫婉儀身旁坐了下來,精挑細選了一塊草莓味的曲奇餅,拿起來送到嘴邊開吃。
溫婉儀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這妮子,洗手了嗎?上來就直接拿餅乾往嘴裡塞,一點衛生都不講。」
顧瑤不以為然:「仙女的手是不會髒的。」
溫婉儀也是無語了:「你以後可少看點電視劇吧,整天什麼父皇母后仙女的掛在嘴邊,像什麼樣?」
「哦——!」
顧瑤長長地哦了一聲。
之後,她有些好奇道:「媽,這曲奇餅也太好吃了,哪搞來的?」
溫婉儀:「你哥學校里的一個普通同學送的。」
顧瑤一聽,好看的小眉毛頓時微微一挑。
然後看向顧青問道:「哥,你在學校找女朋友了?」
顧青:「沒。」
顧瑤:「還裝,肯定是找了!」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哪個瞎了眼的女孩子看上你了,居然做曲奇餅給你吃,給你撿到寶了。」
顧青沒搭理她,看向對面的親媽問道:「媽,我好久沒吃過你做的綠豆糕了,你明天能做點給我帶去學校不?」
不等溫婉儀開口。
顧瑤就搶先說道:「媽,哥他肯定是帶去學校給女朋友吃的,然後騙女朋友說是他在家親手做的,哥這種人最精了!」
……
十分鐘後。
顧青吃完了親媽熱好的飯菜。
並洗完了碗筷。
要出門去找柳知意聚聚。
顧瑤見他要出門,好奇問道:「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去找知意姐玩玩。」
「我也去!」
「去毛線,快回房間學習。」
「不行,我就要去,我要去擼貓擼狗擼倉鼠!」
「隨便你。」
兩兄妹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就一起出門前去找柳知意。
下樓來到小區大門時。
顧青看到小區裡的一個婦人,正跟門口的物業保安吵架。
吵得很兇。
似乎是保安給她開門開慢了。
她質問保安是不是看不起她?
顧青沒太在意這事,帶著妹妹就往對面的小精靈寵物店走去。
「哥,張姨現在變得好兇啊。」
「我記得她以前人很好的,跟誰都特別有禮貌。」
「最近兩天不知道怎麼的,我經常看到她跟別人吵架。」
顧瑤有些不解地說道。
顧青猜測:「可能是更年期吧。」
沒想太多。
兩兄妹很快就越過馬路,來到了對面的小精靈寵物店。
正當顧青推開門,要進店裡時。
一道身影比他動作更快,氣勢洶洶地從身後擠了進來,徑直朝店裡的柳知意走去,然後對著她破口大罵道:
「你這死賤人!」
「天天不是穿絲襪露大腿,就是穿拖鞋露腳,你穿這麼騷,是不是想勾引我家男人!」
「趕緊給我穿上襪子,把你那雙下流的腳遮住,不然我一把火把你這家破寵物店全燒了!」
這一通謾罵,來得很突然。
顧青和妹妹都有點懵。
尤其是當看到來人是剛剛在小區門口,跟物業保安吵架的那個婦人時。
兩人就更懵了。
但挨罵的柳知意,卻是一臉淡定:
「我沒勾引你家男人。我連你家男人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你說沒有就沒有?」
婦人不依不饒,滿臉兇相:「我家男人天天下班從這經過,你就是看準了這點,才天天穿得這麼騷!」
聽著兩人的對話,顧青不由皺起了眉頭。
懷疑這個婦人是不是得精神病了。
就她家的男人,一個沒錢還禿頭的五十歲大叔,柳知意會去勾引她?
這想想就不可能好吧。
想著,顧青開口說道:「張姨,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知意姐她不會做這種事。」
顧瑤也說道:「是啊張姨,你應該是誤會了什麼。」
見兩兄妹替柳知意說話,婦人跟應激似地扭頭看向兩人破口大罵:「光一個蕩婦欺負我還不夠,你們兩兄妹也來欺負我!」
「行,看看誰人多!」
「我現在就找人罵死你們!」
婦人說著就掏出手機,語氣急躁地打電話搖人過來寵物店。
見這婦人幾乎沒法溝通,顧青也懶得跟她講道理,直接拿出手機打給治安部門,說明現在的情況。
只是。
還沒等到治安員趕來處理。
婦人那邊的人就先過來了。
來的是她的兒媳和女兒,兩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
這兩女人一來,立馬就朝柳知意破口大罵:
「你這賤人,天天穿這麼騷,想勾引我爸,你還要不要臉了!」
「賤人,勾引我公公就算了,還想著勾引我老公,我要把你店砸了!」
這兩女人看著也瘋,上來罵完柳知意就動作砸東西。
顧青有點看不懂了。
一個老婦女更年期發瘋就算了,怎麼兩個年輕的也跟著發瘋?
知意姐真搞什麼了?
正當顧青心裡滿是不解時。
他在這三個瘋女人的頭上,看到有一根若隱若現的絲線隨風飄蕩,從她們的頭頂一路延伸到對面自家的小區里。
順著這三根絲線望去。
他在小區裡邊的一棵樹上,看到一團漆黑的人形輪廓。
輪廓的邊緣模糊不清,像氣霧一樣不停波動。
此時,這團人形輪廓正用它的雙手牽引著那三根絲線,而絲線上似乎有微弱的氣霧,源源不斷地從那三個瘋女人身上,徑直湧向它體內。
這是……怪物?!
顧青心神一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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